好像不太一樣。
裴葉菱記得,以前的他,并不是這個反應(yīng)的,那個時候,他驚嘆:“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下人!”
就算現(xiàn)在社會風氣變得不同了,可看見美女了,總該有點表示吧。
哪怕只是一句,你真美,也是好的啊。
榮少頃說完那兩個字就直接轉(zhuǎn)身,可他的手卻并沒有松開,依舊拽著她其中一個袖子。
裴葉菱站定腳步,輕輕抽了抽袖子,提醒著:“這是別人的?!?br/>
他的手在她這句話的那一刻,松開。
一起跳舞的人見她要走,立馬圍了過來,為首的一個女的出聲:“這位小姐,你舞跳得非常好,要不要加入我們?”
對著她們展開一個略顯歉意的笑容:“抱歉。”視線轉(zhuǎn)向手中的袖子,遞給了這個為首的人,順便送上一句感謝的話,接下去就開始緊跟著榮少頃的腳步,追了過去。
留下那些個女的,愣愣地站在原地,慢慢地明白過來,剛剛的她,是在撩漢子?
裴葉菱追上他時,已經(jīng)進入了他們這一棟樓的第一層。
她快步跟在他邊上,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手臂,也不說話,大概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他的腳步有些快,而身后跟著的她,緊隨其后,怕跟不上,絲毫不敢怠慢。
可她并沒有想過,他會突然停下腳步,毫無防備的她,就這樣撞向了他。
這一次,是真的毫無防備。
但是,這一次,他也沒有扶她的意思,只是微微側(cè)頭,瞥了她一眼。
當然,這輕輕一碰,也不需要他的攙扶。
裴葉菱撫著自己的腦袋,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已經(jīng)到了,她聽龍司楚說過,這是電梯。
“滴”的一聲,電梯門打開,榮少頃進去,她緊隨其后。
他的反應(yīng)很淡,很冷。
淡到她以為自己被關(guān)了五百多年,什么都退步了,失敗了。
冷到她以為自己又惹他生氣了。
當她一走進電梯時,在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他一把抓過她,將她抵制在電梯的墻壁處,身體與她緊緊地靠在一起。
他的這個舉動,因太突然,讓她都開始有些被嚇到了。
榮少頃將她抵在電梯邊上,一手抓著她的手臂,一手抬起,輕輕撫弄著她的臉頰,輕聲說道:“接下去……你希望我怎么做?”
他的智商不低,剛剛的一幕,多么的明顯,明明就是在勾、引他。
現(xiàn)在的情況有點出乎她的意料,所以,此時此刻的裴葉菱,也是一臉的不明所以,望著近在咫尺的他,弱弱的問了一聲:“跳得不好嗎?”
他就這樣將她壓在電梯的墻壁上,此時的兩個人,靠的很近,能夠非常清晰的聽到雙方的呼吸聲。
姿勢,有點……曖、昧!
裴葉菱仿佛感受到自己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
不可能!她對他,怎么會有這種心動的感覺?這種感覺,雖然過去了很多很多年,卻也不會忘記,畢竟自己的人生,只有那么一次擁有過這樣的感覺。
可是,怎么可能!
她對他,只有恨!
對,只有恨!
她在想,或許是因為這具身體并不是她的,而身體的主人裴葉菱,本就深愛著榮少頃,所以才會有這種感覺。
一直用這個理由來說服自己的她,似乎忘記了一點,那就是真正的裴葉菱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留下的也只不過是一個軀殼,怎么可能對榮少頃還會有愛?
他的手,緩緩撫摸著她的臉,動作輕柔,指腹順著他的移動,一點一點地在她的臉上游離著。
隨著他這出乎意料之外的舉動,將兩個人的氣氛榮升到另一個程度。
他的手在臉上滑動著,傳來一絲絲涼癢,使得她很是自然的將臉往一邊輕輕轉(zhuǎn)去。
榮少頃似乎對她的反應(yīng)有些不滿,仿佛她這是在欲情故縱,伸手直接將她剛轉(zhuǎn)開的臉給轉(zhuǎn)向自己,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此時的裴葉菱,因看著他,本就有些抬頭,所以,他的這個動作,顯得那樣的輕而易舉。
事情的發(fā)展,似乎超出了她的預(yù)料之外,當兩人的唇瓣觸碰在一起之時,她整個人都跟著懵了。
腦子里很是自然地開始播放起了兩個人在五百多年前的第一次情不自禁。
電梯滴的一聲傳來,使得她回過神來,直接將他用力推開,她并不是一個弱女子,推起一個凡人的話,總歸不需要多大的力氣。
榮少頃就這樣被她推開,因動作太大,他直接撞向電梯的另一邊墻壁,雖撞擊并不是很大,卻讓他也是很意外。
畢竟,她是一個大病初愈的人,哪里來的這么大力氣?
電梯門一打開,裴葉菱直往外沖了出去,動作之快,在他反應(yīng)過來之時,她已經(jīng)不見人影了。
榮少頃出了電梯,來到家的門口,并沒有打開,當然他也以為是她剛剛進去之時順手給關(guān)上了。
他開門進去,整個房子漆黑一片,沒有一絲的燈光,這樣的情況,更是讓他匪夷所思。
其實裴葉菱的膽子有些小,大概跟從小就生病的關(guān)系,只要她在的地方,從來都沒有過不開燈的情況發(fā)生,他甚至還聽他弟弟跟他說過,她連睡覺都開著燈的。
一路走上來,所有家里的燈光都是他打開的。當他來到她房間的門口時,腳步頓住。
里面依舊沒開燈!
她的門并沒有關(guān)嚴實,還是能夠看出這一點的。
推開門,打開燈,看到的就是裴葉菱坐在飄窗那里,視線死死地盯著外面彎彎圓月。
很好,都開始懂得欲擒故縱了。
他也并沒多說什么,慢慢退出房間,將門帶上,在他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還是能夠感覺到,她房間的燈光再一次被按了。
榮少頃也不再管她,直往書房走去。
坐在飄窗上的裴葉菱,視線始終都望著天空,深情并沒有想象當中的喜悅。
當事情真的按照她預(yù)料當中發(fā)展時,她不知是不是因為當初的他對她造成傷害太大的原因,導(dǎo)致現(xiàn)在的她,與他這樣近距離接觸,會有這么大的抵觸心理。
一直以來,她都希望,他能夠早一點愛上她,再早一點,那樣的話,她也就早一點報仇,早一點離開。
可是,當事情真的往這一方發(fā)展的事情,她發(fā)現(xiàn),她高興不起來。
這是……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