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卷為愛祭劍]
第644節(jié) 第644章 去向何方?
他沒有想過田不易居然會死在自己的手中,也許他從來都沒有這樣想過,是的,他沒有想過,此刻的他正怔怔出神的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地上的流水已經(jīng)匯聚成了小溪,和著田不易身體上流下的絲絲鮮血沁入到他的衣袍上,然后緊緊的貼在他的身體上,漫天大雨瓢潑落下間,又一次打濕了他的身、他的眼,他已不知道自己衣襟上流淌的是雨還是血,他的面容上流下的不知是雨還是淚,只是他的眼中倒影著田不易冰冷平靜的面容,那張面容平靜安詳,雖然和平日中不曾有任何不同,但是沒有了生命的軀體又能表現(xiàn)出怎樣的一種神態(tài)?
當(dāng)一個人的生命離你真正遠去而不再回來的時候,那一刻的痛苦感覺,你能體會到么?
那種說不出的痛苦滋味,你有品嘗過么?
那一刻,道玄真人的面容上復(fù)雜難明,他望著田不易已經(jīng)毫無生氣的軀體,神情可謂復(fù)雜難明,口中深深呼吸間,也不知就這樣到底坐了多久,道玄真人這才緩緩站起身,然后向著周圍看了一眼,隨即在上空猛然一揮手,一陣強風(fēng)襲過之時,地面上居然露出一塊深深的大洞,然后他將田不易早已冰冷的身軀慢慢放在了滿是冰冷雨水的大洞中,隨即將周圍的泥土混合著冰冷雨水草草掩埋了,最后將地上那早已沒有光芒的赤芒仙劍作為墓碑插在大洞的前方,不過,唯有那半柄誅仙古劍卻被他拿在手中,也不知他要帶著那半柄誅仙古劍去向何方?
在做完這一切之后,道玄真人抬頭望著漫天凄楚風(fēng)雨,口中深深呼吸了一口氣,電光閃爍之時,雷電轟鳴之時,青云門……也就是天下正道第一大門派的掌門人,面容上卻閃爍著說不出的悲痛神色,可謂悲痛情懷中是否會帶有絲絲殺氣?
四野茫茫,何處是家園?
四野茫茫,何處是歸路?
前方的路到底在哪里?有誰能知?有誰可以明白?
緊緊握在手中的半截誅仙古劍,現(xiàn)在看上去是如此普通,毫無光澤的劍身上,沒有平日中流光溢彩的光芒,似乎所以力量在此刻已經(jīng)消耗殆盡,劍身上除了“悲痛的雨水”以外,還會留有什么?沒有人可以清楚,那一刻,是不是誅仙古劍也充滿了悲痛的思緒?而它的心中是不是也在凄楚的哭泣?
此時的道玄好似一個衰老的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呆呆的望著周圍的一切,看他的模樣,哪里還有一絲平日中或者剛剛那種霸氣凌厲的威風(fēng)?
沒有了霸氣凌厲的威風(fēng),沒有了縱橫江湖的傲氣,他還能剩下些什么?
此刻,他呆呆的望著倒插在地面上的半截誅仙古劍,然后伸出右手使勁握了握誅仙古劍的劍柄,隨即又放松了一下,最后還是緊緊的握著那半截誅仙古劍,只是那一瞬間,誅仙古劍上的那股驕橫力量和萬惡戾氣滾滾涌入他的身體之中,道玄真人的身體卻不知為何,似乎如同坐在冰天雪地之中一般寒冷,全身上下止不住的打了一個冷戰(zhàn),轉(zhuǎn)而平靜了一下心神,然后將脖子上帶著的,也就是青云門前代掌門青葉祖師傳下來的仙法法訣拍入誅仙古劍之中,但見劍身周圍的光芒又一次閃亮了一下,然后又漸漸低沉下去,道玄內(nèi)心轉(zhuǎn)動間,周圍冷風(fēng)又一次吹拂進來,那一刻,他口中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咬咬牙,將誅仙古劍的劍柄握的更加緊了一些,隨即,他站起身,然后望著凄楚黑暗蒼穹,深深拔起誅仙古劍,誅仙古劍在離開地面的一瞬間,周圍黑暗中響起一陣清脆的聲音,不想地面上突然閃現(xiàn)出一道細(xì)細(xì)的裂縫,道玄真人身體又一次顫抖一番,然后把誅仙古劍舉到眼前,仔細(xì)觀看了一番,原來誅仙古劍的劍身上露出一絲細(xì)縫,細(xì)縫中隱約閃現(xiàn)出明亮的光輝,繼而又一次泯滅消失不見。
道玄真人望著誅仙古劍,然后口中低聲道:“不易……師弟,你為何要如此?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到底是因為什么呢?”說著,他握緊誅仙古劍,然后回頭向著義莊……不,是向著荒蕪的平地外走去。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要去向哪里?
是??!他打算要去向哪里呢?
南疆,這片剛剛被巨大災(zāi)難席卷而過的滿目瘡痍的凄楚大地,極目遠望,令人心情難過,可謂一目遠望,落得狼瘡人流離,猶此,他們還能說些什么呢?
望之也只能叫人心傷神離!
此時此刻,曾書書等三人望著下方一片狼藉景象,然后在半空中慢慢向著回程方向飛去,只是沒有人可以想過,只記得當(dāng)初時候,南疆這里,妖獸肆虐,獸神更是天下難敵的絕世妖魔,也許當(dāng)初的時候,沒有人可以想到,獸神居然也會兒有今日的下場,不過,雖然獸神已經(jīng)死了,但是南疆……這曾經(jīng)峰巒河川處處郁郁蔥蔥,繁茂葳蕤,多的是生長了千百年的林木,今日卻遍地血紅,處處哀鳴聲陣陣,漫天火雨的恐怖景象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許久,但是當(dāng)日那種驚天氣勢,那種毀天滅地的景象又怎能令人忘記?
天空黑暗深處,自是如同蒙上了一層灰塵,看著令人不覺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也讓這層厚厚的灰塵所遮擋住,現(xiàn)在唯有周圍星星點點未滅的野火才能照清周圍的這片凄涼土地。
曾書書腳下踏著軒轅劍幻化出的一道紫光,如同天空中閃亮的流星追上陸雪琪和田靈兒腳下散發(fā)出的那兩道幽藍和火紅的光芒,身后的南疆……不,是整個南疆環(huán)境,不論是山崖還是河流都遠遠落在他們身后,可謂形成了一個小小黑點,天際中只見一紫一紅一藍三道光芒劃過,遙遙遠望,自是三個人在凌空飛行,宛如畫中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