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兩位懸壺子
抵制日貨從我做起!
夜雨蒙蒙寒風習習,吹起姑蘇深林里一片劍拔弩張。
敲鐘僧手托黃銅古鐘立身于重重樹影間,金光似漣漪般蔓延而去,圣潔佛光掃蕩無盡邪氣。
吼——
而就在此時,漆黑如墨的山林深處傳蕩出麻人頭皮的吼聲,隨即一股撕裂空氣的陰力旋動起漫天氣浪,宛若隕石般朝著敲鐘僧激射而來。
當——
敲鐘僧將古鐘放于面前,雙手快速的締結出神秘佛印,但見萬丈金光破陰霾,佛祖法相降吉祥,浩大“卐”字透過古鐘飛旋浮動。
砰——
聲震九天力撼虛空,夜雨直接被轟碎,古林遭劫山樹折斷,地動山搖讓林中飛禽亂啼走獸狂奔。
敲鐘僧冷言道:“孽障,苦海無邊回頭是岸?!?br/>
而后便見鬼鴻鈞腳踏黑光緩緩而來,鬼杖在手陰氣旋動,“是孽是業(yè),自有定數(shù)??嗪o邊回頭亦無邊,怎能上岸?”
敲鐘僧依舊那般佛光寶相,“心中無恨自可尋岸。有心即有岸,阿彌陀佛——”
鬼鴻鈞卻是冷哼幾聲,“哼哼,既已身死便是無心,既然無心便是無岸。和尚去卻對無心無岸的鬼談回頭是岸,未免太過可笑?!?br/>
夜雨重續(xù)紛紛揚揚地從天而降,冷風習習吹來的卻是越發(fā)緊張的氣氛,凝重空氣宛若泥沼漸漸地變的粘膩。
敲鐘僧冷冷言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梵音陣陣就像是醉人迷聲般傳揚在深林之中,極度金光似流星般劃破蒼穹,黃銅古鐘閃爍起莫大光暈,赫然形成一尊佛相莊嚴圣潔。
鬼鴻鈞直覺胸口大震,鬼體在梵音中似有散盡之象,隨見其鬼杖插地,陰風旋動而出,“神迷墮世——”
陰風越旋越大,好似那毀天滅地的龍卷風般可怕,巨大吸力直接將古木拔地而起,繼而將其碾成粉末,無盡鬼影在旋風中咆哮。
砰——
佛相拍掌旋風撕天,兩股極強力量相遇便是世間浩劫,八荒顛倒**分裂,大地淪陷成深坑,古木化為齏粉,恐怖無比。
對招之后,鬼鴻鈞和敲鐘僧皆有不適之感,但氣氛再度緊張。
古鐘震蕩宏音滾滾,如同九天驚雷降下滅邪天劫,而敲鐘僧則右腳移步,周身金光凝聚于背后,六環(huán)佛光顯化諸天佛力,“大日如來印——”
眼看敲鐘僧施展如此強招,鬼鴻鈞即刻便將鬼杖扔于半空,慘綠光彩旋繞其聲,隨即血色太極圖演化陰陽,“道印殺界——”
血色太極圖勾動天地間殺伐之力,血色驚雷撕裂長空震碎烏云,至陰至邪的力量籠罩四周,而佛印“卐”字卻流轉(zhuǎn)吉祥圣潔氣,誅邪滅惡的力量扭動天地陰陽。
砰——
陰陽逆亂光破萬千,蘑菇云般的光團照亮深林四方,恐怖氣息隨著逸散的風流轉(zhuǎn)百里,山石不存古木化粉,而敲鐘僧和鬼鴻鈞皆淹沒在光芒內(nèi)。
呃——噗——啊——
未見其身,但聞那刺目光團中發(fā)出凄慘的叫聲,以及口吐朱紅的聲音。
如此恐怖的聲音讓逃跑中的眾人停下了腳步,燕回從空氣中聞到異乎尋常的味道,那般味道熟悉中帶著陌生,到底是誰流轉(zhuǎn)出的氣息呢?
秦受笙驚訝地問道:“到底是誰在打架?竟然能夠搞出這么大的動靜,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br/>
夜弒雨眼神閃爍不定,“就我們目前而知,能夠搞出如此大動靜的人只有那菩提堂的托鐘和尚,至于另外一個,恐怕不是凡人。”
唐曉笨亦是點頭,“氣息中帶著若有似無的鬼氣,難道說是云希?”
燕回卻是搖了搖頭,“絕對不是!云希我們見過,他哪里有這般恐怖的力量?我想那個鬼物可能與我們還是舊相識。~”
舊相識?此詞一出,頓時讓唐曉笨心中震撼,風中殘留的氣息也讓她感覺到了異樣感覺,先前覺得甚是奇怪,而今這般奇怪竟變成了熟悉。
不錯,幾年的相處,唐曉笨怎會感覺不出他的氣息呢?他便齊伯!
遙想三年前,齊伯在吳晴的逼迫下挖掉雙眼,而后為了救唐曉笨不惜與陰兵對戰(zhàn),但最終他身死陰兵之手,現(xiàn)在他成鬼了嗎?
如果真的成鬼,那么下次相遇又該如何去做?是考慮彼此之恩而放掉他還是執(zhí)著正道大義殺了他?
片刻,唐曉笨的思緒被懶洋洋打斷,只聽懶洋洋對唐曉笨說道:“曉笨師姐,你剛剛為何失神啊?是不是想到什么事情了?”
呃——
如何能夠說得出口呢?唐曉笨笑道:“沒,沒事!我們快走吧!”
夜雨很快便淹沒了幾人的身影,而世界之端卻在越來越凝重的氣息中感覺到了火藥的味道,自知將恐懼轉(zhuǎn)化成憤怒,陰風忽起恐怖非常。
但情僧卻是依舊淡定面對,萬丈金光撕碎世界之端幾乎凝固的黑暗,佛光寶相給人稍有的安定。
咻——
陰光幻化成鬼面朝著情僧無情地激射而來,擊撞而出的陰風如同利刃般割破蒼穹,恐怖力量意圖將情僧撕碎,虛空扭曲時空變形。
情僧捏起蘭花玉指,輕吼道:“半禪定九天——”
就在陰光欲要貫穿情僧身體的時候,金光透體而發(fā)瞬間幻化成“禪”字將陰光擋于身外,但巨大沖擊力還是讓情僧退卻幾步。
自知冷笑道:“哼哼,世間似乎讓你沉淪,竟然如此之擊就讓你退卻佛步,可惜可惜?。 ?br/>
情僧卻依舊恬靜自得,“阿彌陀佛,我無意與你爭斗。只希望讓你看到自我失敗,那唯一變數(shù)將成為你永遠的阻攔石?!?br/>
聞言,自知甩動袖袍,氣勢洶洶地說道:“雖有變數(shù)定成敗,但它終究成為不了結局。我會親手將其拔除,而且不久將來我便會知曉誰才是變數(shù)?!?br/>
情僧好奇地看著自知,“哦?怎知?”
自知轉(zhuǎn)身冷言,“妖言。”
連續(xù)不斷的趕路,幾日后,燕回等人便踏入宛州境地,不愧為道術風靡的地方,隨處可見身穿黃袍的道家之人。
只見那村莊村頭,一位留著八字胡頭戴陰陽冒身披道家裝的道士正在起壇作法,桃木劍上插著黃符,不斷地繞著枯死古木走動,嘴里還念念有詞。
燕回好奇地問道:“他這是準備通過意念讓那顆死樹復活嗎?”
懶洋洋不禁抽動起嘴角,“不是意念,是道術。不過那些江湖術士之流又怎會真正道家法力呢?只是騙騙錢財而已。”
不只是懶洋洋聲音過響,還是那道士耳朵太靈,竟然聽到了懶洋洋對他的評價,故而氣勢洶洶地朝著懶洋洋走來,“剛剛就是你詆毀本道仙的?”
懶洋洋“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道仙?你說你是道仙?哈哈哈——”
藐視,這絕對是藐視,道士向來受到百姓尊重,哪里遇到這般赤果果的藐視呢?“哼,黃毛小兒,今日本道仙就讓你嘗嘗天威。啊——”
只見道士手夾道符輕輕一震,道符真的著火,隨著其嘴里念念有詞之后便朝著懶洋洋扔過去,繼而舞動起桃木劍。
而懶洋洋竟然像發(fā)了瘋似的亂顫。
燕回吃驚不已,柳片兒和淘氣也都張大嘴巴,“這道術風靡之地竟然遍地都是人才,這個江湖術士也有如此可怕的道術,厲害?!?br/>
那些愚昧受騙的村民也都向道術豎起了大拇指,“道仙大人果然真有神功,風水樹有救了。”
聞言,道士捋了捋八字胡,笑道:“哈哈,這便是詆毀道仙的下場。若不向我道仙磕頭認錯,你就等著瘋癲一輩子吧!”
但隨即發(fā)生了件讓人大跌眼鏡的事情,懶洋洋瞬間恢復正常,隨后還破口大罵,“瘋你妹?。∥抑徊贿^是耍你玩玩,你到還當真了?!?br/>
道士震驚無比,“怎么可能呢?這沒道理??!我的道術怎么失靈了呢?”
就在道士神情意亂的時候,燕回插話問道:“你剛剛到底施展的什么道術?。康降紫胍屗趺礃拥哪??”
“變豬?!?br/>
許是太過于執(zhí)著為什么,道士竟毫不猶豫地回答,說完他才發(fā)現(xiàn)了問題,“不是的!本道仙就是想要他瘋癲,剛剛應該是道術到時間了。”
秦受笙好奇地問道:“不知道仙在何處修行的道術???”
道士竟丟給秦受笙一個白眼,“無知的問題,是在告訴別人你是白癡么?宛州天圣廟乃道術發(fā)源地,本道仙當然是在天圣廟修行的。”
夜弒雨斜眼看著道士,“哦?道號呢?”
道士順便也丟給夜弒雨一個白眼,“背著道劍竟也如此的無知,唉……天圣廟道仙只有一位,我便是懸壺子。”
而就在此時,另外的聲音響起。
“真是一派胡言??茨氵@副蛤蟆像,竟然大放厥詞是懸壺子,看看你哪里像的懸壺子?四處侮辱我的名聲,今日你休想再哄騙世人。”
果然在人群身后,另外一位號稱懸壺子的人來了,而且他真的拿著壺。
聞言,此道士頓感不爽,“茍丕子,你以為你拿著個夜壺就可以成為懸壺子了?你也撒泡尿看看自己,就你熊樣也敢與我爭輝?”
另外的道士立即破口大罵,“你個瞎眼子,這是夜壺嗎?這明明是酒壺。,四處拿我的名號騙人,如今還罵我?!?br/>
而唐曉笨立即插話道:“我聽說懸壺子手握的可是煉壺松拐??!”
只聞兩位“懸壺子”立即朝著唐曉笨罵道:“你懂個屁。那只是我刻意隱瞞自己的身世。要知道做人難,做好人難,做名好人更難?!?br/>
危險的氣息隨著唐曉笨瞪大的眼神和急促的呼吸越加濃郁,夜弒雨看著兩位依舊爭吵的道士無奈地搖了搖頭。
懶洋洋則關心地問道:“師姐,你要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