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笑得很騷氣,劉豪笑得很賤,黃霸天笑得最浪。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假條是真的!和我同樣不信的還有王劍仁,他迫不及待地從他們手里搶過假條,一目十行地瀏覽著上面的內(nèi)容。
副校長和德育主任對視一眼,再次把視線落到黃霸天頭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王劍仁忿然扔掉假條,氣得手直哆嗦:“你……你們……”
副校長見狀,趕緊過來和稀泥,象征性地數(shù)落我們幾句,借口還有會要開,拽著王劍仁離開教室。德育主任不甘心地指著黃霸天,那意思好像在說:“算你狠?!?br/>
三人灰溜溜地離開教室,我模仿著王劍仁動作,指著他們仨:“你……你們……可太壞了!快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高陽笑得前仰后合,沖著黃霸天伸出拇指。
劉豪開口解釋道:“這次多虧了天哥,要不是他事先有所防備,我們也不可能準備假條?!?br/>
黃霸天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接茬說道:“你們都知道,我有舅舅撐腰,卻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盯我。那些小人想方設(shè)法地給舅舅找麻煩,為了不讓他們抓到把柄,我攢了一百多的假條,方便隨時曠課。沒想到??!今天竟然派上用場了。”
黃霸天心思如此縝密,著實讓人震驚。我一直以為他是個有勇無謀的小子,現(xiàn)在看來,是我輕看了他。
停頓片刻,黃霸天又繼續(xù)說道:“這都是我表妹給我出的主意,她可聰明了!”
什么?胡天月的主意?天??!這個假小子一樣的女人,竟然充當起幕后軍師的角色!
高陽捶了黃霸天一拳,問道:“你是不是啥事都和胡天月說???咱們找彭彥祖算賬的計劃,你沒說吧?”
黃霸天吞了吞口水,不好意思地說道:“下次保證不說了。”
下課鈴響了,胡天月和胖丫第一個回答教室,見我們聚在一起,立刻飛奔過來,勾著我肩膀問我:“你們準備得怎么樣了?要我?guī)兔???br/>
“女孩子家家的,少跟著摻和!我們這是去干大事,你當是玩耍呢?”高陽說完,又補了一句:“就是去玩耍,也不能帶你。性別不同,容易出事。”
“臭混蛋!”胡天月嘟起嘴巴看向我,“你看他呀!嘴巴賤死了!”
“我就賤,你管我呢!”高陽頓了頓,繼續(xù)說道,“隔墻有耳,具體細節(jié)咱們還是晚上說吧。涮串店,我請。”
一聽說去涮串,我臉唰地紅了,本能地看了胡天月一眼,她比我強不到哪里去,從臉上一直紅到脖子跟?,F(xiàn)在回想起來,仍然覺得那天的場面香艷無比。
我緊張得直咽口水,胡天月也把視線轉(zhuǎn)移到別處,不自然地扇著風,好像很熱的樣子。
劉豪故意咳嗽幾聲,挑著眉說道:“兄弟們,都散了吧?!?br/>
眾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只有胡天月還站在原地沒動。
“加勒比海盜5要出來了,我陪你去看吧!預售票已經(jīng)買好了?!焙煸虏蛔匀坏匦π?,不等我回應(yīng),語速極快地說道:“我知道你喜歡約翰尼德普?!?br/>
我沉默片刻,剛想開口拒絕,她抬腿就跑,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少女的心思就像禿子頭上的虱子,擺放得很明顯。我很清楚地和她說過,可她還是不死心。除了堅持自己的選擇,我別無他法。
熬過最后一節(jié)課,我和高陽等人一起去吃午飯。食堂的飯又難吃又貴,我們很少去。大多數(shù)時候都混在涮串店,那家店特色是涮串,中午和晚上也會賣盒飯。
剛出教學樓沒幾步,就碰到打球回來的秦川,他和我們走個對頭碰,雖然沒說話,也互相點頭算作打招呼。擦肩而過之時,我注意到他的目光與平常多有不同,無形中多了幾分友善和親近。
涮串店一戰(zhàn)后,劉豪幾次勸我主動拉攏秦川,說他是條好漢。我不想有目的性地拉攏人,要是他看我順眼,自然和我走得近。若是看得不順眼,怎么拉攏也沒用!老子可沒劉備摔孩子收買人心那本事!
“這小子恩怨分明,上次我求他幫忙教訓張贊,他說什么都不同意。還說什么不能仗勢欺人,原則性老特么強了。”黃霸天感慨道:“我覺得他身上有水滸好漢的氣息,可惜啊!不是一個班,要不然一定喊他一起玩耍。”
“嗯,我也挺喜歡他身上這股勁兒,正氣十足?!备哧栒f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說:“我總覺得他像張贊的普通版,張贊就是他的升級PLUS版?!?br/>
我有些錯愕地看著他們,真沒想到啊!秦川竟然這么討大家喜歡。
一路上,大家的話題始終離不開秦川。從他本人說到他父母,最后竟然說到他喜歡的女人白晶晶頭上。
再次提起白晶晶,我才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有大半個月的時間沒看見她了,也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
高陽說他在歌樂王朝看到過白晶晶幾次,打扮得像個妖艷賤貨一樣,身邊跟著各種各樣的男人,有些男人老得都可以當她爸爸。他懷疑,這丫頭可能已經(jīng)開始坐-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