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元霸心中惦記著寶物的事情,對這些雜兵的經(jīng)驗值也不是特別看重。
等殺散附近的清軍,熊元霸才找了個機會,斟酌著對王艷琳道:“有一件事情,我心中一直疑惑,卻又不好問你,憋在我心里實在已經(jīng)很久了?!?br/>
王艷琳見熊元霸一臉的鄭重之色,不知道他要說什么要緊的事情,于是也認真道:“我既然隨將軍出來,還有什么不好講的。你盡管問,我必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熊元霸見王艷琳說得誠摯,點了點頭,道:“就是前些日子,你們一直說挖到了什么舉世無雙的‘鎮(zhèn)國重器’,可是具體是什么寶物卻又不說,弄得神神秘秘的,讓我十分的好奇。”
王艷琳還以為熊元霸要問什么大事,沒想到居然問的是這件事,不由啞然失笑道:“我還當是什么要緊事,那件‘鎮(zhèn)國重器’呀,早就被我用銼刀給磨成碎粉了??!”
“用銼刀給磨成碎粉了?”熊元霸不由得大吃一驚,道:“好好的神兵利器,為什么給銼碎它?”
王艷琳哈哈大笑道:“你在哪聽說是神兵利器了,那根本就是一個藥引子?!?br/>
“藥引子?”熊元霸只覺得王艷琳說的這個東西和自己心中所想完全是驢唇不對馬嘴。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粘桿處視為絕對機密的這件‘鎮(zhèn)國重器’,一定是件稀世的武器,甚至說是什么盤古斧,太阿劍一類的上古神兵都不會十分的驚訝,萬萬想不到居然是什么藥引子。
熊元霸不禁皺眉道:“你們不是為了對付督師衙門的兩個守衛(wèi),特地從地下盜墓挖掘出來的神兵么,怎么變成了藥引子?”
王艷琳笑著點了點頭,道:“你的消息還挺準的,的確是為對付那老督師府衙門口兩個天神一般的守衛(wèi),才從墓里挖出的東西。不過也的確是一副藥引子。”
“而且這話要說起來還挺有意思的。老實說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大費周章的挖出那么一件東西,到底有沒有用?!?br/>
熊元霸急道:“到底是什么東西,你仔仔細細的給我講一講,我實在好奇得緊?!?br/>
旁邊的典典聽說清軍從墓地里挖出了一件什么東西,要對付秦二和三德子哥哥,也倍感緊張,湊過來側耳細聽。
就聽王艷琳道:“這事說起來話長,你應該知道,現(xiàn)在的老督師衙門里關著一群囚犯,自稱‘紅名者’這件事吧?!?br/>
熊元霸點了點頭,道:“是,這個事我十分的清楚,你不用詳細解釋?!?br/>
王艷琳繼續(xù)道:“當時這群‘紅名者’跟洪......洪承疇說過一件事,要想解救他們出來,就必須要殺掉門口的那兩個衛(wèi)士?!?br/>
“而那兩個衛(wèi)士絕非凡人,想要殺掉他們,用普通的人間武器肯定不成的,于是他們給洪承疇畫了一張地圖,讓洪承疇派人按照地圖,去挖一處古墓。”
“當時我們接到命令時,也是半信半疑,不過按圖索驥,還真找到了那處古墓。而且那墓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西晉周孝王的墓室?!?br/>
熊元霸聽到“周孝王”這個名字,只覺得十分的陌生,沉吟道:“周孝王.......西晉的王爺不都應該姓‘司馬’嗎?什么時候出了一個異姓的王爺?”
王艷琳莞爾道:“哦,他這個王爺是后人追封的。其實這個周孝王很出名的,你一定知道?!?br/>
“你聽過‘周處除三害’的故事吧,這個周孝王,就是那個故事里的周處?!?br/>
熊元霸聽到周處這個名字,果然很是熟悉。而且“周處除三害”的故事也是老早就知道了的。
傳說周處在少年時候,為禍鄉(xiāng)里,為鄉(xiāng)人所憎惡。他自己連同南山的“吊睛白額猛虎”,長橋下的“蛟龍”被時人并稱為“三害”。
后來這個周處浪子回頭,改過自新,又殺掉了猛虎和蛟龍,才留下了一個“除三害”的故事。
他原以為這個“周處除三害”只是個神話故事,沒想到歷史上居然真有其人。
怪不得劉吉光他們一直說屠龍什么的事,自己當時懵住了,的確沒想到周處這個人。
另外如果說是周處的墓,那還真的可能在他的墓里有些神奇的寶物,畢竟能在歷史上屠過龍的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凡人。
于是熊元霸追問道:“那么你們在古墓里,又找到了什么寶貝呢?”
王艷琳面露古怪之色,遲疑道:“其實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寶貝,只不過是一條奇奇怪怪的腰帶?!?br/>
熊元霸疑惑道:“腰帶?那又算得上什么鎮(zhèn)國重器了?”
王艷琳繼續(xù)道:“奇怪的事情就在這里,這條腰帶是那些‘紅名者’指名點姓要的。我們原以為那墓必然是被人盜挖過的?!?br/>
“可是等我們到了地方才發(fā)現(xiàn),那周處的古墓封土完整,千年以來,就從來沒被盜過,也不知道那些紅名者是怎么知道古墓里有條腰帶的。”
“至于那根腰帶,我們最初也并很在意,雖然那跟腰帶紋飾精美,不過看起來并不值什么錢,只是一根普通的銀腰帶而已,要說特別的,或許比平常的腰帶要粗一些,厚一些罷了?!?br/>
“可是當我們把那根腰帶拿到手中的時候,卻實實在在的大吃了一驚。只因為那根腰帶的重量十分輕盈,原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銀腰帶。而是一種不知道是什么材質打造的腰帶。”
“那材質與白銀的光澤顏色一般無二,可千年以來卻不銹不爛。我見過的寶物也不少,但是我敢說,這件從周處墓里挖出來的腰帶,絕對是這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寶物?!?br/>
“雖然當時我不知道到這根腰帶的作用,但也知道非比尋常,于是一直貼身攜帶,其實那日在洛陽郊外,你問打聽寶物下落的時候,那腰帶就一直盤在我的腰間,只不過沒人知道罷了?!?br/>
熊元霸聽王艷琳說的玄乎,干脆自己打開手機,用搜索引擎查詢了一下,而查詢結果還真讓他有些詫異。
原來王艷琳所說的周處墓和那條奇怪的腰帶,居然真的在網(wǎng)上有據(jù)可查。
而王艷琳描述的也絲毫不差,打造那條腰帶的金屬果然不是銀,而是鋁!
要知道在電解鋁之前,這自然界根本就不應該存在鋁這種東西才對。也不知道為什么周處的墓中會有一個鋁制的腰帶。
可是這樣一根奇怪的腰帶,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熊元霸還是有些疑惑,于是問道:“莫非這腰帶還有什么奇特功用嗎?”
王艷琳搖了搖頭,道:“在進入潼關之前,我確實不知道那根腰帶是做什么用的。不過進城后,卻慢慢的打聽到了一些。據(jù)那些‘紅名者’說,這條腰帶是煉制‘三昧真火’的藥引。”
“三昧真火?”熊元霸只覺得這個詞實在太過玄幻,未免有些好笑。
王艷琳繼續(xù)道:“你還記得你進城的時候,帶進來的那幾個大酒桶吧,那酒桶里面最上層的確裝的是葡萄酒,而在酒桶的下面沉底的卻是石油。”
“那些‘紅名者’給了洪承疇一個方子,里面用到很多奇怪的材料。其中最重要的藥引子就是這根腰帶。而且要把這腰帶磨成粉末,再兌到石油里面去。這樣配置好的‘三昧真火’,據(jù)說才能威力無窮?!?br/>
王艷琳說到這里,熊元霸突然明白了一切。這鋁粉、石油什么的加在一起,那這不就是鋁制汽油彈嗎!
如果再能往里面摻雜些黏稠劑一類的材料,那可真正算得上的水潑不滅,即便是鋼鐵也能給輕易燒融了,
“紅名者”們說那是“三昧真火”,還真的并不算是十分的夸張。
王艷琳見熊元霸一臉明悟之色,道:“怎么,這‘三昧真火’的方子可是真的嗎?能對付得了督師府衙門口的衛(wèi)士?”
“我聽說那兩個衛(wèi)士有通天徹地之能,即便是書中所說的神仙羅漢,也不過如此?!?br/>
熊元霸笑著點了點頭,道:“你別說,這幫‘紅名者’還真能琢磨,這玩意若是配出來,別說是神仙羅漢了,即便是孫悟空,恐怕也能給燒化了?!?br/>
“不過以這兩個衛(wèi)士的本事,你怎么能燒得到他們呢,難道用盆潑嗎?這個恐怕有些難度啊?!?br/>
王艷琳搖頭道:我們原打算是用虎蹲炮來發(fā)射的,可后來韓治強運送的虎蹲炮出了問題,我們便隔著督師府衙幾條街,組裝了幾門回回炮。想到時候用回回炮將那“三昧真火”彈過去。
熊元霸聽了粘桿處的完整計劃,不由得點了點頭。這回回炮又叫拋石車,射程極遠。大型的拋石車甚至能隔著城墻將巨石轟入城內,也算是古代的戰(zhàn)爭利器。
如果用拋石車將這些“鋁制汽油彈”一齊拋出去,想象一下,這威力還真的有些驚人。
到時候黏稠狀的火雨鋪天蓋地的從天而降,即便是以秦二和三德子的詭異身法,恐怕也是避無可避。而一旦沾到身上,這玩意卻是水潑不滅,瞬間的高溫甚至能將金屬氣化,的確是一件了不得的大殺器。
熊元霸聽了粘桿處的這個完整計劃,雖然奇思妙想匪夷所思,但也覺得似乎真的有干掉秦二和三德子的可能。
當然,也僅僅就是可能罷了,秦二和三德子不是大羅金仙,卻比大羅金仙還要難纏百倍。
即便是這“三昧真火”真的能把秦二和三德子給燒化了,可是分分鐘之后,秦二和三德子便又復活了,這又怎能有什么用呢?
當然,那些“紅名者”大概也能想到這個結果,他們需要的也只是暫時壓制住秦二和三德子片刻,便可以趁機逃離紅名村了。
而且秦二和三德子會復活的事,估計“紅名者”們也不會告訴洪承疇的,可以說是實實在在的坑了洪承疇一把。
如果洪承疇真的用這玩意把秦二和三德子給燒了,那么接下來等待洪承疇的,就是復活后秦二和三德子的滔天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