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這里是競技場看臺西北側的位置。
和其他三處看臺不一樣的是,這里的觀眾衣著得體,沒有不成體統(tǒng)的歡呼和熱烈。
一排一排的落座在那里,默默的注視著競技場上的一切。
一副高冷的樣子。
在這樣的集體中間,有一處高高凸起的席位。
上面擁著四個身影。
李陽光那張陰陽怪氣的面孔很顯眼,站在這個席位最邊側的位置。
另一邊的末尾,站著一名英俊的年輕牛人,是泰爾王子。
有著一支鐵角的炎蹄王,坐在最中間的四腿椅上,一手撐著下巴,揚著眉毛,深沉的眼眸看不清焦距,只是注視著哪里。
在炎蹄王身邊,挨著一個龐大的身影。
過度茂盛的毛發(fā)延伸至肩側,周身包裹著質地不凡的尼綢袍衣,倒三角的體格和炎蹄王相似之極,只不過頭頂并沒有生角,而且一副滑稽的面具正遮在其眼睛上。
無法看清面貌。
“哦?老子終于明白你為什么叫我來了?!泵婢吣锌粗h處鐵門內走出來的五個身影,齜牙咧嘴的笑了起來,“兩個人類,一個蟲人,還有一個瘋子,姜格爾的壓力很大呢?!?br/>
“...”炎蹄王沒有回答,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視野一直鎖定著一個身影。
“老子還以為看錯了呢,還真的是戰(zhàn)爭機器?。∮腥?!”面具男撓著鬢角的長毛,哼哧了一聲,“你也真不怕出事???炎蹄?努爾加最強的戰(zhàn)士...如果死在了戰(zhàn)爭機器的手上,加加汗和努爾加可就一輩子都別想和平相處了。”
“沒關系沒關系的,理查王,我們偉大的炎蹄王并沒有親自過問,是手下人不懂事,才將姜格爾先生收押進競技場的,都是誤會都是誤會?!崩铌柟庑Σ[瞇的樣子,和面具男解釋著。
“沒錯。理查叔叔,父王知道以后非常的憤怒,并決定立刻恢復姜格爾先生的身份,只是沒想到,一直不參加比賽的姜格爾先生,這一周卻上場了?!碧柾踝右桓眴渭兊臉幼?,喃喃自己的無奈。
“哦?泰爾小子,還是這么正直呢?!泵麨槔聿榈拿婢吣星屏饲铺?,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炎蹄的肩膀,哈哈哈的很粗魯,“那就不說姜格爾了,老朋友,怎么戰(zhàn)爭機器又上場了?你沒有給手下人說嗎?”
“為什么....他會在場上?李國師。”炎蹄王一手撐著下巴,翹著手指點了點太陽穴,問著身后的李陽光。
“我的人類同胞有方法讓他不暴走,況且上一次出現(xiàn)人命已經是兩年前了,可以對戰(zhàn)爭機器多一些信心,偉大的炎蹄王?!崩铌柟忸h著頭,像只哈巴狗似的巴在炎蹄王身后。
“如果真有這樣的方法,”聽著李陽光的話,炎蹄王的神目中終于多了些氣色,他笑了笑,興致變好了起來,“那就太好了?!?br/>
手銬早在上場以前就被加加汗的戰(zhàn)士們卸掉了。
二殺搖晃著有些發(fā)酸的手腕,微微仰起頭,閉著眼睛。
聽著耳邊漸漸朦朧的聲音。
“二殺少爺?!贝髼l緊挨在自己身側,獨眼一直盯著遠處緩緩升起的鐵門,“我很想知道,那個牛頭人是怎么被你拉進隊伍的。”
“騙進來的?!倍]有睜眼,揚了揚嘴角,“是個瘋子,稍受刺激,就會暴走的瘋子,我騙他說有治療他的方法,我也可以制止他的暴走?!?br/>
“怎...”大條瞪大了一只獨眼,有些不能接受,“怎么制止?”
“所以說,是騙他的。”二殺終于睜開了眼睛,無神的死魚眼看著大條,笑了笑,“既然不能受刺激,那就別受好了,我需要他的地方不是這里?!?br/>
“我...”大條肯定還是理解不了,還想問什么。
然而遠處的鐵門,終于是徹底打開了。
從內走出了五個大小不一的身影,各不相同。
其他四個二殺并沒有興趣留意,只有在最后的位置,一名漂浮在半空的身影吸引了二殺的所有注意。
只是單純的被外在吸引了而已。
和人類的外貌沒有任何區(qū)別。
二殺極力的搜索些其他特征,類似異樣的瞳孔,秀長的耳朵,或者屁股后面的尾巴。
然而都沒有。
只有背后生著一對純白的羽翼。
幻獸目,翼人種。
和鳥目亞人不一樣的就是,翅膀生長的位置吧?
二殺想起了賽義德,那家伙的翅膀是沿著胳膊背面生長著,而不是像翼人這樣生長在背后。
“還真是,神圣的外貌呢?!倍⑧艘宦暎站o了手中的短斧。
對面的五名亞人積蓄已久的氣勢,在走出了鐵門的一剎那便泄的干干凈凈。
視野內捕捉到了他們千萬次祈禱不要遇到的角色。
就像中到了上簽,所有角斗士都畏懼著的存在,戰(zhàn)爭機器。
被他們該死的命運選中了。
“切利葉,保護好自己就行。”二殺看著身后的那抹纖瘦的身影,身體緩緩下蹲,“另外,大個子,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br/>
“說吧,只要你能制止住俺?!睉?zhàn)爭機器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的呼吸開始加重,似是在極力遏制著什么。
“閉上眼睛,站到鐵門邊上去?!倍㈤_了口,沒有任何停頓,“競技結束前,不要睜眼,不要出手,只需要等著我們勝利的消息就好。”
這是二殺的吩咐。
出乎大個子意料之外的吩咐。
自己,只需要閉著眼睛,站到場地邊上去?
那不就是完全不需要自己嗎?
那么當初那樣費盡口舌的勸解,又是為了什么?
“你不是,有辦法制止俺嗎?”
“我知道你們畏懼著什么!膽小鬼們!”二殺沒有再解釋的念頭,他不顧大個子一臉迷惑的追問,扯開嗓門,沖著遠處的隊伍咆哮了起來。
有些突然,也有些沒禮貌。
對面正在猶猶豫豫著的五名亞人,紛紛被這個人類的咆哮吸引了注意。
“戰(zhàn)爭機器并不會出手,對付你們,一名努爾加人就夠了!”二殺充滿挑釁意味的發(fā)言,大大咧咧的笑了起來,伸手指了指前方姜格爾偉岸的背影,“來吧,打敗他,之后就只剩下弱小的人類和蟲人了?!?br/>
“戰(zhàn)爭機器好像....好像真的沒有過來的打算!”同伴的觀察結果響起在耳邊,五名亞人的視線順著人類的挑釁話語,望向了那一邊。
那龐大的牛頭人,正像尊雕塑般,一動不動的呆立著。
真的不會出手嗎?
那為什么還要拉他進隊伍?
不知道,完全搞不清楚。
好囂張的人類...
亞人隊伍打頭的是一名丑陋的家伙,肚大腸肥,二殺認不出是什么亞人。
但那和人類差不了多少的身高,讓二殺本能的不將其放在眼里。
以其為首,幾名亞人一定聽清了二殺的發(fā)言。
他們先是互相張望著,最后就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開始緩慢的散開,呈半圓的形狀向著立在最前方的姜格爾包圍了過去。
這個過程完成的很緩慢,也很小心翼翼。
說是像捕鼠的野貓,倒不如說更像是妄想貓口奪食的一群老鼠。
二殺有些想笑,但是姜格爾的視線讓他笑不出來。
鏤空的頭盔下,那雙凜冽的深邃眼眸,死死的盯著自己。
喂喂,干嘛這樣盯著我,看著前面啊,看著你的敵人??!
“你可別又想袖手旁觀,該出力了,姜格爾?!倍⑿Σ[瞇的解釋了幾句,順便豎了個大拇指?!拔覀儠г?,放心吧。”
“...”姜格爾看著二殺那副陰笑的樣子,總感覺哪里不太對勁。
他想發(fā)現(xiàn)一些什么。
然后就感覺耳邊傳來了尖銳的破風聲。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想想也沒錯,先發(fā)制人,再加上自己走了神,這一定是一個絕佳的出手時機。
很遺憾的是個體優(yōu)劣差異。
“食人魔...翼人...”姜格爾開了口,嗓音沙啞著,微微一垂頭,一片極速的銳利便貼著頭皮側飛了吹去,機械性的連貫,動作沒有任何停留,下一秒,肩頭帶動著肌肉隆起的臂膀,撕扯著空氣直直向著身后錘了過去。
痛苦的悶哼響起在耳邊,姜格爾偏了偏頭,就見一名皮膚光溜溜的怪異亞人面色慘白,嘴巴大張著,被自己一拳擊中了腹部,渾身松軟的懸在自己的拳頭上。
其手上的短刃,緩緩墜向了地面。
“蛙人,兩名犬人?!苯駹柋犞劬?,瞟過了對面隊伍的所有亞人,“你們都沒有資格成為我離開這里的阻礙。”
“什么意思?”看臺上,炎蹄王注視著發(fā)生的一切,打量著那名方才大喊過什么咋咋呼呼的年輕人類。
不過乖乖的站在角落背對著這一切的戰(zhàn)爭機器,讓炎蹄更是疑惑。
“哦?有趣有趣!”理查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切,他咧著嘴,笑出了聲,“什么意思???這不就成了4打5了嗎?這個隊的隊長是誰?拉上戰(zhàn)爭機器還有什么意義???哈哈哈哈,老子被搞懵了!”
沒有人可以回答理查的問題。
李陽光站立在兩王的身后,瞇著眼睛,沒有看已經開始戰(zhàn)斗的姜格爾,也沒有看像個傻子似的戰(zhàn)爭機器。
雙目注視著的,從始至終,只有那一副慵懶樣子的家伙。
李陽光依舊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