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陽的案子暫時被壓了下來。許謙益的律師團相當厲害，舒妤很快就得到消息,三年前那樁疑團重重的殺人案,法院判為過失殺人,刑兩年。

    刑兩年。這個消息對她而言并不算好，她實在料不準許謙益的籌謀，許先生似乎千方百計在把余陽推進監(jiān)獄，她原本以為許謙益讓她出來作證，是為了吸聚媒體的焦點，讓媒體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是余陽“前妻”這個新聞上，好為現(xiàn)在的“余氏”贏得一些喘息的時間，對于齊遠的控訴,人們也將逐漸遺忘。三年前的陳年舊案并不會給余陽帶來實質(zhì)的傷害,等到海外家族將大量資金投入到長三角的建設(shè)中時，媒體將會透徹地理解余陽在中間起的作用，“余氏”作為載體為長三角產(chǎn)業(yè)調(diào)整做的貢獻。而那時，齊遠的所有表現(xiàn)只會被認為是單純?yōu)榱宋Φ奶盒〕笞詈蟮臒o奈之舉。

    他會沒事。他們大家都會安然無恙。

    可是，現(xiàn)在看來，似乎并不是這樣。

    親手將余陽送進監(jiān)獄的人，是作為同盟的許謙益。

    她不明白許先生在下什么棋。

    當然許先生日理萬機，當她再要去找許先生好好談一談時，得到的秘書回復(fù)永遠是沒空，許先生，已經(jīng)飛倫敦。

    暗流涌動。連她都能感覺到，整片產(chǎn)業(yè)鏈將迎來前所未有的大風(fēng)暴。許謙益在收局，連同他身后的龐大家族，在落最后一顆子。

    三天之后，她終于聯(lián)系到許謙益，許先生的第一句話就是讓她回倫敦，她不明就里，眼下的殘局，似乎也需要人收拾。

    盡管在這種關(guān)頭，許謙益的語氣依然是從容不迫的：“你不想添添？小妤，我們在倫敦等你，我希望你能來倫敦住一段時間，避過這個風(fēng)頭。”

    那是最初把添添帶到倫敦撫養(yǎng)的目的，現(xiàn)在，終于連她也被告知，必須離開了。

    “我很想念添添，真的。”她吸氣，似乎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可是余陽怎么辦？許先生，我似乎越來越不清楚你們到底在干什么，他……和你不是一條戰(zhàn)線的么？現(xiàn)在的局面是什么意思？棄車保帥？”

    “沒那么嚴重，小妤，”對于她略微強硬的口氣，許謙益一點也不生氣，反倒耐心地跟她解釋，“如果說服你來倫敦，必須讓你心里毫無疙瘩的話，我愿意冒險提前告訴你我們的計劃——當然，小妤，如果你足夠聰明，不應(yīng)該任性，不應(yīng)該讓他的犧牲，功虧一簣?！?br/>
    她很認真地聽著。

    “你在怪我為什么把他推進監(jiān)獄？”許謙益輕輕笑了起來。

    “對，我只是不明白，”舒妤嘆了一口氣，“陳年舊案我們本來應(yīng)該避之不及，可是你似乎不怕捅出來？你利用我的證控，讓他賠上了兩年自由——當然，如果他真的殺過人的話，作為新聞人，我有該有的職業(yè)素養(yǎng)，我絕對不會幫他說一句話?！?br/>
    她聽見許謙益在那邊似乎輕輕打了個響指，他口氣里的笑意分明擺著對舒妤的欣賞：“很聰明，我記得我告訴過你，太聰明的女人一般不太會有好下場，你前夫有謀有略，其實你大可倚靠他，讓他安排好一切?！腋阏f過的嗎？你和溫思懿是一類人，都很聰明，但是……”

    “但是，你說思思比較會裝傻，所有你們都很放心她?！?br/>
    “你記性真好?！?br/>
    “過獎，”她很客氣，“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了嗎？”

    “小妤，我不喜歡你這樣對我說話，像——像炸毛的刺猬，”許謙益的聲音依然很溫和，“你知道的，這三年來，幾乎是我在幫你撫養(yǎng)添添，你是不是——應(yīng)該感激我？”最后一句話，明顯是開玩笑的口吻，他在告訴舒妤，他和添添是一家人，而恰好，添添是她的兒子。他們之間，不應(yīng)該有這樣的生疏，和……猜測。

    “對不起。”她示歉。

    炎熱的午后，空氣仿佛都在冒火，她隨手摁開了冷氣開關(guān)，才去關(guān)窗。走到窗邊時，日頭毒辣，她半瞇著眼睛，只覺得頭昏腦漲，整個人懨懨的，沒有一點兒生氣。

    還在想著許謙益的話。

    她得馬上收拾行李飛倫敦。

    離開這里一段時間，放下薪酬優(yōu)渥的工作，放下這幾年來累積的人脈，讓“許如儀”這個名字徹底在S市消失，或許還將“永遠”消失。

    直到風(fēng)平浪靜之后，人們遺忘了這里發(fā)生的一切，就如同立在“現(xiàn)在”這個點上，遺忘三年前的那場商戰(zhàn)，以及商戰(zhàn)中犧牲的人，離去的故事那樣。她才會回來。

    “小妤，我跟你說過，我們家族入駐長三角的計劃會得罪很多人，除了長三角本土企業(yè)外，在倫敦本土，各方勢力都在阻撓家族會議桌上做出的決定，試圖阻撓我們的計劃。許家今天走到這一步，是排除萬難的，最后時刻，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不可能讓家族會議桌上敲定的計劃破產(chǎn)，即使我同意，其他氏家也不可能允許這樣的事發(fā)生?！?br/>
    “所以，余陽站了出來，來自多方的矛盾和壓力都將頂在他一人身上。他受到的危機和威脅，將在企業(yè)入駐的那一刻成倍增長，為了免除他的后顧之憂，所以我很早就把添添接去倫敦……”

    “我想過了，與其讓別人動手，不如我們先自損心腹……什么地方是最安全的？監(jiān)獄。小妤，是監(jiān)獄。送他進去兩年，等到出來的時候，一切風(fēng)頭都過去了。我們的敵人和對手會被這招迷棋弄暈頭，他們以為，余陽已經(jīng)被暗中的聯(lián)盟勢力搞垮了，實則，他早已被我們用特殊的方式保護起來……”

    所以，余陽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將有兩年的空白期。他的犧牲不是為了許家賣命，而僅僅是為了，黎頌冉。

    棋局或許在三年前他假意和黎頌冉撕破臉，吞并“凱風(fēng)”留下的產(chǎn)業(yè)時，就已經(jīng)悄悄布下了。

    男人的心，沉的像深海。

    “太太，吃過早飯，等我兩年?！?br/>
    不知為什么，她突然想起在山里和他一起共度的那些天，最后他離開的時候，留下一張字條，字條上寫著這么一行字。

    很漂亮的字，整肅，干凈，像他多年一貫的嚴謹。

    馬上就要離開這里了，心卻重的很，完全沒有她想像的興奮，不知是不是因為，她不管飛往何地，早已把回憶，留在了這座傷城。

    很快就要見到溫思懿，思思不僅僅是一個可以肝膽相照兩肋插刀的朋友，她代表的，是她無憂無慮的童年時代，那段在人生中幾乎已經(jīng)隱去的記憶。

    她突然覺得頭很痛，很痛。

    準備離開之前，她回了一趟公司，辦好了離職交接，那些平時和她處的比較好的同事見她回來了，都是一副要問不敢問的樣子。最近謠言滿天飛，她和余陽的過往全被娛記挖了出來，作為走在新聞第一線的報社，自然消息得的最快、最準確，同事們對那些資訊早已知道的七七八八，只是消失這么久的頭版頭條當事人許如儀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還是會略微驚訝。

    面對同事們小心翼翼的目光，反倒是她笑了：“最近報紙看多了吧？”

    “沒呢如儀，哎，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什么？”她故意裝傻，沒頭沒緒的，要讓她在當下這個關(guān)頭，再回憶前塵往事，實在有點困難。

    “我是說……你和余陽……？”

    “嗯，前夫，”她點頭，很簡略地蓋過去，“離婚以后，我就去了倫敦念書。”

    “怎么會……這么突然？”

    “我以前跟你們提起過的，”她微微笑道，“我離過婚的，三十的女人了，不敢相信愛情，求學(xué)的過程中也拒絕過幾次追求，我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不敢，不敢再嘗試?！?br/>
    同事們噤聲，很懂臉色，只是問道：“那……干嘛要辭職呢？你不是干的挺好？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去倫敦，可能繼續(xù)讀書吧，”她開起玩笑來，“S市容不下我呀，天天被狗仔追著，我又不是公眾人物，不習(xí)慣鎂光燈下的生活?！备螞r，暴/露在外的，還是這樣一段不太愉快的往事。

    “我去倫敦還有一個原因，”她的笑容很燦爛，面對相處很久的同事的關(guān)心，終于一掃連日來的疲憊，“我，帶孩子呀?！?br/>
    臉上微笑暈開，滿滿的幸福。

    終于，要見到添添了。

    她很快地收拾了私人物品，遞上辭呈，辦好了交接，離開報社時，和同事們一一道別，和自己三年的積累和拼搏，一一道別。

    在S市最后的行程，是余宅。

    湘章的鄉(xiāng)下，還像從前一樣美麗。

    不知為什么，她突然想去看看余老太太，余陽最近跟她提起過，他的母親頭部動了個手術(shù)，似乎忘記了一些事。

    她特別念舊，特別感恩曾經(jīng)關(guān)心過她的人，哪怕，最后也有許多不愉快。她情愿相信，那是錯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錯失。

    而余陽，直到她臨走的那一刻，都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

    他們之間注定走不出怪圈。八年前結(jié)婚時是這樣，三年前離婚時，也是這樣。

    余陽的案子暫時被壓了下來。許謙益的律師團相當厲害，舒妤很快就得到消息,三年前那樁疑團重重的殺人案,法院判為過失殺人,刑兩年。

    刑兩年。這個消息對她而言并不算好，她實在料不準許謙益的籌謀，許先生似乎千方百計在把余陽推進監(jiān)獄，她原本以為許謙益讓她出來作證，是為了吸聚媒體的焦點，讓媒體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是余陽“前妻”這個新聞上，好為現(xiàn)在的“余氏”贏得一些喘息的時間，對于齊遠的控訴,人們也將逐漸遺忘。三年前的陳年舊案并不會給余陽帶來實質(zhì)的傷害,等到海外家族將大量資金投入到長三角的建設(shè)中時，媒體將會透徹地理解余陽在中間起的作用，“余氏”作為載體為長三角產(chǎn)業(yè)調(diào)整做的貢獻。而那時，齊遠的所有表現(xiàn)只會被認為是單純?yōu)榱宋Φ奶盒〕笞詈蟮臒o奈之舉。

    他會沒事。他們大家都會安然無恙。

    可是，現(xiàn)在看來，似乎并不是這樣。

    親手將余陽送進監(jiān)獄的人，是作為同盟的許謙益。

    她不明白許先生在下什么棋。

    當然許先生日理萬機，當她再要去找許先生好好談一談時，得到的秘書回復(fù)永遠是沒空，許先生，已經(jīng)飛倫敦。

    暗流涌動。連她都能感覺到，整片產(chǎn)業(yè)鏈將迎來前所未有的大風(fēng)暴。許謙益在收局，連同他身后的龐大家族，在落最后一顆子。

    三天之后，她終于聯(lián)系到許謙益，許先生的第一句話就是讓她回倫敦，她不明就里，眼下的殘局，似乎也需要人收拾。

    盡管在這種關(guān)頭，許謙益的語氣依然是從容不迫的：“你不想添添？小妤，我們在倫敦等你，我希望你能來倫敦住一段時間，避過這個風(fēng)頭?！?br/>
    那是最初把添添帶到倫敦撫養(yǎng)的目的，現(xiàn)在，終于連她也被告知，必須離開了。

    “我很想念添添，真的?！彼鼩?，似乎在做一個重大的決定：“可是余陽怎么辦？許先生，我似乎越來越不清楚你們到底在干什么，他……和你不是一條戰(zhàn)線的么？現(xiàn)在的局面是什么意思？棄車保帥？”

    “沒那么嚴重，小妤，”對于她略微強硬的口氣，許謙益一點也不生氣，反倒耐心地跟她解釋，“如果說服你來倫敦，必須讓你心里毫無疙瘩的話，我愿意冒險提前告訴你我們的計劃——當然，小妤，如果你足夠聰明，不應(yīng)該任性，不應(yīng)該讓他的犧牲，功虧一簣。”

    她很認真地聽著。

    “你在怪我為什么把他推進監(jiān)獄？”許謙益輕輕笑了起來。

    “對，我只是不明白，”舒妤嘆了一口氣，“陳年舊案我們本來應(yīng)該避之不及，可是你似乎不怕捅出來？你利用我的證控，讓他賠上了兩年自由——當然，如果他真的殺過人的話，作為新聞人，我有該有的職業(yè)素養(yǎng)，我絕對不會幫他說一句話?！?br/>
    她聽見許謙益在那邊似乎輕輕打了個響指，他口氣里的笑意分明擺著對舒妤的欣賞：“很聰明，我記得我告訴過你，太聰明的女人一般不太會有好下場，你前夫有謀有略，其實你大可倚靠他，讓他安排好一切?！腋阏f過的嗎？你和溫思懿是一類人，都很聰明，但是……”

    “但是，你說思思比較會裝傻，所有你們都很放心她?！?br/>
    “你記性真好?！?br/>
    “過獎，”她很客氣，“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什么要這樣做了嗎？”

    “小妤，我不喜歡你這樣對我說話，像——像炸毛的刺猬，”許謙益的聲音依然很溫和，“你知道的，這三年來，幾乎是我在幫你撫養(yǎng)添添，你是不是——應(yīng)該感激我？”最后一句話，明顯是開玩笑的口吻，他在告訴舒妤，他和添添是一家人，而恰好，添添是她的兒子。他們之間，不應(yīng)該有這樣的生疏，和……猜測。

    “對不起?！彼厩?。

    炎熱的午后，空氣仿佛都在冒火，她隨手摁開了冷氣開關(guān)，才去關(guān)窗。走到窗邊時，日頭毒辣，她半瞇著眼睛，只覺得頭昏腦漲，整個人懨懨的，沒有一點兒生氣。

    還在想著許謙益的話。

    她得馬上收拾行李飛倫敦。

    離開這里一段時間，放下薪酬優(yōu)渥的工作，放下這幾年來累積的人脈，讓“許如儀”這個名字徹底在S市消失，或許還將“永遠”消失。

    直到風(fēng)平浪靜之后，人們遺忘了這里發(fā)生的一切，就如同立在“現(xiàn)在”這個點上，遺忘三年前的那場商戰(zhàn)，以及商戰(zhàn)中犧牲的人，離去的故事那樣。她才會回來。

    “小妤，我跟你說過，我們家族入駐長三角的計劃會得罪很多人，除了長三角本土企業(yè)外，在倫敦本土，各方勢力都在阻撓家族會議桌上做出的決定，試圖阻撓我們的計劃。許家今天走到這一步，是排除萬難的，最后時刻，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不可能讓家族會議桌上敲定的計劃破產(chǎn)，即使我同意，其他氏家也不可能允許這樣的事發(fā)生?！?br/>
    “所以，余陽站了出來，來自多方的矛盾和壓力都將頂在他一人身上。他受到的危機和威脅，將在企業(yè)入駐的那一刻成倍增長，為了免除他的后顧之憂，所以我很早就把添添接去倫敦……”

    “我想過了，與其讓別人動手，不如我們先自損心腹……什么地方是最安全的？監(jiān)獄。小妤，是監(jiān)獄。送他進去兩年，等到出來的時候，一切風(fēng)頭都過去了。我們的敵人和對手會被這招迷棋弄暈頭，他們以為，余陽已經(jīng)被暗中的聯(lián)盟勢力搞垮了，實則，他早已被我們用特殊的方式保護起來……”

    所以，余陽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將有兩年的空白期。他的犧牲不是為了許家賣命，而僅僅是為了，黎頌冉。

    棋局或許在三年前他假意和黎頌冉撕破臉，吞并“凱風(fēng)”留下的產(chǎn)業(yè)時，就已經(jīng)悄悄布下了。

    男人的心，沉的像深海。

    “太太，吃過早飯，等我兩年?！?br/>
    不知為什么，她突然想起在山里和他一起共度的那些天，最后他離開的時候，留下一張字條，字條上寫著這么一行字。

    很漂亮的字，整肅，干凈，像他多年一貫的嚴謹。

    馬上就要離開這里了，心卻重的很，完全沒有她想像的興奮，不知是不是因為，她不管飛往何地，早已把回憶，留在了這座傷城。

    很快就要見到溫思懿，思思不僅僅是一個可以肝膽相照兩肋插刀的朋友，她代表的，是她無憂無慮的童年時代，那段在人生中幾乎已經(jīng)隱去的記憶。

    她突然覺得頭很痛，很痛。

    準備離開之前，她回了一趟公司，辦好了離職交接，那些平時和她處的比較好的同事見她回來了，都是一副要問不敢問的樣子。最近謠言滿天飛，她和余陽的過往全被娛記挖了出來，作為走在新聞第一線的報社，自然消息得的最快、最準確，同事們對那些資訊早已知道的七七八八，只是消失這么久的頭版頭條當事人許如儀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還是會略微驚訝。

    面對同事們小心翼翼的目光，反倒是她笑了：“最近報紙看多了吧？”

    “沒呢如儀，哎，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什么？”她故意裝傻，沒頭沒緒的，要讓她在當下這個關(guān)頭，再回憶前塵往事，實在有點困難。

    “我是說……你和余陽……？”

    “嗯，前夫，”她點頭，很簡略地蓋過去，“離婚以后，我就去了倫敦念書?！?br/>
    “怎么會……這么突然？”

    “我以前跟你們提起過的，”她微微笑道，“我離過婚的，三十的女人了，不敢相信愛情，求學(xué)的過程中也拒絕過幾次追求，我有過一次失敗的婚姻，不敢，不敢再嘗試。”

    同事們噤聲，很懂臉色，只是問道：“那……干嘛要辭職呢？你不是干的挺好？以后有什么打算？”

    “先去倫敦，可能繼續(xù)讀書吧，”她開起玩笑來，“S市容不下我呀，天天被狗仔追著，我又不是公眾人物，不習(xí)慣鎂光燈下的生活?！备螞r，暴/露在外的，還是這樣一段不太愉快的往事。

    “我去倫敦還有一個原因，”她的笑容很燦爛，面對相處很久的同事的關(guān)心，終于一掃連日來的疲憊，“我，帶孩子呀?！?br/>
    臉上微笑暈開，滿滿的幸福。

    終于，要見到添添了。

    她很快地收拾了私人物品，遞上辭呈，辦好了交接，離開報社時，和同事們一一道別，和自己三年的積累和拼搏，一一道別。

    在S市最后的行程，是余宅。

    湘章的鄉(xiāng)下，還像從前一樣美麗。

    不知為什么，她突然想去看看余老太太，余陽最近跟她提起過，他的母親頭部動了個手術(shù)，似乎忘記了一些事。

    她特別念舊，特別感恩曾經(jīng)關(guān)心過她的人，哪怕，最后也有許多不愉快。她情愿相信，那是錯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錯失。

    而余陽，直到她臨走的那一刻，都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

    他們之間注定走不出怪圈。八年前結(jié)婚時是這樣，三年前離婚時，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