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離山竹林茂密,月光清冷的映照在地上,積水反射著光芒閃著晶瑩碎光。
清正司馬隊正匆匆行駛在林間官道上,根據(jù)目擊者看到天燈飄來的方向,霍以珺根據(jù)風(fēng)向和風(fēng)速簡單做了個推算,最終確定放燈的位置。
一處山間斷崖,崖上平地上還遺留了竹篾,燃燒過后的油脂塊,還有一架破碎的天燈。
“這應(yīng)該就是放燈地點,站在這能夠俯瞰半個皇城,是個觀景的好位置。”
姜榭站在斷崖石碑旁,迎風(fēng)而立,身材高挑,衣袂翻飛。
霍以珺無心欣賞美景,蹲在地上查看地上痕跡,在破碎天燈旁邊發(fā)現(xiàn)一枚腳印。
相休看過去,往那邊走了走,豈料被制止。
“別過來,注意保護現(xiàn)場。”
霍以珺以手為尺開始丈量地上的遺留下來的邊緣還算清晰的鞋印,“除卻我們來過這里,留下這鞋印的人極有可能就是放燈拋尸的人?!?br/>
姜榭聽到這,朝她圍了過去,仔細看測距。
霍以珺丈量后,起身對姜榭說:“鞋印長八寸,成年男性,拋尸人身高大約有五尺。”
說到這暫停,她朝清正司官差中有這個身高的人看過去。
“你,過來在旁邊踩一腳,留個腳印?!?br/>
官差按她說得做,在松軟的土上留下自己的腳印,霍以珺繼續(xù)問:“你多重?”
“小人……有一百三十斤……”官差不太好意思的說。
霍以珺點點頭,拂手讓他退下:“以這位官差小哥的腳印為參考,拋尸人的腳印輕淺,體重應(yīng)是不超過一百三十斤,大致在百斤左右。”
最后,她擺了擺手示意擋路的官差都分站兩側(cè),她捋著這個腳印往下找下一個腳?。骸安椒ズ艽螅嚯x均勻,走直線,是個三四十歲左右的青年人。”
“鞋印印記清晰,但有蛇爬過的痕跡,據(jù)我所知,這山中傍晚霧氣比較重,土地潮濕,有蛇常在戌時出沒,所以此人放燈時間也差不多是戌時,也就是在花燈會開始之前?!?br/>
相休聽她這么一說,不由得瞪大眼睛,之前對她的偏見也全都沒了,語氣略顯興奮:“就憑這么個鞋印,你就得到這么多信息?你剛才說得是不是兇手的體態(tài)特征?”
霍以珺看了他一眼,糾正道:“是拋尸者,拋尸并不代表殺人,也可能只是從犯?!?br/>
在驗?zāi)_印的時間段,清正司官差并未找到附近有焚尸痕跡,一行人再次騎馬朝竹林深處去策馬奔去,前往一切疑點匯聚的地方——燈籠鋪。
忽然一個白影從竹林間沖出來直接攔停他們的路。
“吁——”
相休勒停馬,其余的官差迅速將攔路的白衣女子包圍。
“清正司辦案,什么人竟敢攔路!”
白衣女子頭發(fā)凌亂,臉色蒼白,眼睛瞪大,跪坐在地上指著在他背后的竹林深處,嗓音尖銳的喊:“你們不要過去?。?!”
“不要過去??!有鬼??!鬼??!”
騎馬的清正司官差們互相看了看,這鬧鬼傳聞他們聽得可多了,據(jù)他們了解這片竹林深處的地方就是燈籠鋪,他們這邊剛來那邊就傳出鬧鬼,也未免太巧了。
“姑娘莫怕,我們清正司就是過來抓鬼的!”
相休笑道:“不知姑娘可否為我們帶路去看看那鬼?”
“不!不是有鬼!!”白衣女子環(huán)視周圍,說話前后矛盾開始語無倫次。
姜榭見此狀況,直接讓相休下馬前去查看。
霍以珺騎馬靠近姜榭,和他說起:“鬧鬼這事,姜司正怎么看?”
姜榭單手握著馬韁繩,笑道:“鬧鬼不存在,有貓膩是真的?!?br/>
兩人攀談中,白衣女子忽然抓住相休的褲腳。
“大人,紙人回魂殺人了,我婆婆殺人了!你們千萬不要去燈籠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