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書記李路夫辦公室。他剛剛從省府回來。62歲的李路夫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臉呈黑；過去留過胡子，那時是在地質(zhì)勘測隊，原因是喜好還有在野外天天刮胡子不方便。

    所以胡子拉碴的他被叫

    “李胡子”，他也喜歡這個別名。后來當了官，胡子拉碴就是形象不好了，沒辦法就天天養(yǎng)成了刮胡子的習慣。

    有意思的是，他的胡子刀是小日本的

    “松下”品牌，一個迷你型的，每天放在兜里，思考問題的時候，他會拿出來在臉上

    “走一圈”，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這個

    “怪癖”，所以當他拿出這

    “家伙”時，什么重要的事都會

    “歇一歇”，等

    “機器”停了，再說你的話。據(jù)說他這個

    “機器”有兩只

    “，每天秘書會將今天用的換下，放上昨天沖好電的另外一只。有人在輕輕的敲了留下門。李路夫：“進?！边M來的是他的秘書王干。

    “有人要見你?！蓖醺烧f。

    “誰？”

    “

    “檢察院的肖玉珍。

    “

    “預約過嗎？……等等，肖玉珍？”

    “是，檢察院的?！?br/>
    “是賈德才的夫人？”

    “對，正是她。

    “

    “她要見我？什么名堂？

    “王干站著，不言語。

    “肖玉珍？她要見我？她要見我……

    “李路夫自言自語的踱步。王干說：“見她的神色，我覺得有很重要的事情與您談。”

    “把她請進會客室。”王干走了出去。李路夫倚著窗戶沉思了一會，朝隔壁的小會議室走去。

    他一進門，就見肖玉珍已經(jīng)端坐在那兒了，她見李路夫進來，馬上站起身。

    李路夫以和藹的表情示意：“哦，肖檢察官，坐坐……

    “肖玉珍坐下后，接過王干端來的茶杯，說了聲：“謝謝！”目睹著王干走出門，然后把杯子放下。

    李路夫斜著頭，用右手的拇指與食指托著右腮幫：“找我有事？檢察官同志？”肖玉珍想了想：“李書記，我心里非常明白，因為賈德才的原因，您是很防備我的。感謝您還是接見了我。

    “李路夫馬上說：“肖檢察官的話我怎么一下子反應不過來，什么與賈局長又有什么干系。您找我，肯定有事，檢察官是不會輕易找市委書記的，是嗎？”

    “是，李書記，我就不饒圈子了?，F(xiàn)在的情況十萬火急，我不得不來闖您的辦公室。我心里明白，等我出去，就有人會跟蹤我了……”李路夫的神奇即刻嚴肅起來：“我還是不明白，肖檢察官。”肖玉珍喝了口茶。

    “豪雨林是被人毒死的！”

    “我知道！

    “李路夫平靜的說。肖玉珍改變了剛才從容的語氣：“您怎么會知道？”李路夫反問：“我怎么不會知道？”肖玉珍說話聲音大了起來：“那么說，豪雨林就是你們的犧牲品，明知他有危險，還是讓他去……”說著，肖玉珍的眼眶里盈滿了淚水，這一切，李路夫全部看中在了眼里：“你與豪雨林是什么關系？為什么要這么激動？”肖玉珍吧說話。

    她掏出紙巾，擦著眼淚。

    “哦，肖玉珍同志，恕我冒昧，我還是要問，你為什么要這么關心豪雨林？”

    “他是我大學時的四年同學。

    “

    “哦，原來是這樣。那么，你怎么確定豪雨林的死與某人有干系。”肖玉珍的語氣又變了，她鏗鏘有力的說：“我有確鑿的證據(jù)。”李路夫?qū)⑸眢w前傾了點：“哦，這些信息是賈德才那里得到的？”肖玉珍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身，“李書記，我知道您對我有芥蒂，我也明白，這是賈德才的原因，但是您應該仔細地聽我說，我知道，等我說完，您會有一個準確的判斷?！崩盥贩螯c點頭，做了個

    “請坐的手勢?！毙び裾渲匦伦?。李路夫給了她一個眼神：“說吧……”

    “我、豪雨林與吳天昊賈德才現(xiàn)在正在追捕的東方是大學的同班同學，雖然畢業(yè)后我與他們聯(lián)系不多，但是我們彼此信任。特別是豪雨林，他雖然知道我是賈德才的夫人，但是在最關鍵的時刻，他還是找了我。這個月的12號，他突然約我去‘甜的茶餐廳’，他告訴了我一切……”李路夫打斷了了她的話：“小豪說了什么？”

    “他說，他的處境非常危險，有些事要讓我知道?！毙び裾渫ｎD了一下，李路夫說：“請繼續(xù)?！?br/>
    “我當時非常緊張，雖然賈德才并沒有和我透露過什么，當時憑我做檢察官的職業(yè)敏感，我早已經(jīng)知道他與吳天昊狼狽為奸，做的事見不得陽光，所以我在平時家里就特別敏感他打的電話和接的電話，在通話的內(nèi)容里我隱約感覺到一些事。賈德才與我是夫妻，從談戀愛開始，我的氣勢一直是壓著他的，這點也許別人不會相信。他的全部收入都由我這個主婦掌管，而我發(fā)覺他的出手開始闊綽，他的行為和談吐又在慢慢的發(fā)生變化。所以憑我對他的了解，我就天天吹‘枕頭風’，照例，賈德才別看他在單位里地位與威信，可在家里我就是他的克星。”李路夫聽到這里，臉上有了笑容。

    “后來，在我循序漸進的逼供下，他一點一點飛透露了吳天昊、華銘、路邊鋒等等的情況。其實，不是說我有多高的覺悟，因為賈德才是我的丈夫，至于你們之間的什么‘線’我不關心，這在我們黨內(nèi)政府里已經(jīng)形成了許多年，我只關心我的丈夫，因為我至今還愛著他。”肖玉珍又喝了一口茶。

    而李路夫的目光一刻也沒停止對他的注視。

    “我是個**員，因為職業(yè)的關系，我有辨別正義與非正義之間區(qū)別的能力。根據(jù)我的判斷，所謂的他們那一條線是危險的，而我的丈夫恰恰在那條線上，所以我就超越了我的職能范圍，特別的關心起你們所謂的上層的‘路線斗爭’。”這時，李路夫的眉頭舒展了，這是一個強烈的信號。

    肖玉珍看到了，她繼續(xù)說：“其實，照目前我的狀況，我不可能掌握他們確切或者細致的材料或者做什么證據(jù)。而12日與豪雨林的見面，讓我的認識有了飛躍式的進展。豪雨林告訴我，他有吳天昊等包括我丈夫在內(nèi)的幾個人貪污受賄、與路邊鋒等帶有黑社會性質(zhì)的組織勾結(jié)的證據(jù)，他告訴我，有本筆記本記錄了所有資料。他說，要是在非常時刻，托付我將筆記本帶到北京交自中紀委……”李路夫問：“他是這么說的？”肖玉珍說：“是的?！崩盥贩颍骸澳敲矗F(xiàn)在筆記本在你這？”

    “不，在東方的手里?！?br/>
    “以后，哦不，我說小豪遇害的時候是怎么回事？”

    “那天，賈德才一回家我就覺得發(fā)生了重大的事情。”

    “你怎么判斷的。”夫妻這么多年來，我從他的神態(tài)，眼神，我就知道發(fā)生大事了。

    果不其然，他見我不問他，就顯得更加的坐立不安。我是純心這么做的，目的是讓他竹籃倒豆子全部吐出來。

    效果果然不錯。午夜時分，他實在憋不住了，主動的和我說了……

    “

    “他怎么說？”

    “我記得非常清楚，他的第一句話就是‘豪雨林要沒命了……”

    “嗯……”

    “然后，他將我從被窩里拖出來，說，肖玉珍，做得太過分了，已經(jīng)瘋狂了，他在明目張膽的殺人。實際上，他的話雖然沒有連貫性，可是我是聽明白了，我故意問‘你的話可以直截了當一點嗎？’他這才說出來……原來，豪雨林的真實目的已經(jīng)暴露，他們?yōu)榱藲⑷藴缈?，準備將他…?br/>
    “還有什么有價值的嗎？

    “李路夫問。

    “其實這個證據(jù)鏈條我事先已經(jīng)排摸過了，我故意克制住緊張，我倒不擔心賈德才不說，而是擔心賈德才過于擔心。

    “

    “為什么？

    “李路夫不解的問。肖玉珍凜然的回答：“因為賈德才是我的丈夫，我還深深的愛著他。如果我慌張，他會比我更加慌張！

    “李路夫點著頭，他已經(jīng)被眼前這個平時根本不在意的女人感動了！吳天昊匆匆地走進

    “一處

    “辦公室。

    “一處”實際上是李路夫的秘書處，前幾天還是豪雨林在主持工作，豪雨林犧牲后，就由副秘書長蔣云天主持。

    “吳市長！”一處的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小蔣，我找書記。”吳天昊帶著傲慢的口氣說。蔣云天聲音突然減?。骸拔胰枂柾趺貢??！?br/>
    “你是副秘書長主持工作，難道還要請示一個秘書？”蔣云天還是一副嬉皮笑臉：“是李書記交代的，進他的辦公室要經(jīng)過王秘書的首肯。這是我們一處的規(guī)矩，請吳書記諒解諒解……

    “王干聞聲而出：“哦是吳市長，正不巧，李書記正在和省委葉書記通話，您再等等還是等會我去您辦公室請您……

    “

    “通話了多長時間？”

    “已經(jīng)有些時間了，李書記囑咐我要很長時間，什么事情都不要打擾他?！?br/>
    “好吧，不打擾了。李書記打完電話，你往我辦公室招呼我一聲?！蓖醺神R上說：“是，吳市長，完了我馬上向您匯報！”吳天昊用突出的眼珠子瞪了王干一眼，幸幸走了。

    在里間，顯然外面的聲音已經(jīng)傳來進去。等吳天昊一走，李路夫說：“他是真的坐不住了……玉珍同志，您接著說?！毙び裾渎牭嚼盥贩蚪兴?br/>
    “玉珍同志”了，心里涌進一段溫暖外，迅速做出了判斷，是李路夫已經(jīng)接受了她。

    “賈德才告訴我，豪雨林實際上已經(jīng)暴露了，吳天昊派人將他無緣無故的送進了第一人民醫(yī)院，在那里有他的人，他原以為他們會在醫(yī)院里結(jié)束豪雨林的生命，想不到他們還是深思熟慮，將他折磨了以后……”

    “你說他們在醫(yī)院里折磨小豪，怎么折磨的？”

    “據(jù)賈德才說，是用一種藥物，具體也不大清楚。但是吳天昊還是有顧慮的，因為醫(yī)院到底還是公共場所，做得太露還是有風險的。所以將豪雨林折磨得差不多時，就拉回了家。然后再用毒藥毒死了他……”肖玉珍看見李路夫拿出來手帕在擦眼淚。

    她是理解的，因為豪雨林跟著他已經(jīng)幾年了……

    “玉珍同志，說下去……”

    “那幾天，我就像熱鍋上的螞蟻，結(jié)果，事情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br/>
    “是嗎！”

    “就在這時，我和豪雨林的同學s市的作家東方來了，我馬上請求他去救豪雨林，那天我們兩人去了他家，可是雨林已經(jīng)被害了。好在在他死前，將筆記本交給了東方，還交代了。但結(jié)果是，我和東方都暴露了。我知道，我以后的工作是很難開展的，所以我就在您剛剛回來之時就向您匯報，我怕再晚一點我就沒機會了?！崩盥贩蛘玖似饋?，走過去，緊緊的握住了肖玉珍的雙手。

    “謝謝您玉珍同志！謝謝您的正義！”肖玉珍眼含熱淚：‘李書記，我不單單是為了正義，還為了我的賈德才，我是代替他來贖罪的。

    我今天的談話也應該有他的一份功勞，沒有他，我是掌握不了這么些證據(jù)的。

    “李路夫點點頭：“你的用心良苦我明白，至于賈德才同志的問題我們以后會將今天的談話作為依據(jù)的。這個請你放心?！毙び裾浣又f：“李書記，還有，現(xiàn)在，東方先生處于非常的危險階段，請您一點要有定奪，也要想想辦法去救救他，這不但關于他的生命，還有那本系著許多人性命的筆記本……”

    “不，我們還是要去追捕他……”

    “什么！？”肖玉珍瞪大了眼睛。李路夫神情自若的說：“此時此刻，我們?nèi)プ凡端?，因為有通緝令，還不明白？

    “肖玉珍搖搖頭。

    “去追捕東方同志，就是最好的相救！

    “肖玉珍似乎明白了。李路夫接著說。

    “玉珍同志，你說的這些對我們非常有價值。我感謝你，全市人們感謝你，可是我知道你目前的處境，我想你就順應自然吧，暫時受點委屈，我想時間不會太長的。你還和以前一樣，我有什么事情會派人與你聯(lián)系的，好嗎？

    “肖玉珍點點頭。

    “好吧，就這樣，我們會保持聯(lián)系的。不管他們對你怎么樣，你都要忍，懂么？”

    “是，我懂！”

    “玉珍同志，你看看，還有什么情況要說嗎？”李路夫站起身來。這肖玉珍是明白的，書記很忙，她是應該走了。

    可是，她還是覺得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匯報，可現(xiàn)在大腦空白，是不是太緊張了？

    她一瞬間想起來了……

    “李書記，有個重要情況……”李路夫馬上又坐了下來。

    “在我們分手的時刻，我考慮到通訊工具肯定要被他們監(jiān)控，所以我讓東方換了手機號碼?！?br/>
    “這樣做的對！那他現(xiàn)在的號碼你告訴我。”肖玉珍說：“因為我的特殊身份，我沒有要他的號碼?！崩盥贩蛴悬c失望的：“哦……”

    “可我讓他的號碼與我的朋友、一個叫聶樺的交換了號碼?！?br/>
    “聶樺？她是誰？”

    “如今在路邊鋒的集團里工作。是我的朋友?！?br/>
    “可靠？”

    “絕對可靠！”

    “怎么能夠找到她？”

    “我實際上已經(jīng)于她失去了聯(lián)系，不知道她現(xiàn)在的情況?！?br/>
    “好吧，你把她的號碼留下，我們想辦法?！?br/>
    “是，李書記。我有這樣的想法，利用東方的手機，你可以派人與他取得聯(lián)系，假如聯(lián)系上了，取上筆記本，代替他上北京?！崩盥贩螯c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萬一東方先生不信任我們的同志呢？”肖玉珍說：“我已經(jīng)想過了。我現(xiàn)在就寫個字條，我的筆跡東方知道，他看了我的字條我想他會明白的?！崩盥贩蛘f：“東方先生的處境是太危險了，你這個辦法可行。就這樣，你馬上寫?！毙び裾浣舆^李路夫送來的筆和紙，在紙條上寫上：“東方，來人可靠，將筆記本交予他，你保重，想辦法回家?！び裾洹！崩盥贩蚩戳思垪l點點頭：“嗯，好！”肖玉珍站起身，與李路夫握了握手。

    眼淚盈滿了眼眶。李路夫緊緊的握住她的手。

    “玉珍同志，你也許會受點委屈，但你要相信我們黨，相信市委，我也許會對你采取一些行動，記住，假如有人說到我的名字，你就可以放心，我們會保證你的安全的。至于賈德才同志，還是按照你的方案去做工作，但是也需要斗智斗勇，千萬不要蠻干！”肖玉珍點點頭：“我明白，李書記！”李路夫說：“好吧，你先回去吧，我會派人秘密與你聯(lián)系?！毙び裾湟蛔?，李路夫就將王干叫來進來。

    “去把劉元和曹海叫來?！蓖醺勺叩剿拿媲?，小聲說：“‘那邊’不是在等你嗎？”李路夫不屑一顧：“讓他等著！”劉元與曹海分別擔任了市公安局副局長和局刑偵隊隊長。

    二十分鐘，他們到了市委書記辦公室。李路夫問：“追捕的情況現(xiàn)在如何？”曹海答：，可直到半小時前還一無所獲。”李路夫微笑的說：“看來這位東方先生還是蠻有智慧的，這么多的通緝令都無濟于事。”劉元有點不明白：“看來您對這個叫東方的通緝犯有了解?！崩盥贩蜣D(zhuǎn)過身：“是啊，我倒對他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據(jù)說他是個作家？”

    “對，現(xiàn)在有一部熱播的電視劇正是出于他的手?！?br/>
    “是嗎？搞來我也看看！”

    “您哪有時間??！看這玩意，需要大把大把的時間?！?br/>
    “是啊，等有休假的時間再看吧。來，我把他的情況和你們說一說……”李路夫把剛才與肖玉珍的談話內(nèi)容與他們說了。

    說完，劉元與曹海同時也興奮了起來。李路夫問：“怎么樣，很有價值吧，你們說說想法?！辈芎Ｋ伎剂艘粫骸翱磥?，要大動作了。李書記，我想把刑偵隊可靠的精干的隊伍全部用上，現(xiàn)在我認為已經(jīng)到了非常時刻，要是筆記本能夠順利的到達中紀委，那么他們垮臺的日子就到了?？墒牵Z德才那邊看是個坎?！崩盥贩蛭⑿Φ恼f：“你盡管去做你想做的，賈德才不用去管他，他現(xiàn)在并沒有你想象的那樣……”曹海繼續(xù)說：“賈德才可不是一般的人，我的行動肯定要引起他的注意。”李路夫還是微笑的：“我的話還不明白，你的上面有劉元，你就放開手腳，不要有任何的顧慮，要選擇最佳方案，至于賈德才，已經(jīng)不是你們過去所想象的賈德才了……”劉元馬上說：“莫非他……”李路夫嚴肅的：“有些話聽了半句就可以了，也不要去瞎想，賈德才可以放到一邊，你們需要周密的計劃，追捕還是追捕，要搶在他們的前面。每個隊要安插你們信任的人指揮?！眲⒃f：“李書記，我明白了?！?br/>
    “好吧，你們?nèi)ド塘堪才牛龊糜媱濕R上告訴我。”

    “是！”

    “

    “這里有一個電話，可以聯(lián)系到東方同志，打過去，用點計策！”曹海的心里一陣激動：“是嗎！太好了。有了電話太好了！”李路夫說：“可是要轉(zhuǎn)個彎，要通過巨人集團的聶樺才能聯(lián)系到他?！辈芎Ｕf：“聶樺？她已經(jīng)軟禁了，……”

    “軟禁？為什么？

    “李路夫問。

    “是賈德才命令的?！?br/>
    “賈德才？用什么方法軟禁？”曹海答：“在家里，有兩名干警在門口看守。”李路夫拍了下桌子：“瞎胡鬧，什么罪名，還有王法嗎？”劉元說：‘前天發(fā)現(xiàn)她與東方在一起。

    “李路夫說：“我知道了，那么現(xiàn)在需要拿到聶樺的手機。哦不不，拿到也沒有用。需要她親自與東方取得聯(lián)系，這樣東方才能夠相信，告訴他所在的位置?！辈芎Ｍ蝗幌肫穑骸奥櫂宓氖謾C現(xiàn)在應該在賈德才的手里?！?br/>
    “什么？”李路夫與劉元同時說了。

    “對，我肯定，我拿到他們交來的手機，沒多一會，賈德才就讓我送到他的辦公室里?！崩盥贩蛳肓讼耄骸昂冒?，要馬上行動，先要從賈德才那里取得手機，然后你們?nèi)ヂ櫂骞?，說通她與東方同志取得聯(lián)系，然后派人去接頭……每一個環(huán)節(jié)都是麻煩?。　辈芎Ｕf：“最關鍵的怎么能夠從賈德才那里取得手機！”李路夫堅定的說：“這個我倒有辦法。你們先去搞方案，我們抓緊時間……”劉元與曹海剛想離去，又被李路夫叫住了：“你們啊，什么事情都要細致縝密，你們想想，還有什么事情應該讓我辦的？”還是曹海反應快：“對了，李書記，你寫張紙條，我去找肖玉珍的時候，可以讓她信任我?！崩盥贩驖M意的點頭。

    “不錯，應該表揚！”吳天昊一直在等李路夫的電話，可是他沒有等到。

    他抽著煙，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心情特別的煩躁。他抓起座機給市檢察院檢察長岳陽棗去了電話。

    “檢察長，你到我辦公室來?！痹狸枟椧坏剑瑓翘礻痪团^蓋臉的問了一句：“肖玉珍怎么了？”岳陽棗一頭霧水，看著市長，不知這么回答。

    吳天昊終于將自己沸騰的情緒按了下來，：“哦，恕我有點激動，是那個案子害的。我是想問問那位檢察官的情況?！?br/>
    “沒什么情況啊！”岳陽棗如實回答。

    “她與豪雨林的案子有牽連，你難道不知道？”

    “哦，她昨天和我單獨解釋了?！?br/>
    “是嗎？”吳天昊馬上坐下，看得出，他很感興趣。

    “她是怎么解釋的？”岳陽棗回答：“她是說，她和豪雨林還有那位通緝犯……叫什么？……”吳天昊馬上幫他回答：“東方。”

    “對。他們?nèi)耸谴髮W同學，東方找到他，與他一起去豪雨林寓所拜訪，后來就發(fā)生了案子。就這樣。肖玉珍說，她沒有進豪雨林的屋子，所以，具體怎么了她也不是怎么清楚?！眳翘礻粚⒁巫影岬皆狸枟椀膶γ妫骸拔业臋z察長同志，你分析分析，既然他們?nèi)グ菰L豪雨林的，怎么就東方一個人去，照例，他們是大學同學，就是一場聚會，應該是三個人一起見面的，而且據(jù)我們的調(diào)查，他們進小區(qū)里登記的是拜訪巨人集團的職員聶樺的，這一切怎么解釋？”岳陽棗聽得有點糊涂了：“是這么回事？這肖玉珍沒有和我說。因為是她的私事，我就沒有太多過問。我聽得出，肖玉珍之所以要正式的向我匯報這些與我，與她的工作無關的事，就是因為她覺得與這件案子有了牽連，我聽了，也覺得是偶然，沒有過多的發(fā)問。”吳天昊說：“肖玉珍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單純，她不僅與東方的案子有牽連，而且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痹狸枟楏@訝的瞪大了眼睛：“是嗎，我想市長你多慮了。肖玉珍是個正派、勤勤懇懇的檢察官。再說了，她是賈局長的夫人，怎么會和豪雨林的案子有牽連呢？”吳天昊說：“這個……這個你也許一時不能理解，我也不能解釋過多。我叫你來，是讓你注意點，應該給這個局長夫人一點限制，明白嗎？”

    “我還是有點不明白，請吳市長明示?！?br/>
    “我是說，有許多發(fā)生的事情在肖玉珍身上得不到合理的解釋，不能說她參與了某些事情，是因為有些事得不到合理的判斷，所以，基于她身上的諸多疑點，我們應該對他的工作有點限制。”岳陽棗還是不大明白：“您是說哪方面工作要限制？”吳天昊強行按捺住憤怒：“我的檢察長大人，你是和我捉迷藏還是真的不理解我的話？……”岳陽棗馬上解釋：“喔……市長是這樣，我們的工作都是有連貫性的，再說了，我們現(xiàn)在審核的這些案例已經(jīng)有段時間了，而且與東方案沒有任何關聯(lián)，你要是停止肖玉珍在手的案子，一定要有理由，要是停止她的工作，是要……”吳天昊不耐煩了：“好了好了，反正我把底給你兜了，你自己看著辦吧！”看到市長不高興，岳陽棗也緊張，可是他是真的不明白市長的話。

    這些年來，岳陽棗在官場里始終小心翼翼，盡量的揣摩領導的每一句話的真正含義，可是，事情的結(jié)果，總是事與愿違，不是沒有領會透徹就是從反的方向去領會了，這讓他非常的焦慮緊張，而越是緊張越是搞的復雜，他是一個合格的檢察官，但是是個非常不合格的官場一份子。

    岳陽棗剛剛想與市長說，以后覺得一些重要的會議不讓肖玉珍參加。話還沒有出口，只見吳天昊朝他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岳陽棗回到辦公室。端著茶杯又一次梳理了剛才與吳天昊之間的談話。

    可還是理不出頭緒來。其實他雖然在這個官場里只想做好自己一攤子工作，至于市里的四套班子里那幾條什么線他沒有參與而且也不敢興趣，可是他倒是看出來了，他明明知道，肖玉珍的老公賈德才是吳天昊那里的人，而吳天昊認真的將他叫了去，是讓他提防肖玉珍，這個在他的腦海里始終想不明白。

    最后他決定還是去找找肖玉珍，看看她的嘴里有什么價值的東西，可以幫助他解開心中的疑問。

    岳陽棗走到肖玉珍的辦公室，見她正在看文件，就在門上輕輕敲了幾下。

    肖玉珍一看是檢察長來了，馬上站起來：“檢察長，您找我？”

    “我過來坐坐?！痹狸枟椈卮稹Ｐび裾湫睦锺R上有想法了，因為這是檢察長第一次進她的辦公室，不會是他講的那么輕飄飄。

    “請進，檢察長。”肖玉珍熱情的迎接他。找了杯子泡了茶端到了岳陽棗面前。

    岳陽棗馬上客氣的：“不要這么客氣，我和你那位開會時經(jīng)常坐在一起，還有法院的王院長，我們仨是三位一體啊……哈哈哈……”肖玉珍說：“可您是我的領導?。　?br/>
    “是是……啊小肖啊，有些事我實際上是不應該管的，可是為了你為了賈局長，我想了很久，覺得還是應該與你溝通溝通……”

    “您說，只要我知道的……”

    “哦……是這樣……我聽說你那天去豪雨林家里，在門口登記的是你的朋友的名字，這是怎么回事？”肖玉珍一聽，就知道了結(jié)果。

    她明白，岳陽棗是個

    “無黨派”，是那條線也不是的人，肯定是聽了什么來套她的話。所以與他說說也無妨：“您問的是我和我的同學東方去拜訪豪雨林的事情？”

    “正是正是?！?br/>
    “我的一個閨蜜朋友也住在豪雨林的別墅區(qū)里，而巧了，她和豪雨林的電話號碼又緊挨在一起，所以那天進小區(qū)不是要登記嗎，我就想和豪雨林打個電話，讓他與保安說一下，結(jié)果手指按在了我的閨蜜那里，就這樣陰差陽錯了?！毙び裾湔f完很得意，覺得這樣的解釋非常合理。

    而那里岳陽棗也在連連點頭。

    “是啊，按錯號碼是經(jīng)常性的嗎，不足為奇。我還有一個問題，那么你當時為什么不說你的同學一起去豪雨林家呢？”肖玉珍知道他接著就要問這個問題了，她從容不迫的回答：“哎！正是有了剛才那個錯誤，我的閨蜜也與保安打了招呼，而我不去她那兒，她不是會著急嗎？所以我和我的同學說好，讓他直接去豪雨林家，我去我的閨蜜家，與她解釋一下，然后去再去豪雨林那里，誰知，剛剛一會兒，就見我的同學從豪雨林家里跑出來叫我了，所以豪雨林家我進也沒進去?！痹狸枟椔犕?，又直點頭：“是啊，這合理啊合理……”肖玉珍問：“檢察長，是不是您聽說了什么我的事？”岳陽棗馬上揮手說：“沒有沒有，我只是聽領導說起，所以我想聽聽你的解釋，因為你是我的得力大將，我有責任關心你保護你，你說是嗎？”

    “謝謝檢察長了，不會是吳市長吧？”肖玉珍故意問。岳陽棗緊張的連忙揮手：“不是不是……只是聽說而已?！边@時，門口又傳來了敲門聲音：“肖檢察官在嗎？”肖玉珍拉開門，見是刑偵隊的曹海。

    “是曹隊長，你找我?！辈芎Ｒ豢丛狸枟椩诶锩妫R上說：“檢察長您也在，你們在談話，哦，對不起！”岳陽棗其實已經(jīng)想離開這里了，見曹海來找肖玉珍，心中

    “咯噔”一下，下意識的認為，肖玉珍已經(jīng)被公安局盯上了，所以他決定立刻離開，他是絕對不湯渾水的。

    “哦，我正好想回去了，你們談你們談……”等岳陽棗一走，曹海馬上關了門，并反鎖了門鎖。

    “肖檢察官，有急事想請你幫忙。”

    “什么事情？”

    “請你把東方現(xiàn)在用的電話號碼告訴我?！?br/>
    “我沒有他的號碼。”曹海將李路夫?qū)懙臈l子遞給了她。肖玉珍展開紙條，只見上面寫著：“按他的意思做！李路夫?！毙び裾涿靼琢耍骸安荜犻L，電話號碼在我的朋友聶樺那里。”曹海說：“我知道，你也寫張紙條，這樣她就會信任我，就和你剛才看到的李書記字條一樣。”肖玉珍又明白了：“我知道了，我就寫?！彼杆俚脑谝粡埣埳蠈懴铝?br/>
    “按他的意思做。肖玉珍?！彼齽倓傁雽⒓垪l遞給曹海，又展開紙，補了一句

    “自己人。”曹海一看，笑了。

    “有點地下黨的味道。行！謝謝肖姐！”肖玉珍問：“你叫我肖姐？我這么老？”曹海嬉皮笑臉的：“我剛剛看了你的檔案，你比我大九個月?！?br/>
    “是嗎，我們都屬豬，不過都是聰明豬！”倆人哈哈笑了起來。

    “我還是再打個電話，這樣更加保險?！辈芎Ｒ恍Γ骸安挥么蛄耍櫂宓碾娫捲谀憷瞎某閷侠??！毙び裾溷铝耍骸拔疫@幾天天天和她通話?。　?br/>
    “是嗎，那么聶樺應該用的是另外的卡號?！毙び裾渫蝗幌肫饋硎裁础?br/>
    “既然聶樺的手機被賈德才拿走了，你再去找聶樺，無濟于事啊?！辈芎Ｕf：“不，我去找她有別的問題去問她，肖姐，幾天來找你，其實有個更加重要的事情請你幫助?！毙び裾洌骸翱煺f，我一定全力以赴?！?br/>
    “是這樣的，我們首先要把東方現(xiàn)在用的號碼拿到，而這個號碼現(xiàn)在就躺在你老公的抽屜里，所以我們想過，只有你去拿才是最穩(wěn)妥的?！?br/>
    “嗯……”

    “還有，你在拿到這個號碼后，也寫張紙條，讓我們的人找到東方后可以取得他的信任?！?br/>
    “可以，我辦妥了，與你聯(lián)系？”

    “對，我們找個地方交接。”

    “好！就這樣。”肖玉珍的臉是堅定的，她已經(jīng)覺得自己是個戰(zhàn)士了。肖玉珍想到了賈德才。

    她與賈德才的結(jié)合，是她的信心與信念的結(jié)果。照理說，像她這樣的女人，是不大容易接觸的，在大學年代，有好事的同學就這樣斷言，要是同學中出現(xiàn)

    “老姑娘”，那非肖玉珍不可。她脾氣怪戾，喜怒無常，無論是工作還是婚姻，以后將都要遇到麻煩。

    可誰也想不到，她早早的喜結(jié)良緣，而且做了需要理智、縝密思維的檢察官。

    這讓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她是在一個偶爾的機遇里認識了賈德才。說是遇到了賈德才，不如說是先遇到了賈德才的父親賈教授。

    賈教授是省社會科學院的研究員，與肖玉珍的父親曾經(jīng)是在部隊里的戰(zhàn)友。

    一次，父親對肖玉珍說，一個叫賈伯伯的生病了，他要她跟著他去探視，肖玉珍并不認識那位叫

    “賈伯伯”的人，經(jīng)過父親的指點，她才有了點印象。當時，在部隊大院里，他們兩家經(jīng)常走動，她還記得，賈伯伯家有個男孩子，經(jīng)常的欺負她，而賈伯伯知道后就會痛打一頓兒子。

    賈伯伯喜歡肖玉珍，會經(jīng)常的抱著她在兩條非常粗的大腿上，逗她玩。

    肖玉珍跟著父親去了醫(yī)院。賈伯伯看見他們老淚縱橫。這時，肖玉珍遇見了賈德才，當時，他已經(jīng)是一家派出所的副所長了。

    兩人好像一見如故，是因為有話題，部隊大院里的故事是講不完的。就這樣，沒有遇到復雜的波折，兩人順利成章的結(jié)婚了。

    賈德才對肖玉珍說，老母親說老頭這兩天一直在嘀咕，說他已經(jīng)好幾個月沒有去看他了，他現(xiàn)在準備去父母住的富達鎮(zhèn)，問她有沒有時間一起去。

    肖玉珍說，是應該去了，她馬上下來，與他一起去。當肖玉珍剛剛下樓，賈德才的司機小劉已經(jīng)駕駛著一輛奧迪車緩緩的開了過來。

    夜幕降臨的時候，他們到了富達，賈德才囑咐小劉回去，說他們夫妻倆準備在這里住上一晚上。

    明天清晨再來接他們。兒子媳婦的到來，果然給兩位老人帶來了快樂，當聽說兒子兒媳要住宿一個晚上，老母親禁不住眼睛濕潤了。

    她手足無措，因為晚飯正在燒煮中，而兒子媳婦房間里的被褥還沒有準備好，激動的母親頭頭轉(zhuǎn)了。

    肖玉珍知道了原委，就安慰婆婆，不急，先準備晚飯，然后再去弄被褥也不晚。

    說著就像所有賢惠的兒媳一樣，穿戴上袖筒就與婆婆去了廚房。其實，肖玉珍是干不了家務活的，家里的一切都是保姆王阿姨在打點的，而恰巧婆婆家的保姆也有要事回去了，這樣兩個其實做不好菜肴的女人就做起來菜肴，一邊做一邊討論是否加醬油還是放醋，倒別有一番樂趣。

    那邊，已經(jīng)當了公安局長的兒子卻正在接受老父親的

    “審問”，好在這一切，做兒子的已經(jīng)習以為常了。

    “工作怎么樣？”父親問。賈德才笑笑。父親說：“你的面孔告訴了我的一切。我知道，你的性格和我非常相像。其實你我都知道，如今的官是越來越不好做了。除非你違背你原來的宗旨。你肯定知道，如今的老百姓是怎么說你們的嗎？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喪失了老百姓的信任，那么……**的命運告訴你：不以憲政為基礎，多大的官也可能死的慘。**的結(jié)局告訴你：沒有自由民主的體制，多聰明的人也難保慘死。彭德懷的故事告訴你：沒有法治的國家，多硬的漢子也未必有好下場。古今中外的事例顯明一個事實：沒有法治，就沒有真正的人身安全，誰都可能會有悲慘的一天！所以，我是天天著急??！晚上經(jīng)常失眠。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辟Z德才從小就懼怕父親，從小到大就與他溝通不夠，如今看到已經(jīng)到了耄耋之年的老父親，他是再也不忍心他失眠又擔心了。

    照例，有了他這個當局長高官的兒子，應該是有多少人羨慕的啊！而事實是，老父親是為了他而寢食不安。

    他有點苦楚而于心不安了。他抽了口煙，輕聲的說：“您放心吧，您的兒子是正派的?！备赣H走到他的跟前，帶著一種沉重的口氣說：“你知道，一個人做了違背良心的事情，就會一發(fā)而不可收拾。要是醒悟的早，還可以挽救自己，要是走得太遠太猛，那就真正的完了……就像一列火車頭啟動覺得有問題，就馬上停下，在鐵軌上，為了防滑，在它的8個驅(qū)動輪前，各放一塊一英寸見方的木頭，它就無法動彈了，當它的世速達到150公里時，一堵一米厚的墻也能夠穿破。

    “賈德才仔細品味著父親的這一番話。

    “拿過錢了嗎？”父親突然問。

    “那些不義之財？”父親又補充了一句。賈德才不語。父親說：“你不要再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之類的話來唬我了。告訴你兒子，金錢是什么，許多人說法不一，而我的理解是，金錢是澆花的水，澆的水適量，可以使花木鍵壯，繁花似錦，花卉四季鮮艷奪目。澆的水過量了，就會使得花木連根腐爛。你和小肖的薪水足以使花卉鮮艷了，再去無止境的去追求那就將自己往地獄里趕了……”父親喝了口茶，看了看兒子，繼續(xù)說：“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之中，心不動，人就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就傷其身、痛其骨，于是，到了那時，你就會體會到世間的諸般痛苦，嘗遍人世間的所有苦難！”賈德才說：“您老放心吧，好在您的兒子頭腦目前還是清醒的?！备赣H點點頭：“我相信你，再說了，我的媳婦還是不錯的。老實告訴你，她是一直在與我溝通的，在電話里，我知道了一些，我想，你以后要多聽聽玉珍的意見，對你有好處。”賈德才說：“玉珍比我看得透。但是，身在曹營心在漢，身不由己??！

    “

    “我知道官場的一些潛規(guī)則，凡事要避開地雷就是最大的本事。

    “

    “我周圍的有些人做事是不計后果的，更加可怕的是，有些非常嚴重的后果在他們的眼里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賈德才皺著眉頭說。父親看著窗外：“是啊，利令智昏啦！”賈德才顧慮的說，“現(xiàn)在我是進退兩難，我明明知道這樣下去非常的危險，但是奈何不了我。

    “父親轉(zhuǎn)過身：“有這樣一個故事你看看能幫助你嗎：老和尚問小和尚‘如果你前進一步是死，后退一步則亡，怎么辦？

    “小和尚說：‘我往旁邊走?！辟Z德才說：“天無絕人之路，路的旁邊還是路?！备缸觽z相視而笑。

    父親走過去，拍拍兒子的肩膀：“在城隍廟有一副對聯(lián)，上面寫著‘為人須憑良心，初一十五，何你燒香點燭；做事若昧天理，半夜三更，謹防我鐵鏈鋼叉。”賈德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父親說：“記住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