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衛(wèi)泱泱卻忽然一陣頭疼,她頭暈?zāi)垦#庾R漸漸失去。
待到再度醒來,分明已是在夢境之中。她自知掙扎無果,便也隨它去。
夢里她清楚地感知到了夢中人的心理,仿佛一出電影。
眼前女子名為江若言。
江若言一直在想,要是當(dāng)時陳志楠的爺爺沒有找到自己,履行婚約的內(nèi)容,那么她現(xiàn)在又會是什么樣子呢?
當(dāng)初為自己立下錚錚誓言:一定要重新恢復(fù)江家,后來這個誓言也散在風(fēng)里了。
人好像在某一瞬間經(jīng)歷一件事情,就會打碎你所有的計劃,比如——愛上陳志楠。
江若言輕嘆一口氣閉上眼睛,任由淚水在臉上肆意的滑落。
人生的每一步啊,都是這么奇怪,要是給她機會,讓她重新走一回,她可能還是要做同樣的選擇吧。
這條路真的太痛了,可是也只有這條路她才會遇上陳志楠,也才會有小丫。
門打開的時候,江若言將腦袋往被窩里縮了縮。
她以為是看護(hù)的阿姨回來了。
她的看護(hù)是一個上了年紀(jì)的阿姨,看到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給她開導(dǎo)一番。
道理人人都懂,可是心里那道坎,從來沒有人教過她該怎么跨過去。
“你是要悶死你自己嗎?”
一進(jìn)門就看到江若言這樣的睡姿,陳志楠無奈的替她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一入眼,是江若言那張白凈的小臉上滿是濕潤,因為缺氧臉蛋紅撲撲的,明明是想哭,偏偏還笑的燦爛的望著他。
那副樣子,真的……丑死了。
“怎么啦?傷口痛嗎?”陳志楠將小丫放到地上,立馬走上前去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
奇怪,并不燙啊?
“是傷口痛嗎?我立馬叫醫(yī)生過來。”陳志楠沉著臉說道,急急忙忙的不知所措。
“志楠,別去?!彼齻诓煌?,心痛。
醫(yī)生并不能醫(yī)好這個病。
“那你怎么了?”陳志楠著急的不得了,她最招架不住的就是女人的淚水了。
一副梨花帶雨,我見尢憐的模樣,看著都不忍心責(zé)怪了。
“因為你們都走了,我害怕。”江若言害羞的小聲道。
都是一個孩子的媽了,承認(rèn)自己怕一個待著,還是讓她有點尷尬的。
聽到原因,陳志楠不僅心頭一軟,他把她一個丟在醫(yī)院里,是他不好。
“別怕,今晚我陪你?!庇眉埥聿恋裟樕蠚堄嗟臏I水,又替她蓋好被子,陳志楠坐在病床旁邊的凳子上。
因為有小丫在,他正在思考著要不要把剩余兩張病床拼在一起。
小丫還是小孩子,一定要保證充足的睡眠才能快點長大。
“爸比,我有點困了誒,我想回家了。”小丫在錢以懷里軟軟的說道,還順便打了一個哈欠表示自己真的很困了。
陳志楠無語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這到底是要鬧哪樣?
剛剛說要在醫(yī)院里陪若言睡覺的不是他嗎?
“爸比,你好好陪媽咪哦,我和錢以哥哥先回去啦?!?br/>
小丫笑得一臉無害,錢以會意的抱著小丫快速走出了病房。
為了給他們倆創(chuàng)造機會,也真是夠辛苦了。
江若言好笑的看著郁悶的陳志楠,故意問道,“小丫很可愛,是不是?”
“對啊,跟你一樣可愛?!标愔鹃p手抱胸挑眉說道。
他今天可是在這個兒子身上學(xué)到了不少。
小丫那么努力的想要撮合他和若言一起,肯定是很想要一個完整的家吧。
說干就干,既然決定要在醫(yī)院里陪她,陳志楠將旁邊的空病床推過來靠著江若言的病房。
這樣一拼湊,狹小的單人間瞬間寬敞的不少,雖然對于陳志楠的身高來說還是有點憋屈。
病房外,偷偷看著忙碌的陳志楠的小丫和錢以笑得一臉開心。
“錢以哥哥,你說我的計劃會成功吧?”小丫又打了一個哈欠問道。
今天犧牲可大了,為了爸比媽咪的幸福,他現(xiàn)在都還沒有上床睡覺。
“臭小子,真有兩下子,走嘍,咋們該回家嘍。”
錢以抱著小丫直接走向醫(yī)院的電梯處。
要是讓老大知道他帶小丫遲遲沒有回到家,那明天他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一邊走一邊和小丫說話,一大一小兩個人和諧極了。
雖然大部分都是錢以在說,偶爾小丫也附和幾句。
等到了樓下的時候,錢以再看懷中的小人兒。
小丫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趴在他懷里已經(jīng)睡著了,粉嫩的皮膚在強烈的白熾燈下越發(fā)透亮,小嘴還微張著發(fā)出有節(jié)奏的呼吸聲。
錢以好笑的換了一個姿勢抱著小丫,讓他能更舒服的睡覺,同時也加快了腳下的速度,飛快的朝陳家的別墅而去。
病房內(nèi)——
江若言睡得香甜,陳志楠一直守著她,到了凌晨的時候,才迷迷糊糊瞇了一會兒。
第二天,陳志楠是被電話吵醒的。
吳青打來的,說聶偉已經(jīng)找到了。
看著懷里睡的正香的女人,陳志楠唇角勾起一抹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都溫柔,在發(fā)間落下淺淺一吻之后,就離開病房了。
“好好看著她,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即使沒有休息好,陳志楠身上的氣魄也絲毫不減。
“是,老大?!?br/>
門口的保鏢齊聲回答。
這里面住的人有多重要他們是知道的。
離開醫(yī)院之后,陳志楠直奔蔡昆家里。
這么快就查到的消息,看來聶偉也并沒有想隱藏自己的行蹤。
清晨的帝都還帶著一絲慵倦,馬路上的人稀稀朗朗的,只有一些早起的清潔工。
黑色的勞斯萊斯與不甚清晰的清晨相融合,只留下一個影子,很快就不見了。
“聶偉在哪里?”陳志楠直接問道。
到了蔡昆家里,蔡昆正在悠閑的吃著早餐。
桌子旁邊兩天大狼狗正吐著鮮紅的舌頭喘著粗氣,規(guī)矩的坐在地板上。
“在二小姐名下的一棟別墅里?!眳乔嗾驹陉愔鹃砗蠡卮鸬?。
琪琪?
果然她還舊情未了。
陳志楠眼神發(fā)狠的凝視著地面,這個傻丫頭,對這種垃圾居然動了感情。
“蔡伯伯有何打算?”
“當(dāng)然靠我一個人是不行的,肯定需要志楠你的幫助?!?br/>
第一次,陳志楠居然在蔡昆這里聽到了這樣謙虛的話。
難道再次回來的聶偉真的這么厲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