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掉下深淵后,他們已經(jīng)在這走了很久很久了。
可是不管如何走,李云霄感受到的那份槍意依舊那么遠,那么強烈。
“我們還要走多久啊······”
嵐攸拉著李云霄的衣服說什么也不讓他再走了。
他們已經(jīng)走了很久很久了,她已經(jīng)走不動了。
“別任性,我保證我們很快就走到盡頭了?!?br/>
這句話,李云霄已經(jīng)說了很多次了,他也知道沒有說服力,
可是這種情況,他怎么可能會將她一個小女孩丟在這里。
“這應(yīng)該是一個相當于咫尺天涯的東西,你只要得到那個傳承,到時候就不用走了?!睄关f什么也不愿意再走了。
不管李云霄用盡各種方法也不能讓她跟著他走。
“行吧,這些是防御玄陣,若是遇到危險·······”
最后李云霄只能作罷,然后將身上的各種玄陣擺出來,并且教嵐攸各種使用方法。
交代好一切后,李云霄繼續(xù)枯燥的前行。
在這條有些昏暗,場景幾乎沒有什么變化的漫漫長道上,就算是性格堅毅如李云霄在經(jīng)歷了無盡的前進之后,也同樣快堅持不下去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腳下每一步都十分的艱難。
每走一步他都感覺似有無窮的力量在阻止,似在吸取他的生命力。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他前方的危險,前方不是他能踏足的。
慢慢的,他甚至萌生出一種想要往回走的沖動。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拋在腦后,他經(jīng)歷了那么多,若是論心性毅力就算是劍塵也遠遠不及他。
這些多余的想法只會讓他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更加堅定自己的意志。
他感覺他已經(jīng)在這條道路上走了十年,百年,甚至更久······
······
一路追尋李云霄兩人蹤跡的劍塵三人也很快陷入了那方奇特的天地。
“這個地方不對,它似乎在吸取我們的生命力?!?br/>
劍塵的修為畢竟比李云霄高很多,一下子就瞧出了端倪。
“他已經(jīng)進去了,我勸你們不要貿(mào)然進入,樂兒姐姐~”
就在他們想辦法準備再次進入時,嵐攸從那奇特的天地中出來,然后鉆進了圣樂兒的懷中。
“這里面不會有什么危險吧?!眲m有些擔心的問道。
“你信不過我。”嵐攸臉色一變。
“怎么會,我只是問問而已,但是嵐攸師妹怎么反應(yīng)這么大?!?br/>
自從兩年前傳出李云霄入劍宗修煉開始,劍宗之中涌出許多的天驕,當然也有很多神秘就算是宗門長老也要小心應(yīng)對的人。
而這嵐攸雖然修為并不怎么樣,好像也沒有什么人脈,可是她在劍宗可是人見人怕,就算是很多長老也被其捉弄而敢怒不敢言,此人身份究竟是何人?
“少宗,嵐攸妹妹是不會傷害云霄師弟的,我可以保證!”
見到嵐攸和劍塵劍拔弩張,圣樂兒連忙阻止。
這小祖宗啊,就不能不闖禍嘛!
“他什么時候能出來?”因為有圣樂兒的關(guān)系,劍塵慢慢平復(fù)心情。
“我怎么知道······”
嵐攸張口就說,不過圣樂兒此時卻拉了拉她。
哼,都不知道樂兒姐姐喜歡你什么!
“此處應(yīng)該就是傳承之地,若是不要命,你們也可以進去試試!”
嵐攸抬頭看向劍塵和秋雨白,事關(guān)傳承,誰也不敢保證對方?jīng)]有私心。
嵐攸雖然說出這是傳承之地的所在,看似是在出賣李云霄,引他們進入,可是卻從另一個方面保護了李云霄,并且試探了眾人。
在不知道具體情況的前提下,以劍塵和李云霄的關(guān)系,他必然會阻止進入之人,這樣好過自己隱瞞所有獨立支撐好很多。
這些人中,若是有一個人她信不過,那這個人一定是秋雨白,此人身上的謎團實在太多,她看不懂。
至于圣樂兒師姐,她們兩關(guān)系要好,若是她有問題一定逃不過她的眼睛。
聽到嵐攸的話,劍塵則是警惕的看向三人,這嵐攸反應(yīng)如此大,恐怕這里面不好硬闖,特別是李云霄還在接受傳承的考驗,若是這個時候進入,恐怕后果真的難以承受。
“你為什么出來?你們在里面發(fā)生了什么?”
圣樂兒拉著嵐攸一臉好奇的問道。
“這里面是一個咫尺天涯的環(huán)境,并且還會吸取生機,吸取的生機越多,經(jīng)受的考驗越恐怖,人越多越容易走不出來,最后甚至可能會成為其養(yǎng)分!”嵐攸說道。
“原來如此!”
一旁的劍塵恍然大悟,不過他還是想不明白這嵐攸為什么會將好處送給李云霄,自己還損失掉一些生機。
要知道強行破陣而出,不僅自身會受到反噬,恐怕還會損失不少生機,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
“反正我不是那什么東方青冥之輩就行了!”
看著劍塵疑惑的眼神嵐攸沒好氣的說道。
······
在試煉幻境中,李云霄還在繼續(xù)往前走。
他甚至忘記了他是誰,忘記了為什么要繼續(xù)下去······
但是心里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他要走下去,就算天荒地老也要走下去,決不能放棄!這就是意志。
就算是身體已經(jīng)枯竭,意識已經(jīng)沉寂,可是他的意志依舊不曾被改變。
他要往前,一往無前!
或許是因為他堅韌不屈的意志,又或許是他真的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
這片天地終于出現(xiàn)了不同,那是一道光,一道出現(xiàn)在他前方的光。
那道光之下竟是一顆枯死的柳樹,這應(yīng)該是一棵經(jīng)歷過雷擊的柳樹。
當他接近這棵柳樹時,發(fā)現(xiàn)了它居然還有生機,在這片暗無天日的地底,這棵柳樹居然還有一枝蒼翠欲滴的新枝,雖然其上只有兩三片翠綠的葉子,可是卻讓李云霄十分的震撼。
李云霄用他滿是褶皺的手輕輕觸動那新枝,甚至能從其中感受到蓬勃的生命力。
慢慢的,他竟有幾分悟了。
這個狀態(tài)持續(xù)了幾個時辰后,李云霄慢慢的睜開雙眼,從他的眼眸中,甚至還能隱約看到大道符文。
而身上散發(fā)出去的生機既然慢慢的回到他體內(nèi),身體逐漸恢復(fù)到最佳。
枯木逢春嗎,木蓬勃的木屬性元素在李云霄的體內(nèi)涌動。
當李云霄徹底吸收了木屬性玄氣之后,那棵柳樹上原本的那一根翠綠的枝條也徹底的枯竭。
這一刻,就算是以往并無半點基礎(chǔ)的木屬性,他也能隨意掌控了。
甚至,因為領(lǐng)悟的緣故,他這木屬性具有非常強大的恢復(fù)力,若是在進一步領(lǐng)悟規(guī)則,那他就真的有立足之基了。
當然領(lǐng)悟規(guī)則,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還是太早了。
劍問天他們也不回讓李云霄過早的接觸規(guī)則,飯還得一口一口的慢慢吃。
當然就算得到如此好處,他也不會忘記他來此的目的,那就是現(xiàn)在他眼中的那一桿槍。
在那一株柳樹的身后,有一把灰綠色的九尺長槍。
上面的紋路如樹皮一般,遠遠的李云霄就能感受到強大的槍意。
這應(yīng)該是就是那魔皇所說的傳承了吧,李云霄舔了舔干癟的嘴唇,十分的激動。
光是武器就已經(jīng)十分的逆天了。
這絕對是一把神兵,只可惜就算是領(lǐng)悟了枯木逢春,但是想要接近也十分的困難。
看來若是不能領(lǐng)悟槍意,那他恐難得傳承。
李云霄沉下心了,慢慢的感受槍勢槍意。
他對槍的理解本就已經(jīng)非常的高深,差領(lǐng)悟槍意也只是缺少奇遇機緣。
現(xiàn)在既然又這么好的機會,他又怎么可能放過。
李云霄拿出長槍,他并沒有一邊一邊的演示著他所熟知的招式,而只是單純的拿著紫電游龍。
拿著長槍,他才能更加忘我的進入那個狀態(tài)。
他的意識慢慢的沉浸進去,開始參悟槍意。
雖然他身邊沒有用槍高手,今天之前他也沒有見識過槍勢,但是對劍意卻不止一次感受過。
意即為自己意識的衍生,或者說是意識衍生的升華,達到質(zhì)變,擁有無匹的攻擊力。
如臂指使,人槍合一等等都是劍意的境界。
一時之間,李云霄再一次回想劍問天所傳,以前的他總是不知該如何入手,現(xiàn)在心中已有明悟。
他身上的氣勢也愈來愈強,猶如一柄破空長槍。
領(lǐng)悟槍意的李云霄并沒有在受到長槍的阻撓,反而有一種親近感。
‘槍名木澤,勿要辱沒了這把神槍?!?br/>
當李云霄拿起長槍的一瞬間,他的腦海中出現(xiàn)這么幾個字,霸氣絕倫。
李云霄將木澤長槍拿在手上,手感很粗糙,像是木頭一般,但是異常沉重,比紫電游龍槍還要沉重,不過李云霄拿在手里確實剛剛好。
槍身有深綠色的光澤閃現(xiàn),直至衍生至沒入槍尖。
這長槍看來應(yīng)該是木屬性的,這倒是又一張極強的底牌。
李云霄耍了一個槍花,手感十分的好,就不知道噬靈能不能進入這木澤長槍之中。
失去了木澤長槍的能量源泉,這方幻境很快就破滅,而劍塵等人的身影出現(xiàn)在李云霄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