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電報,處長一巴掌拍在桌上。
接連幾次,派去北平站的人紛紛出事,處長就感到有問題。所以,這一次,他想借周云的手,查清是什么原因?,F(xiàn)在不用說了,北平站己經(jīng)投敵了!
處長相信周云,仔細(xì)一想后,便猜到,那個接頭人與北平站站長都有問題。
說不定上一次張恒就是在接頭后,被敵人連窩端的!
該死!
處長馬上書寫了一份電報,用了三號密碼。
“立即查出北平站叛敵人數(shù)。對叛敵者,殺!”
周云接到了電報后,便坐在床上抽起煙來。
這里,是北平站的主場,自己對北平不熟悉,一定要小心。
半個小時后,周云走出房門。
“劉東,馬上去桃花胡同,租一套小樓?!?br/>
劉東:“科長,那這里的房子?”
“留著,說不定將來會用上的。”
下午,劉東回來了。他在桃花胡同租好了一套房,二層的小樓。
桃花胡同,也是一個活胡同。之所以選它,是因?yàn)樘一êB著洗馬胡同,而北平站的大本營,就在洗馬胡同。
要想調(diào)查,就得挨著對方,這樣才看的清,摸的準(zhǔn)。
租好了房,就搬家。
一行八人,搬到了桃花胡同,進(jìn)去時,是大包小包,車送車接。一看,就知道這是有錢人。
周云現(xiàn)在的身份是沈陽皮貨商,而劉東等人,則是他的保鏢與手下。他們來北平,就是趟路子,做沈陽與北平之間的生意。
眼下做這種生意的人太多,那些有錢人都沒在意這幾個土老冒,闖北平也得看能耐。
住在這里的都是有錢人,但是,沒有一個人愿與周云認(rèn)識!
這正合周云的意。接觸多了,難免漏口。不來往最好!
住下來后,周云便化了裝去見老四。
“我搬家到了桃花胡同十六號。”
老四一聽便答:“真巧,我的小徒弟就在桃花胡同,要不我明天也搬過去。”
“好!多找一些人,給我盯死一棟房內(nèi)的幾個人?!?br/>
老四也沒問什么原因,讓盯他就盯。
周云給了老四五百法幣的安家費(fèi)。至于請的兄弟,隔天再帶錢來,不能“既要馬兒跑的好,又要馬兒不吃草。”
周云給出的幾個人,包括了北平站站長,副站長,情報隊長,行動隊長等幾個重要的人。還包括那個糧油店的老板。
除非你不行動,否則,我一定會找到你。
說來也巧,在周云安排老四去盯人時,在洗馬胡同內(nèi)的一個四合院中,有兩個人也在談周云。
“站長,那個特派員是何等人也?”
那個被稱著站長的人正是軍情處北平站的站長夏天一。
夏天一點(diǎn)上一支煙:“我也不清楚!據(jù)說是張恒出了事,處座很生氣,便從成都那邊調(diào)來了一個副站長,擔(dān)任特派員,負(fù)責(zé)除奸隊工作?!?br/>
旁邊的是行動隊隊長田佑。
“從成都派來的人?為什么不從本部調(diào)派人?”
“處里沒有人了。周云去陜北調(diào)查前情報科三組組長脫崗的事,譚維先要主持幾個暗殺行動。只能從外面調(diào)人了。再說,成都的人,北平的人又不認(rèn)識,好行動?!?br/>
田佑羨慕的說:“那看來這個副站長走鴻運(yùn)了。如果完成了任務(wù),說不定就能調(diào)到總部去?!?br/>
夏天一哼了一聲:“別走麥城就行了!來了幾批人,最后什么樣的結(jié)果?命都丟了,哪來的升官發(fā)財運(yùn)?!?br/>
田佑連連點(diǎn)頭:“那個特派員怎么不聯(lián)系我們呀?”
夏天一說:“我也不知道什么回事?那天約好了去安全屋拿第三天的見面資料,可那人沒去!”
田佑:“也許他們不需要我們的幫助?!?br/>
“從成都來的傻子,來北平,就象劉佬佬進(jìn)大觀園。兩眼一摸黑,沒有我們,他們寸步難行!看吧,他們很快還會找上來的。”
田佑從站長辦公室出來,便離開了。
他來到了一個小賣店:“老板,要一包煙?!?br/>
一個男人從店后走了出來,從柜臺內(nèi)拿出了一包煙,丟給了田佑:“有什么情況沒?”
田佑抽出一支煙點(diǎn)上:“沒有。從那天后,這人便象失蹤了,了無蹤影?!?br/>
店主也點(diǎn)上一支煙:“是不是你露出了破綻?”
“絕對沒有!我根本就沒出面。那人過來接頭的是肖三,我躲在側(cè)屋中沒出來。他走后,我才過來向你匯報。”
店主問:“埋伏的那些人呢?”
“他們更沒有!我就在其中。我們守在屋子內(nèi),大氣都不出,不進(jìn)屋內(nèi),根本看不到我們的?!?br/>
幾方面分析后,店主說:“估計是他們出了事!北平這街上天天抓人,天天死人。等等吧!上次沒能接上頭,說不定那人比我們更著急?!?br/>
田佑點(diǎn)頭:“站長與我也是這樣認(rèn)為的,那人會露頭的?!?br/>
五分鐘后,田佑離開了。
他沒發(fā)現(xiàn),他離開小店后,在他的身后,跟上了一個尾巴。
在田佑離開后十分鐘,那個店老板也關(guān)了店門,從后門離開了。同樣的,在他的身后,也有人。那個店老板也很醒覺,但是看到是一個小乞丐時,便不再在意了。
當(dāng)天晚上,周云來到了一個胡同角,見了老四。
老四說:“今天那屋子出去了四個人。我們都派人跟了。有一個人是去銀行取錢,取了后就回來了。還有一個是去了一個糧油店,在哪里買了一斤油。拿著油就回去了。再有一個人去了對面的早點(diǎn)攤買了一籠小籠包子?!?br/>
周云知道那糧油店,就是周云去聯(lián)絡(luò)的地方。北平站的人去那店,應(yīng)該屬正常的工作關(guān)系。
“那個早點(diǎn)攤呢?”周云問。
老四斜了一眼說:“我打包票那攤子沒事!在那個位子,那早點(diǎn)攤開了十多年!”
聽了這話,周云便不說什么了,開了十幾年的早點(diǎn)攤,也沒問題:“剩下的那個人有問題嗎?”
“有問題!那個人從洗馬胡同出來后,便去了一間小店買煙。奇怪的是,一路上有七家小店都買煙,但是他只去那家。”
周云一聽,有戲了!準(zhǔn)備開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