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在研究所里忙得腳不沾地的景碧華終于稍微有了一點空閑。她暫住的研究所公寓里已經(jīng)嚴重食物短缺,于是她打算去買些吃的。
正巧景盛南也閑著,便陪著姐姐一起去超市采購。
周末超市人很多,姐妹倆手挽手逛著,很愉快地挑了不少吃的。
收銀臺處很擠,等了很久才輪到兩人,等結(jié)算完賬單后,兩人準備要走時,景碧華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下腹不正常的沉重感。
回算了一下日期,也確實該來月經(jīng)了。
景碧華看看超市里這么多的人,于是對景盛南說道:“等一下姐姐,姐姐再去買點東西?!?br/>
景盛南瞥一眼姐姐放在下腹的手,立刻明白了姐姐要買什么,說道:“姐,我去幫你找一下洗手間在哪,過會兒我們在超市門口碰面?!?br/>
景碧華一愣,而后笑著勾了一下妹妹的鼻子:“你這小姑娘也太貼心了。”
景盛南眨眨眼,伸出剪刀手比在臉側(cè),賣萌地說道:“那是,大景家就我最聰慧可愛了。”
景碧華被景盛南逗笑,摸了下她的發(fā)頂,說道:“我去去就來,人比較多,你可能還得等我一會兒。”
她說著,就重新返回超市的人海里去。
而景盛南也轉(zhuǎn)身離開,先去找洗手間了。
景碧華很快就拿了自己常用的衛(wèi)生巾牌子去結(jié)賬。
隊伍依舊很長,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景碧華嘆了口氣,只得再次慢慢排隊。
好不容易輪到她。然而當收銀員客氣地說道“一共十三塊錢”時,景碧華才發(fā)現(xiàn),自己錢包里剩下的錢并不夠買一包衛(wèi)生巾——剛才買那些吃的基本已經(jīng)花光錢了。
她尷尬了一下,只好說道:“不好意思,這個我不要了……”
然而她還沒說完,就有人突然插手過來,扔了20塊錢在桌子上。
收銀員也沒管是誰付的,直接收了找錢。
景碧華詫異地轉(zhuǎn)頭,然后臉色就變得很不好看。
畢竟看到正在鬧官司的準前夫,誰心情都不會好——特別是在自己很尷尬的時候。
要說景碧華目前最不希望接受誰的幫助,那一定是劉潤則的。
但劉潤則已經(jīng)幫她付了錢,她也只好禮貌地道謝:“多謝你幫我付了錢,晚點還你。”
劉潤則卻緊緊拽住景碧華的手腕,突地冷笑了一下:“不用還錢?!?br/>
他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景碧華往陰暗的樓道走。
景碧華被他拖得差點摔倒
到了樓道,劉潤則將手一甩,就把景碧華甩得重重撞上了墻壁。
景碧華吃痛皺了下眉,抬頭瞪著他:“你干什么?!”
劉潤則欺身上前,把景碧華壓在墻角,一手卡著她的脖子,一手將她的衣袖往邊上一拉,她的領(lǐng)子就被扯得完全偏到一邊,淡色的文胸肩帶露了出來。
景碧華奮力掙扎,抬腳就要往他腿上踹去,但劉潤則用膝蓋搶先壓住了她的腿,而后一手扯住她露出的那條肩帶,妄圖往下掰。
雪白的起伏露出了大半。
劉潤則在景碧華耳邊陰測測地說道:“錢不用還,不如用身體來還?就當買你一夜了?!?br/>
景碧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人果然只是想要侮辱她!她還奇怪他怎么突然這么好心!
她氣得發(fā)抖,想要罵人卻找不到什么臟詞——她一直以來受到的教育都太過于良好,她在學術(shù)上的優(yōu)秀使得她的世界可以很簡單,只有試驗和論文,根本不需要去處理復雜的人際關(guān)系,更不需要學會怎樣罵人。
素質(zhì)高的人在這種被羞辱的情況下,真的秀才遇上兵,毫無攻擊力。
劉潤則吃準了她的個性,強硬是強硬,但其實并沒有什么厲害的。
他嘲笑了一聲,問道:“怎么不說話?嫌買你的錢少?”
“混蛋!”景碧華氣得連聲音都不穩(wěn)。
“混蛋?以前在床上,你不是叫得很歡的么?”劉潤則扭曲地笑了一聲,問道,“還是,覺得一晚上十三塊錢太少?可是,你也就只值這個價?!?br/>
“你……你……”景碧華一肚子的憤怒發(fā)泄不出來,強裝氣勢威脅道,“你是又要故技重施?當年的事,不是我忘了!”
“那又怎樣?”劉潤則毫不理會景碧華的威脅,“你就算不忘,又敢告訴誰呢?就算別人知道了,吃虧的也是你?!?br/>
景碧華嘴唇都在發(fā)抖,一拳就要直接打到劉潤則臉上,卻被劉潤則輕易擋住了,劉潤則輕嗤一聲,轉(zhuǎn)手就要繼續(xù)扒景碧華的衣服。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一記沉悶的撞擊聲。
劉潤則吃痛地叫了一聲,手下意識地摸到腦袋上被打的地方。
頭上被打出了一個大包,還有血。
他正要轉(zhuǎn)過頭去看,腳卻又被重重地打了好幾下,火辣辣地疼,他沒站穩(wěn),往邊上摔倒了去。
與此同時,景碧華則被往外一拉,被護在了另一邊。
景碧華看向護在自己身前的瘦弱身影,不禁愣住,樓道昏暗燈光下,面前身影的身體輪廓有些模糊,卻莫名顯得這身影變得高大了。
原來是景盛南等不到景碧華,進來找她了。
景盛南側(cè)頭小聲問姐姐:“怎么回事?”眼神卻繼續(xù)凌厲地盯著被打在地上的男人。
景碧華回過神,搖了搖頭:“我買完東西沒帶錢,他突然幫我付了,然后就羞辱我,說要買我……”
景盛南立刻明白過來。
景盛南手里拿著一根從超市笤帚上抽出來的棍子,冷冷地看著倒在地上的劉潤則,居高臨下地諷刺道:“你可真像一條發(fā)/情的狗?!?br/>
“原來你也在?!眲檮t抬頭看她,陰沉沉地笑著,“如果我是發(fā)/情的狗,你姐姐就是母狗,以前在我下面叫得可浪了……??!”
景盛南沒有讓他說完,狠狠一棍子就砸在他額頭上。
樓道里很暗,她大半面孔都沉在背光陰影里,一雙眸子卻亮得驚人,顯得她的氣場格外滲人。
景盛南擋在姐姐前面,手里緊緊握著那根木棍,聲音幽沉宛如來自深淵:
“你這樣的渣滓,連畜生道都不配入?!?br/>
劉潤則被她的氣勢震了一下,一時間忘了罵回去。
景盛南從口袋里拿出一張一百塊錢,直接扔到他臉上,冷道:“這一百就賞給你了,多出的八十七,給你打車去垃圾焚燒場?!?br/>
景盛南拉著景碧華要走,剛走了幾步,劉潤則在后面罵道:“你們兩姐妹都是臭BIAO子!”
景盛南轉(zhuǎn)過頭去,唇角勾了一下,卻半點沒有笑意:“你這樣的垃圾,就算倒貼錢,也不會有人想買你一晚上?!?br/>
說完,頭也不回地帶著姐姐離開了。
兩人沒看見劉潤則在后面陰測測地笑。
景盛南一邊安慰著姐姐,一邊出了超市。
超市外是人來人往的街道,景碧華本打算今晚回景家和妹妹一起住一晚上的,結(jié)果還沒走幾步,就接到了職稱評審委員會的電話,說是她的報告有問題,需要快點提交書面解釋。
這實在是迫在眉睫的事,沒辦法,姐妹倆只好分道揚鑣。
景盛南看著姐姐上了出租車,這才開始往家的方向走。這個超市離景家挺近的,也就拐一個彎的路。
從熙熙攘攘的大路拐彎后,是通向小區(qū)的林蔭道,晚上人不多,這個點更是只有零星幾個上了年紀的大爺在遛鳥。
景盛南走在路上,突然感到一陣眩暈,眼前的路燈模糊成散影,最后,腦內(nèi)天旋地轉(zhuǎn),她短暫地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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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過來的時候,眼前依舊一片漆黑,不是因為室內(nèi)無光,而是因為景盛南的眼睛上被蒙了黑布。
景盛南立刻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她初步估計了一下自己身體的情況——應(yīng)該并沒有昏迷多久。
也就是說,她沒有被綁到太遠的地方。
耳邊有熟悉的男人笑聲,那聲音帶著絲扭曲的快意。
“賤貨,之前敢誆我,現(xiàn)在我就讓你知道誆我的后果。都是你,是你自己要勾引我還拍下錄像,那我現(xiàn)在就把你想安給我的罪名落實了,也好咽下我的這口氣!”
果然是劉潤則。
景盛南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力氣,連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她上身的襯衫被直接撕開,露出蕾絲的文胸,還有纖細的脖子上那塊硬幣大小的金屬掛墜。
掛墜看起來有些奇怪,一點也不漂亮,不過劉潤則并沒有注意到這個。
劉潤則還在說著話:“是你自己活該,誰讓你想興風作浪的?”
活該?
景盛南安靜地躺著,感受到有一雙惡心的手在自己肌膚上游移。
她什么也看不見,只好又閉上眼。
劉潤則刻薄的聲音還在耳邊響著:“這身材真是難得一見,你大概比你姐姐的一晚要貴一些?!?br/>
呵。
景盛南分辨了一下劉潤則說話聲傳來的方向,估計了一下與他的距離,然后也不在乎形象一般,直接吐了他一臉口水。
“賤人!”劉潤則被吐了一臉口水,氣得揚手就是一巴掌。
巴掌聲響起,是景盛南的腦袋被扇偏了過去。
景盛南雪白的臉立刻腫起一大塊,嘴角甚至被打得流出血,
劉潤則似乎很快意,看著景盛南嘴角的血,大笑著說道:“哈哈,我就是把你辦了,你又能怎么樣呢?人們只會嘲笑你,而不是我?!?br/>
景盛南冷笑了一下。
在很多人心中,出了那樣的事后,蒙羞的、令人不齒的是受害人,而不是加害者。
劉潤則想來就是這樣的人。
劉潤則大概就是想激怒她,想要她掙扎,那她偏就閉著嘴,一言不發(fā),也一動不動。
劉潤則還在繼續(xù)說著:“說起來,能娶到你姐姐,也是用的這個方法。你姐姐一定沒有告訴過你?!?br/>
什么?!景盛南愣住。
居然是這樣?原來姐姐當年答應(yīng)結(jié)婚是因為這樣?!
怪不得……怪不得姐姐最終會答應(yīng)嫁人。
“你不要擺出這樣的表情,有你爽的?!眲檮t惡狠狠說道。
景盛南嘴角的諷意更深。
如果能有一個地方,完全沒有那些壓迫人的、扭曲成見,就不會有姐姐這樣嫁給加害者的悲劇,如果她可以創(chuàng)造這樣一個帝國,去保護那些可憐的人……
“你真是人渣?!?br/>
“廢話這么多,你只要在我身下求饒浪/叫就可以了?!?br/>
劉潤則惡狠狠的聲音響起,而后揚手又是一巴掌,景盛南的另一邊臉也被打得腫起一大塊。
那雙惡心的手要開始解她牛仔褲的腰帶。
景盛南嘴角被打得流下了血,卻輕輕勾了勾唇,帶著徹寒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