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遂的使者沒有等來馬超召喚,只等來馬超左右的敷衍,心中也明白了幾分,只能黯然離去。
躲在氐人部落的韓遂在聽完使者的描述后,心涼了半截,馬超和他的蜜月期已經(jīng)過了,兩人的關系也因為實力的不對等,不再密切了。
“哎,天下之大,竟無我韓文約的容身之處!”
韓遂仰天長嘆道,他召集了心腹成公英,把他和馬超聯(lián)姻失敗的事告訴成公英,并決定去荊州投奔劉備。
“將軍何須如此,想那馬超,先前不過是跳梁小丑而已,聽聞小將軍張墨已經(jīng)進軍涼州,馬超必敗?!?br/>
成公英勸說韓遂道。
“那依你之見,我該如何處之?”
韓遂這會兒已經(jīng)完全沒了主見。
“靜觀其變,待涼州塵埃落定,將軍再出山也不遲?!?br/>
成公英還是偏保守一些。
“那就暫且如此吧?!?br/>
藏身于氐人部落,做一個縮頭烏龜,這讓已經(jīng)風光了大半輩子的韓遂有些郁悶,他實在是不甘心就此沉寂下去。
不過韓遂沒能繼續(xù)等待下去,因為閻行已經(jīng)提前一步造了他的反。
是夜,閻行帶著部曲將韓遂圍住。
“哎,天命如此。”
韓遂看到外面人影幢幢,他的親衛(wèi)皆被斬殺,唯有跟隨的左右還在軍帳內,當即也明白了他的大勢已經(jīng)去了。
“請韓將軍出來一敘?!?br/>
軍帳外,閻行的部曲高聲喊道,弓箭手和刀斧手也已經(jīng)就位。
韓遂正了正衣冠,帶著左右走出了軍帳,一眼便看到了身披甲胄的閻行。
“你我翁婿一場,最后也該讓我體面一些吧?”
韓遂看著閻行說道。
“將軍何出此言,今日我來此,是為了勸說將軍歸順朝廷,別無他意啊?!?br/>
閻行義正言辭的說道,他并沒有殺韓遂的打算,現(xiàn)如今他們身處氐人部落之中,依仗的便是韓遂的名聲,閻行雖然控制住了韓遂,但他并沒有昏了頭腦,貿然殺了韓遂,只怕會引起氐人的反抗。
“如此甚好?!?br/>
韓遂也不啰嗦,走向閻行。
“將軍奔波至今也累了,你們幾位好好陪著將軍休息吧?!?br/>
閻行安排了幾名親兵看著韓遂后,親自寫了一封信給張墨。
……
張墨的大軍已經(jīng)長驅直入,兵鋒所指,所向披靡。
馬超沒想到的是,張墨打敗了袁紹這樣的強敵之后,實力不降反升。
士卒的士氣也高漲,遠不是馬超這樣糅合了諸多涼州其他將領部曲,沒有整合的部隊可比擬的。
用摧枯拉朽形容也不為過。
之所以有如此現(xiàn)象,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張墨打敗了袁紹,天下間已經(jīng)開始流傳張墨是天命所歸之人。
這時候,百姓最喜歡的就是天命之說,所以無形中張墨的形象也被拔高了。
一些底層的涼州士卒甚至被忽悠得畏懼不已,一聽張墨的大軍來了,就兩腿發(fā)軟,臨陣脫逃者數(shù)不勝數(shù)。
不過張墨并沒有繼續(xù)推進,而是穩(wěn)打穩(wěn)扎的從長安城抽調人手,派出州郡縣吏,接管打下來的地盤,如此一來,即便是馬超卷土重來,也未必能奪回所有地方。
這時候,閻行的使者也帶著閻行的親筆信找到張墨這里。
張墨接見了閻行的使者,仔細的看完閻行信上的內容以后,張墨輕舒了一口氣。
此行的一個大目標,韓遂已經(jīng)提前解決了。
不過閻行提出要帶兵來投奔,張墨也有些猶豫,因為閻行的兵力有限,直接帶兵來沒有什么太大意義。
“你把這封信帶給閻行?!?br/>
張墨也寫了一封信給閻行,讓閻行的使者帶著回去了。
“叫奉孝過來議事?!?br/>
在閻行的使者離開之后,張墨命左右請郭嘉過來商議。
很快,郭嘉就提溜著一個酒瓶過來,邊走邊喝,整個人都散著一股酒氣。
“將軍是有喜事相告吧?”
郭嘉看到張墨滿臉喜色,開口問道。
“奉孝你少喝點酒吧。”張墨看到郭嘉渾身酒氣,勸說道,“喜事有一件,韓遂已經(jīng)被閻行軟禁了?!?br/>
“哦,終于爆發(fā)了?!惫斡止嗔艘淮罂诰频?,“既如此,那就讓閻行去馬超那邊待著,等關鍵的時候,助我們一臂之力,涼州大事可成!”
“英雄所見略同!”
張墨拍著大腿說道,他也是這樣安排的。
“當浮一大白!”
郭嘉哈哈一笑,繼續(xù)喝酒。
……
且說閻行接到了張墨的信,細讀了一遍后,眉頭微皺,不過很快就舒展開來,隨后閻行把信扔進火盆里付之一炬對左右說道:“將韓將軍送到長安城,我們去投奔馬超?!?br/>
“諾?!?br/>
左右雖然不理解閻行突然要投奔馬超,但還是依照閻行說的去做。
而這段時間戰(zhàn)事失利,憂心忡忡的馬超則收到了他認為的一個‘好消息’,韓遂的得力部將閻行率眾來投。
馬超為表誠意,親自帶人去迎接閻行。
而閻行也很自覺的將他帶來的士卒留在城外,僅僅帶了幾名隨從去城門口見馬超。
兩人在城門口上演了一出禮賢下士般的好戲后,馬超便接納了閻行。
是夜,馬超在府內設宴款待閻行,一方面是套近乎拉攏閻行,另一方面也是想趁機探探閻行的底,看看他有沒有什么好的見解。
酒過三巡,馬超便示意馬岱去套話。
“閻兄吶,眼下張墨小兒甚為猖狂,但是涼州兵事不利,不知閻兄有何高見?”
馬岱湊到閻行邊上問道。
“這有何難?”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閻行也放開了一些,“現(xiàn)如今馬將軍坐擁涼州之地,但麾下的部曲各自為政,且對朝廷心生畏懼之心,只需將所有部曲收攏起來,整編成軍,剔出老弱,重賞之下,必能激發(fā)士氣,如此便可挽回頹勢?!?br/>
“將軍初定涼州,如此行事,怕是寒了那些歸順將領的心啊?!?br/>
馬岱有些為難的說道。
馬超是想將投靠他的涼州將領的部曲全部打散整編,但是也正如馬岱所說,他只要一做,底下的那些各將領的部曲必定要嘩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