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漓眸光微微一閃,看向南宮寒時,眼底寒光一閃,然后極快消失。
南宮寒敏銳的察覺到木漓剛剛那一瞬間的變化,還來不及抓住,再看木漓時,又恢復(fù)了平靜。
“剛剛難道是我的錯覺?”南宮寒瞇了瞇眼,一臉深意的看著木漓暗道。
“奢望?太子殿下可能錯意了。木漓從未奢望過任何東西,反倒是被強(qiáng)迫著接受某些東西罷了。”
木漓絲毫不畏懼南宮寒,話里話外都透著自己對這門婚事的不稀罕。
她也不怕南宮寒會向自己發(fā)難,反正現(xiàn)在這么多民眾。
這次,木漓的話南宮寒還是聽懂了,臉色猛的一沉,背在身后的手收緊握拳。
“伶牙俐齒,除了這個,你也不會別的了。”南宮寒忍著自己的怒火,狠狠瞪著木漓。
木晚晚見南宮寒被木漓惹怒,心底自然是得意的。她要的就是南宮寒厭惡木漓,那自己就能嫁入太子府。
“三妹,你怎么能這么無理。你和太子哥哥的婚事,可是太后親自定下的。就算你有什么不滿,也不該這么直白的說出來?!蹦就硗砩锨耙徊剑b出一副不滿的樣子,假意斥責(zé)木漓。
木漓側(cè)頭,睨了一眼木晚晚,仔細(xì)打量之后,心底冷笑。
木晚晚長得很漂亮,小巧的瓜子臉,柳眉彎彎,因為修煉靈力的緣故,身材纖細(xì)卻不似別的姑娘弱不禁風(fēng)。一雙杏眼明亮,乍一看是個美人坯子。
而且,從出來到現(xiàn)在,木晚晚都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言語舉止幾乎沒有挑剔的地方。
可是,木漓卻偏偏能感受到她眼底深處讓人不易察覺的蔑視。
看來,是朵白蓮花沒錯了。
木漓嘴角勾起一抹譏笑:“二姐一口一個太子哥哥叫得好不親密,莫不是二姐也想嫁入太子府。如果是這樣,那二姐可以進(jìn)宮求求太后,讓她為你做主如何?”
木漓的話,分明就是指木晚晚覬覦自己妹妹的未婚夫,這不木漓話音一落,木晚晚的臉色就難看的得跟便秘似得,很是難堪的站在那里。
當(dāng)然,丞相府的二小姐對太子一往情深這事,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只不過木漓和南宮寒的婚事,是當(dāng)初太后親自昭告天下的。
所以,京城里就算知道木晚晚對太子有情,卻也沒有直接道明。
如今被木漓毫不猶豫的說出來,旁人也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看來,以后這丞相府的兩位小姐,都是嫁給太子的吧。只不過,這二小姐恐怕只能做妾了?!?br/>
“那當(dāng)然,三小姐雖然名聲不太好,可是人家畢竟是太后親定。正妃這個位置,怎么輪都落不到二小姐的頭上?!?br/>
“可是二小姐好歹也是四階靈師,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又怎么甘心做妾啊?!?br/>
“這就是太子的事情了,如果太子寵愛,做妾又如何?!?br/>
一陣一陣的議論傳到木晚晚和戚蓉耳中,兩人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木晚晚為了自己的形象,只能咬著牙忍著??善萑夭皇牵宦牭阶约旱呐畠褐荒茏鲦?,頓時怒火中燒。
“胡說八道什么呢!再胡說,本夫人拔了你們的舌頭?!?br/>
“母親!我…”木晚晚看著戚蓉欲言又止。
“太子哥…太子殿下,還是先進(jìn)府吧?!蹦就硗磉@哥哥兩字還沒說完,就立馬改口。
南宮寒沒有回答,而且依舊緊緊盯著木漓,想要從她身上看出什么破綻。
可是,除了對上木漓淡然的眼神,愣是沒有看出個所以然來。
木漓自然知道南宮寒的目的,所以也不回避,坦然面對。
畢竟,自己如果有任何異樣,以南宮寒這種人的疑心,很快會發(fā)現(xiàn)。
木晚晚見南宮寒一直盯著木漓,心里難免有些難受起來。
“進(jìn)去吧,和廢物浪費(fèi)口舌,只會拉低自己的身份?!?br/>
就在木晚晚準(zhǔn)備開口的時候,南宮寒率先說道。
“好。”木晚晚點頭,然后略微有些得意的看了眼木漓。
這時,站在南宮寒身后一直充當(dāng)空氣的那個白衣男子突然開口:“南宮兄如此說三小姐,似乎有些不妥?!?br/>
本已經(jīng)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的南宮寒和木晚晚二人停下腳步,側(cè)頭看著白衣男子。
沒錯,這個白衣男子,就是京城最大富商顧明謙。
顧明謙今年年方二十五,實力是五階靈師,被稱為京城四大美男之一。
要說這京城的四大美男,顧明謙和南宮寒是其中兩個,另外兩個,一個是五皇子南宮玨,一個是七皇子南宮瑜。
五皇子如今還在外修行,七皇子則身體孱弱,一直在自己的府上修養(yǎng)。
如今,顧明謙開口為木漓說話,惹來南宮寒的不滿:“顧兄這是要為這個廢物說話嗎?”
南宮寒自出生,身份就比旁人尊貴,因為天資聰慧被稱為天才,這讓南宮寒倍感驕傲。
可是,如此出色的他,卻被指了一個廢物為妻,這讓他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這不,第一次見面,南宮寒很是絲毫都不給情面,將木漓說的一文不值。
“呵…三小姐與我并無關(guān)系,她如何,自然我也管不著。不過,三小姐如今還是南宮兄未過門的妻子,如此羞辱她,丟的臉也不止三小姐的?!鳖櫭髦t輕笑,然后手中的扇子展開淡淡的說著。
確實,夫妻本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盡管木漓和南宮寒還未成親,可是有婚約在身,早晚都是。
南宮寒臉色難看,嘴唇緊抿著,似乎在想著什么。
木漓心底冷笑:“既然太子殿下急著和二姐相約,那木漓就先告退了。我與母親剛從靈山回來,這一路也挺辛苦的?!?br/>
木漓那一句“相約”,仿佛更加坐實了木晚晚和南宮寒之間的關(guān)系。
不過,木漓可懶得管南宮寒和木晚晚他們有什么感想,說完直接挽著藍(lán)幽憐準(zhǔn)備離開。
“等等,她是誰?”戚蓉見木漓身邊居然還帶著一個青衣女子,登時覺得不對勁,攔住了木漓她們。
“她?這不是戚夫人派去伺候我和母親的丫鬟嗎?難道七年不回來,戚夫人就忘了這事?”木漓早就知道戚蓉會問青絲的身份。
所以從她吩咐青絲在城里散播她們回來的消息和冒充木晚晚邀請南宮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好了借口。
木漓這么說,也是有原因的。如果戚夫人說不是,那就更加坐實了丞相府苛待她們母女的事情。
所以,戚夫人絕對會啞巴吃黃連,就算沒有,也要承認(rèn)有這件事。
這不,眾目睽睽之下,戚夫人為了保存顏面,也沒再說什么。
“如果戚夫人沒有別的問題,那我和母親就先回去了?!闭f完,木漓帶著青絲,頭也不回的離開。
留下南宮寒他們一群人,咬牙切齒的站在原地。
顧明謙看著木漓背影,目光微閃,他總覺,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他們表面上看到的這樣。
“太子哥哥,三妹從小就被父親送到靈山,難免有些不懂禮數(shù),您別與她計較才是?!蹦纠熳吆?,木晚晚為了彰顯自己的教養(yǎng),連忙幫木漓向南宮寒道歉。
“無礙,本太子不會與她計較,如果她有你的一般修養(yǎng),本太子也就不會這么看低她?!蹦蠈m寒壓下心中的怒氣,故作姿態(tài)的說著。
“那就別在這里站著了,進(jìn)府喝茶吧?!闭f完,木晚晚就引著南宮寒和顧明謙幾人進(jìn)府。
戚蓉在后,伸手拉住木晚晚的衣服:“晚晚,那個廢物帶回來的那個女人,你多留意一些?!?br/>
“母親放心,今日太子殿下在此,有些事不好出手。待日后,我會好好教訓(xùn)那個廢物的?!蹦就硗矸诺吐曇?,眸底陰狠。
“嗯,快去吧,別讓太子殿下他們久等?!逼萑攸c點頭,然后回頭看了眼蕭山:“你跟我來?!?br/>
蕭山神色怪異的跟在戚蓉身后,心底無比掙扎,不知道該不該把木漓會靈力的事情告訴戚蓉。
另一邊
木漓靠著記憶,一路來到之前她們居住的院子。
七年前,木漓和藍(lán)幽憐就是住在丞相府最偏遠(yuǎn)的院落。如今,因為年久失修,院子更是破敗不堪,雜草叢生。
“這…小姐和夫人以前就住在這個地方?”青絲看著面前這仿佛隨時會坍塌的房子,滿臉震驚的說著。
“以前還好,看這情況,怕是我和母親被趕出去后,就沒人來過了?!蹦纠斓故且稽c都不驚訝,因為這才像是他們作為。
若是這院子好好的,木漓這才要奇怪呢。
“可是,這怎么住人???小姐,要不咱們直接去芝溪坊吧!”青絲鼓著腮幫子,很是氣憤。
這些人真是有眼無珠,小姐這么好的人,居然被他們當(dāng)成廢物!
“你是想讓我的身份這么快就曝光嗎?”木漓涼涼的看了青絲一眼。
“可是…”青絲有些為難,她知道木漓在解決和南宮寒的婚約之前,是不可能讓自己曝光。
但一想到木漓要住在這種地方委屈自己,青絲怎么想,怎么不爽。
“好了,你去芝溪坊調(diào)幾個人過來翻修,記住,讓他們夜里再來?!蹦纠煺f完,轉(zhuǎn)身看著與這座院子完全相反的前院,目光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