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良平說過蕭商這個人喜怒不定,脾氣很古怪,之前溫樂白沒有覺得,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她還抓著他的手,本來該松開了,卻沒有這么做。
溫樂白在想,蕭商今天反常的原因,是不是跟孫菡的死有關(guān)?
她語氣遲疑:“蕭先生是來找我?”
“頭痛。”
溫樂白先是愣了下,反應(yīng)過來,微蹙眉心,扶著他到沙發(fā)那兒:“坐?!?br/>
蕭商坐下來,沒一會兒,手里被塞了一杯溫水。
他明顯一怔。
剛剛,女人柔軟溫暖的手握著了他的手腕,指尖無意擦過他的手背,像在弦上輕輕撩撥了一下。
溫樂白坐在蕭商的對面,見他輕抿了一口杯子的溫水,不知為何,心頭一跳。
她強行壓下內(nèi)心的異樣,像平日對待其他病人一樣,不自覺放軟了語氣:“現(xiàn)在還很痛嗎?”
蕭商薄唇輕抿,淡淡“嗯”了聲。
溫樂白見他眉骨泛著淡淡的倦意,忽然想到,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也是差不多這個模樣,不過那個時候,他并不愿意讓她接近,現(xiàn)在卻主動找上門了。
算不算是對她的認(rèn)可呢?
溫樂白低頭看了一眼腕表,突兀問道:“蕭先生要不要進(jìn)去里面休息一下?”
她知道蕭商長期失眠,所以打算利用催眠讓他好好睡一覺。
不過顧瑤經(jīng)常說,蕭商這個人警惕性很高,連身邊的人都不會百分之百的信任,所以溫樂白不確定他愿不愿意。
畢竟睡眠的時候是一個人最放松的狀態(tài),如果不是百分之百信任的人,誰也不能保證出什么事情。
何況她和蕭商并不熟,撐死也就醫(yī)患關(guān)系。
不僅如此,蕭商還已經(jīng)知道自己之前接近他是有目的性,肯定會更加戒備。
然而,蕭商只沉默了幾秒,就說:“好。”
溫樂白一時感到驚詫,不過也很快冷靜了下來,不知為什么,可能是這段時間的接觸,她已經(jīng)有點習(xí)慣了蕭商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
“需要讓您的保鏢上來嗎?”
“不用。”
溫樂白頓了頓,沒再說什么,起身扶他進(jìn)了自己平常午睡的房間,里面只有一張小床和桌子,空間不大,卻干凈整潔。
蕭商躺下后,聞到了枕頭上淡淡的桃子味清香,是和溫樂白身上一樣的味道。
溫樂白搬了張椅子坐在床沿旁,開始催眠以前,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莫名感到好奇:“蕭先生信任我嗎?”
蕭商閉著眼睛,聲音又低又啞,把問題拋回給了她:“溫小姐可以信任嗎?”
空氣靜了一瞬。
窗戶沒關(guān)緊,有風(fēng)吹進(jìn)來,卷起了兩側(cè)的簾子。
溫樂白睫毛輕顫,輕輕地說,你可以嘗試一下。
話落,蕭商似勾了下唇,不過稍縱即逝,根本沒人發(fā)現(xiàn)。
陽光從窗外投射進(jìn)來,灑了一地細(xì)碎的光。
耳邊是女人柔軟又溫膩的聲音,不疾不徐,又十分有耐心。
一開始,她說什么,他便照做。
后來,眼皮漸漸沉重,聲音也變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