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村事件過后,何苗苗因為表現(xiàn)出眾,再次得到了局里的表彰。
局里也因此事全縣開展了安全意識的宣傳,特別針對留守兒童自身的防護(hù)意識。
所長接到通知后,直接就將這件事安排給了何苗苗和郭晨。
麻陽鎮(zhèn)下轄十五個村,一個村宣傳一天,也就是十五天不能休息。
在開展宣傳工作前,何苗苗趕緊休了兩天假,回了一趟縣城。
她一下班就趕回了家。
剛一進(jìn)屋,何媽媽轉(zhuǎn)身就進(jìn)了臥室,隨后拎著一件裙子出來。
“幺女,你試一下這條裙子!我新給你買的!”
“我總結(jié)了一下為啥子你上次相親不成功,那就是因為你穿的太素了,不夠惹眼!”
“這條裙子是我一眼就相中的!絕對回頭率百分之百!”
何苗苗在何媽媽信心滿滿的說辭下接過裙子。
撐開一看,然后無奈的拎著手里的一字肩包臀連衣裙:“我親愛的媽媽,這件衣服好像有億點點的不太適合我!”
何媽媽拿過衣服在她身前比劃,嘴里滿意的說道:“怎么不適合!多好看呀!就是你們年輕小姑娘穿才好看,媽媽這個年紀(jì)想穿都穿不了了!”
說著,將衣服塞進(jìn)她懷里,將她推進(jìn)臥室:“快去換,好了媽媽帶你出去吃大餐!”
“我倆出去吃飯,不用打扮得這么隆重吧?”
“天天窩在家里怎么找得到對象!快去換!”
何苗苗掙扎:“我現(xiàn)在工作太忙了根本沒時間談戀愛,你先讓我適應(yīng)兩年了再找吧!”
何媽媽拍了她一巴掌,嗔怪道:“別給我找這些借口,愛情事業(yè)你必須兩手抓!”
何苗苗:“......”
這一巴掌拍得她怪疼的,為了避免再被打,她只得妥協(xié),拿著衣服進(jìn)了臥室。
換好衣服后出來,何媽媽圍著她轉(zhuǎn)了一圈,滿意拍了拍手。
“我女兒真好看!身材也好!”
何苗苗站去鏡子前照了照,粉色的連衣裙緊貼在她的身上,將她的曲線完美的凸顯了出來。前面褶皺的設(shè)計又能將她微微有肉感的肚子修飾的很好,一字肩的領(lǐng)子把她的鎖骨露了出來,泡泡袖的加持又在性感中添了一絲甜美。
本身就很白皙的皮膚在粉色的襯托下,再加上她略帶一些肉感的臉蛋,顯得整個人又欲又純。
確實是很好看!
何苗苗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心里也忍不住贊賞。
她以前都是穿一些比較學(xué)生的衣服,還從來沒有穿過這種裙子呢!
哪有女兒不愛俏呢!
上一秒還不情不愿的何苗苗下一秒就對著鏡子喜滋滋的照來照去。
照完覺得還差點什么,轉(zhuǎn)向何媽媽撒嬌”媽媽,我想涂一下你的口紅“。
“來來來,這支你拿去涂,這是你小玉姐給我買的,太粉了,不適合我!”何媽媽遞過來一支口紅。
何苗苗拿過來涂上,裸粉色唇釉,涂在嘴巴上粉嫩嫩的,鏡面的質(zhì)感顯得整個嘴巴水潤潤的,像顆帶著露珠的水蜜桃。
母女倆打扮好后,已經(jīng)七點多鐘了,外面天都已經(jīng)黑了。
兩人喜滋滋的出發(fā),去了縣里最熱鬧的商場。
“媽,我想吃烤魚!”何苗苗又指著上次的那家烤魚店。
上次都沒吃成,她念了好久了。
“穿的這么好看,吃什么烤魚!”何媽媽又是一口拒絕。
相親也不能吃烤魚!穿的好看也不能吃烤魚!
何苗苗無奈嘆氣:“那吃什么?”
何媽媽手指了下樓上,何苗苗抬頭看去。
又是故事里...
何苗苗很懷疑,難道除了這個地方,整個縣城就沒有其它店呢?
還是說她媽又悄悄給她安排了一個相親對象?
“媽,你不會又是帶著我來相親的吧?”
何媽媽蔑了她一眼,嗔怪道:“我倒是想呢!你天天不在家,別人都不知道我家還有個女兒!改天我得出去宣傳宣傳!”
“別別別...”何苗苗趕緊投降,拉著她媽媽上了電梯。
故事里就故事里吧,起碼他家的肉醬意面確實很不錯!
這次何媽媽選的是大廳靠窗的位置,用她的話來說:“坐在包廂別人都看不見,那出來的意義在哪里?”
何苗苗完全沒法反駁。
這家店的設(shè)計是很有情調(diào)的那種,雖說是大廳,靠窗的這一排位置全都用帷幔把座位隔絕成了一個個獨立的小包間,而另一半就是落地窗,望出去就是萬家燈火的夜景,氣氛非常到位。
何苗苗落座后,點完了餐就順手將靠著過道的帷幔給拉了起來。
拉完看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椅子后面的帷幔沒有拉嚴(yán)實,有個不大的縫隙能夠看見對面。
她伸手正準(zhǔn)備將帷幔拉嚴(yán)實,縫隙就被一個人影擋住了,接著對面就響起了一個聲音,聲音不大。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這個聲音她很熟悉。
是冉均的聲音。
沒想到這么巧,遇見他也來吃飯。
正想著,帷幔那邊的人影移開,那道縫隙又亮了起來。
接著傳來一個女聲。
“沒事,我也剛到?!?br/>
聽到這何苗苗心下了然,看著這開場白,多半是在相親了。
沒想到長成冉均那樣居然也需要相親呀!
想到這,她心里有些好奇,想要看看跟他相親的女孩子長什么樣。
“苗苗,你干嘛呢?”何媽媽看著何苗苗整個人伸著耳朵貼在帷幔上的樣子,開口問道。
何苗苗嚇得馬上坐好,朝著何媽媽擺了擺手,小聲的說:“小聲一點!”
何媽媽立馬將頭湊了過來,小聲的問:“怎么了?”
“隔壁好像是我同事,在相親!”
聽完何媽媽一臉無語的坐了回去:“看你這神神秘秘的樣子,我還以為是偷情呢!”
“男同事還是女同事呀?”
“話說你們單位那么多男同事,就沒有單身的嗎?"
“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近水樓臺先得月,你要主動點...”
“媽,小聲點...”
何媽媽聲音越說越大,嚇得何苗苗一直擺手示意她。
“您好,您的餐!”
幸好送餐的服務(wù)員打斷了何媽媽的話,讓她停了下來。
何苗苗微微側(cè)身湊近了那條縫隙,對面暫時沒了聲音。
也不知道冉均有沒有聽見,會不會知道是她!要是知道的話,以后見面豈不得尷尬死!
就在她心里默默糾結(jié)時,耳邊傳來了一點響動,她側(cè)頭看過去,發(fā)現(xiàn)隔壁的帷幔被拉嚴(yán)實了,那條縫隙不在了。
完了!他聽見了!
接下來這頓飯,何苗苗吃得味如嚼蠟,心里全在想接下來該如何相處。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還是這家店的空調(diào)開的太大了,她越坐越冷,那股冷意就像她平時撞鬼一樣的感覺,不過今天這感覺不算強烈。
她抬頭看了下頭頂上正對著的出風(fēng)口。
應(yīng)該是空調(diào)打太低了!
吃完飯后,何苗苗拉開帷幔走出座位,就看見一個有點眼熟的女人從隔壁的包間里出來,路過她走進(jìn)的盡頭的廁所里。
在她路過的那一瞬間,自她身上帶過涼意驚的何苗苗倒退了一步。
倒不是那股涼意驚人,而是...
”媽,你等我一下,我去上個廁所”何苗苗說著就往廁所方向走去。
“那我在外面等你!”何媽媽在后面喊道。
進(jìn)了廁所后,那個女孩子正對著鏡子補妝,何苗苗猶豫了一下,走了進(jìn)去,在她旁邊的洗手池洗手。
她心不在焉的洗著手,側(cè)頭悄悄打量著那個女孩,準(zhǔn)確的說,是打量著女孩身上纏著的東西。
看著像是還沒出生就被打掉的嬰兒的靈魂,而且不止一個,一共有四個!
兩邊肩膀上各趴著一個,背上背著一個,肚子上還掛著一個。
可能是月份大小的原因,有的只有瑩瑩的一團(tuán)光,有的已經(jīng)能夠看清四肢了。
或許是因為還沒出生,不曾來到過這個世界,嬰兒的怨氣并不重,所以何苗苗除了覺得有點涼意外,并沒有多少不舒服。
就在這時,何苗苗的腦子里突然響起幾道聲音,很小,很微弱,奶聲奶氣的。
“她不想要孩子!”
“那就讓她不要懷!”
“她以后懷不了!”
這些話嚇得何苗苗心里一驚,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動靜引得那個女孩子看了過來。
這女孩是上次跟陳杰吵架的那個!
何苗苗對她的印象很深刻,因為她實在是長得太漂亮了。
不過今天看她,她的氣色比上次差了好多,即使化了濃妝,都蓋不住她蒼白的臉色,烏青的黑眼圈,整張臉都透著一種不正常的病態(tài)感。
七月的天,她還穿著一身長衣長袖包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
許是她打量的太過明目張膽了,瓷娃娃臉上露出鄙夷的表情,聲音尖銳又囂張的說:“看什么看!”
這反差感打的何苗苗一下子反應(yīng)了過來,她什么都沒說,關(guān)上水龍頭就要出洗手間。
“站??!”
一只手?jǐn)r在了何苗苗的跟前。
是那個女孩。
“我見過你!”
“你是上次跟陳杰相親的哪個!”
她說著,收回攔住何苗苗的手,雙手抱胸一臉輕蔑的上下打量著。
“上次清純路線走不通,這次改走純欲路線了?”
“嘖,胸挺大嘛!不過可惜了,陳杰不喜歡奶牛!”
不是沒有人背后說過何苗苗的胸,但是這樣當(dāng)面說還真是第一次。
真是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
而且她胸也沒有那么大好不好!奶牛什么的也太夸張了!
“你...”
她張口想跟對方爭辯,結(jié)果人家說完扭身就進(jìn)了廁所,根本不給她發(fā)揮的機會。
氣的她憋著一股氣轉(zhuǎn)身出了洗手間徑直往門口走。
何苗苗本來還想著要不要提醒她一下,現(xiàn)在看來是沒那個必要了!
出門要路過冉均所在的那個包間,她快要走到包間門口時放慢了腳步。
自己要不要告訴冉均,他的相親對象可能懷不上孩子?
可是懷不懷得上關(guān)她什么事呢?背后說人閑話有點不太好!
但是好歹同事一場,萬一倆人好了,冉均不就斷子絕孫了嗎?
她糾結(jié)了一會,最后說不清是擔(dān)心冉均的子孫后代,還是氣惱剛剛那女孩的無禮,她鬼使神差的朝著冉均的那個包間走了過去。
走到了包間口,正要伸手拉帷幔,帷幔就被一只骨感分明的手從里面撩開。
何苗苗抬頭,冉均那過分惹人的臉出現(xiàn)在了她眼里。
今天的他沒有穿工作服,簡單的白色體恤搭淺色牛仔褲,或是剛下班的原因,頭發(fā)還是利落的梳到后面。
整個人看著清爽干凈,同樣是便服,但是沒有了那天的邪氣,反而給他添了些陽光,看著像個剛出社會的大學(xué)生一樣。
如果,他的表情能夠再平易近人一點的話,那就更像了。
冉均低頭俯視著他,眼里沒有驚訝跟意外,好像早就知道她在這里一樣。
看來他早就知道隔壁是她了!
何苗苗暗暗咽了下口水,剛剛下定的決心一下子泄氣了。
“有事?”冉均看著她問,視線掃過她裸露在外的肩膀。
視線順勢而下,將她今天的穿著一一收進(jìn)眼底,眸色漸深。
她看著冉均有些猶豫了。
說還是不說呢?
久等不到她回答,冉均微微皺起了眉。
以為他是不耐煩了,她糾結(jié)了下,咬咬牙開口:“就...就是...你喜歡小孩嗎?”
沒想到會聽到這個問題,冉均不解的皺了皺眉頭,看著她的神色不明,帶著絲探究的意味。
“不是...”見人或許是誤會,何苗苗趕緊擺手解釋:“我的意思是,剛剛跟你相親的那個小姐姐,應(yīng)該是懷不上了,所以你要是喜歡小孩的話,就...!”
話還沒說完,突然一杯冰水從天而降澆在了她的頭上!
水里還有冰塊跟檸檬片,一塊冰塊砸在她的眼皮上,砸得她閉上了眼睛。
在閉上眼睛前,隱約透過水霧看見冉均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伸手將她拉到了身邊。
“你做什么?”冉均沉聲質(zhì)問道。
“這個賤人在背后說我閑話,我今天就要給她點教訓(xùn)!”是剛剛那個女孩的聲音。
冉均沒理他,雙手扶著何苗苗的肩膀,低下頭問她:“你沒事吧?”
他側(cè)身自包廂的桌子上抽出紙巾,幫她擦拭頭上,臉上的水漬。
何苗苗低著頭不做聲,任由他替自己擦拭。
現(xiàn)在的她,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jìn)去。
背后說人閑話被當(dāng)事人抓包是什么樣的感受?她切身的體驗到了。
難堪,窘迫,丟人,狼狽......
根本就不敢抬頭,只希望世界趕快毀滅吧!
見她不說話,冉均扶著她肩膀的雙手收緊,再度開口聲音微沉:“說話!”
不是詢問,帶著命令的口氣,讓她不得不抬起頭。
她臉上還有水漬,幾縷頭發(fā)被水打濕貼在她的臉上,睫毛上還掛著水珠,雙眼濕漉漉的看著她,眼里帶著難堪,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憐。
何苗苗看著冉均搖了搖頭,低聲回應(yīng):“我...沒事”
“呵!老子見過的綠茶不少,你這套路老子熟得很!怎么?開始裝可憐?”女孩語帶譏諷的聲音從何苗苗背后傳來。
“劉倩!”冉均的聲音里帶著些警告。
“別叫我名!這賤人上次還跟我對象相親呢,這次又在背后造謠我!老子沒打她都已經(jīng)算給你面子了!”劉倩說得大聲,全然不顧這是在公眾場合。
“我...”何苗苗小聲開口想要替自己辯解,可一想,自己雖然不是造謠,但確實是背著人說人閑話了,現(xiàn)在不管說什么都不占理,咬咬唇又將話憋了回去。
其他包廂里的人聽見聲音都圍了過來。
“這女的是小三?。俊?br/>
“好像是勾搭人相親對象!”
“不是吧,人家還在相親就等不及去勾搭嗎?太賤了吧!”
周圍圍觀群眾的眼神與議論讓她宛如在火上被炙烤一般,她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一張臉漲的通紅,雙手都不知道該擺在哪里,緊緊的捏著裙子的一角。
“劉倩!適可而止!”冉均再度警告她,這次的聲音里蘊含著絲怒氣。
他將何苗苗低垂著的頭強行抬了起來,擦掉她臉上的水漬,將濕漉的發(fā)絲別到她耳后,將她整理好后,才開口:“你先走吧!”
一旁的劉倩更加不滿了,質(zhì)問道:“冉均,你什么意思?”
冉均眼神冷漠的掃向她,吐出來的話更加冰冷:“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呵!”劉倩冷笑聲,雙手抱胸看著倆人:“怪不得當(dāng)初張夢靈那樣追你你都不同意,原來是喜歡這種綠茶?一對狗男...”
“對不起!”
何苗苗出聲打斷了劉倩沒說完的話。
她掙開冉均的手,朝著劉倩鞠了個躬,給她道歉。
“對不起!我知道背后說你閑話是我不對!”
“我沒有勾引他,他也不喜歡我,你不要誤會!”
“對不起!”
說完,何苗苗轉(zhuǎn)身就朝著出門跑了,再留在原地,她真的害怕自己會社死。
這輩子沒這么丟人過!
這事確實是她自己有錯在先,她不應(yīng)該在背后說人閑話。
雖然劉倩確實是懷不上孩子了,但這事屬于別人的隱私,她不該把別人的隱私泄露出來的!
所以劉倩罵她時,她一句都反駁不出來。
果然陳姑婆說得對,不要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