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大人,您搞錯了吧,我這小酒館一直遵紀(jì)守法,怎么會有嫌犯呢!”
酒館的大嬸急匆匆地開門,焦急地又是鞠躬又是解釋。
程宇在窗邊靜靜坐著,看到一群披堅執(zhí)銳的人沖進來。為首的是一個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大漢。他走進來二話不說,拿著一柄重劍,“咚”地一聲將本來精致的地板捅了個大洞,嚇得大嬸一哆嗦。
“你算什么東西?你說沒有就沒有?”大漢獰笑著,一把將大嬸推搡到柜臺上,兇悍地抱著胸,目露冷光地打量著眾人。他的聲音粗暴而難聽,讓就餐的人們都極為不滿。
“我告訴你們,都給我聽好了,諾法商會掌權(quán)者拉迪諾大人昨夜丟失了一把金色的七弦琴,是一個女賊給偷走了!你們要是見到她,就趕緊告訴我一聲。本大爺重重有賞!要是包庇,哼,可別怪最高議會和拉迪諾大人嚴(yán)懲不貸!”
好大的口氣!
程宇心中暗暗笑出聲。別說最高議會全部了,就算是一個司也不會為了這種小事出面的。這人還真大言不慚。
不過程宇記憶之中,諾法家族的族長應(yīng)該是諾法?萊茵哈路特才對。怎么可能是什么拉迪諾……而且諾法家族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貴族世家,不可能會做出這等沒品的事情啊……這就有些蹊蹺了。
大漢話剛說完,顯然如程宇所料,并沒有構(gòu)成多大的威脅。四周的冒險者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被他唬住呢?于是他們就開始竊竊私語了。但愛麗絲仍然穩(wěn)坐在酒館中央,表情不變地輕撫那一把七弦琴。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她完全沒處在風(fēng)口浪尖的樣子。甚至剛才的慌亂都不見了。
“哎,你說不會就是這個吟游詩人吧?你看她就拿著一把金色的七弦琴!”
“噓,別生事??隙ㄊ撬麄児室庹也纭埯惤z大人往日里一直在各處酒館演奏,那七弦琴是早有的了,怎會是昨夜失竊的!”
“但是最高議會都下達命令了!”
“切,我看就是那個拉迪諾仗權(quán)勢欺人,這分明是強搶禁臠啊!”
“哦?你們有意見?”一道寒光閃過,拿著大劍的大漢冷冷地一盯這兩個說話的冒險者,大劍橫在他們的脖子上。這速度,卻也堪比七級戰(zhàn)士,顯然是兩個冒險者萬萬不能匹敵的。頓時把他們嚇得面無血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時候,冒險者才閉上了嘴。提什么諾法商會最高議會,還不如一柄大劍的赤裸裸的實力來得讓人信服。
程宇看到這里,心中便早已知道愛麗絲之前為什么慌亂了??磥硎怯腥丝瓷狭怂拿郎?,故意糾纏她,她無處可躲才情急之下躲進酒館。不過她躲進這酒館有什么用呢?人家真要擄走她,在《圣魂》里她只是一個精通大陸史詩的游吟詩人,程宇可沒聽說過她有什么實力抵抗。難不成她知道自己就在這里?這根本不可能吧……
程宇正暗自思襯著,忽然間那莽漢露出一絲猥瑣的笑容。他已經(jīng)看見那邊的愛麗絲了。
“哎?這位美麗的小姐,你這手里的七弦琴和我們家大人的有七分相似呢……難不成就是你?哎呀,這可就麻煩了呢……看來你不得不要和我們走一趟了呢?!贝鬂h恬不知恥地亂潑臟水。
“你怎么知道我這就是你們丟的那一把呢?難不成,你們丟了一個金幣,還要把全部有金幣的人都請到府上去?”
愛麗絲莞爾一笑,美麗的聲音像是春日里翩翩飛翔的蝴蝶。她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譏,纖纖玉手輕撫琴弦,宛如一副絕美的畫卷。她長長的睫毛輕柔地一眨,略帶狡黠地說“要我看,朋友啊,你心志有些不定,必是虧心事做的太多了。不妨在這里稍稍聽我彈奏一曲,也許大有裨益,如何?”
聽到這冬日清泉般的清脆之音,大漢神色稍稍恍惚。但他很快神色一冷,想起自家主人的囑托,他大喝一聲“哼,巧言令色!我看你就是那個女賊!有什么事情還是到拉迪諾大人府上去說吧。來人,把這位小姐請到府上去!”
“是!”左右全副武裝的劍士領(lǐng)命,上前準(zhǔn)備架起愛麗絲,想要禁錮住她把她強行拉走。
四周的冒險者雖然對此很有意見,不過這個世界向來是拳頭大的說話。他們要和整個大陸的商業(yè)巨鱷諾法商會為敵?更何況,他們打得過那個莽漢嗎?開玩笑……
于是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聽不見好聽的樂曲沒什么,小命沒了才是徹底完蛋啊。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永遠是人類的本性。畢竟英雄是偶爾才有那么一兩個。
但直到現(xiàn)在,愛麗絲仍然面不改色。這讓程宇疑惑萬分,周圍人的反應(yīng)并沒有讓程宇有任何意外,不過愛麗絲難道有什么把握不被帶走?
這顯然是虜去當(dāng)禁臠的節(jié)奏啊……除了自己之外難道還有誰能救她?程宇準(zhǔn)備再等等。
不過,在程宇準(zhǔn)備繼續(xù)觀望的時候,愛麗絲忽然沖程宇的方向嫣然一笑,像是俏皮的小女孩,一切似乎都在她的計劃之中,讓程宇立刻凌亂了。
她竟然知道我要救她?這怎么可能?不過程宇心里雖然是這樣想,但他知道現(xiàn)在再不動手,肯定沒人救愛麗絲了。
不過,怎么動手還是有講究的……程宇忽然想起在諾法商會,他曾經(jīng)觸發(fā)過一個和地精有關(guān)的任務(wù)……現(xiàn)在似乎是一個好機會!
幾乎是瞬間,一個計劃便在程宇心中出爐了。
“喂,艾倫,你能用魔巫莉莉絲控制他們的思想嗎?”程宇見愛麗絲要被帶走了,小聲地和完全不在乎發(fā)生了什么、仍然在吃東西的艾倫說道。
“可以啊,唔唔唔,好吃!不過時限不太夠。而且我為什么要幫你?你是個壞人,你總是欺負艾倫!”艾倫嘴里嚼著什么,含糊不清地說道。
“……”程宇在心中暗罵。艾倫這家伙雖然傻了,但不見兔子不撒鷹這種惡劣的品質(zhì)竟然還根深蒂固,難道這就是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我教你召喚惡魔劊子手,成交?”
“成交!”艾倫眼睛一亮,放下刀叉,手指結(jié)了一個法印,灰蒙蒙的魔法色彩里悄悄分出去一絲灰色的霧氣。這霧氣被后面兩個擒住愛麗絲的士兵吸入鼻腔,頓時他們有一剎那的暈眩,綁愛麗絲的手也松了不少,像是丟了靈魂的行尸走肉般機械地行動著。
“我說好哦,莉莉絲只能控制他們兩個小時?!卑瑐惙畔率钟?,準(zhǔn)備繼續(xù)大吃特吃。
“足夠了,我只是要讓他們到時候放走愛麗絲罷了。這樣行事方便的多?!背逃畈[著眼睛盯著愛麗絲。
“哼,今天就饒了你們。我們走!”大漢顯然是魔法的門外漢,根本不知道他的部下現(xiàn)在早都不屬于他了。事實上,他正在為獲得代理族長拉迪諾大人的恩賞有多么豐厚而不斷yy著。
而愛麗絲居然心領(lǐng)神會般又沖程宇悄悄露出一個笑容,乖乖地任由兩個“傀儡”士兵牽著走出門外了。這讓程宇更加確信她的確知道自己的存在和目的。
這位吟游詩人可不簡單啊……程宇和她在游戲之中打了那么久的交道,竟然都沒摸清這個美麗的女子的真實面貌。
等了半晌,程宇確認(rèn)他們已經(jīng)走遠了,便拉上艾倫,在柜臺上丟下金幣,跟在了他們身后。
“哎,窩海美癡晚,啊……”艾倫嘴里嚼著一大塊牛排,含糊不清地被程宇拉走,小聲地抱怨著。
就知道吃!
程宇對這個智障外加吃貨徹底沒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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