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楚玉煙發(fā)覺,那聲音低沉沙啞,似乎……還有些虛弱。
“蕭昀?”
怎么是他?
或者說是,怎么到哪里都能遇上他?!
“好巧啊?!焙诎抵?,連蕭昀都沒有發(fā)覺,在辨認清楚來人竟然是她之后……自己的唇角居然掛著抹淺淺的笑來。
他前世還沒見過她穿女裝的模樣,卻知曉她是個女子。這副容顏,在今生已經(jīng)看了數(shù)年,即便是化成這樣子他也憑著身形和聲音可以辨認出來。
他方才只是猜測,卻沒想到真的是她。
是上天派來救他的么……
他還以為他就要死在這里了。雖然,很不甘心。
點燃了從侍女身上翻出的火折子,狹小黑暗的密室里驟然間多了些光亮來。這一刻,楚玉煙才看清楚了周圍人的模樣,也終究認清……他現(xiàn)在的處境。
她心下一驚。
血腥味從他身上蔓延鉆入她的鼻尖,此時的蕭昀幾乎緊貼著她,似乎這樣才能使得他平穩(wěn)站起。他的背后衣衫已經(jīng)不見原形,血肉模糊間,有汩汩鮮血順著傷口流出。墨發(fā)如瀑,遮去了絕代的容顏,只是那眸子里依舊懶洋洋的。
而這狹小密室的地上、墻上,竟然都是血跡。
這些……都是蕭昀的血?
“你怎么了?”楚玉煙的聲音帶著一抹情不自禁的……也許是心疼。也許是,小心,擔(dān)憂?
“一點小岔子。”即便是現(xiàn)在虛弱的很,他臉上也掛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意,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一般?!鞍选郏∧阕鍪裁?!謀殺啊!”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吡牙咧嘴地說道。
楚玉煙冷哼一聲,松開掐在他背上的手,手上已經(jīng)沾了不少血跡?!斑€知道疼?我以為你是個鐵人,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就那幾斤幾兩,沒必要跟我逞強?!?br/>
蕭昀怔了怔,而后微微笑了下:“你這樣說我會誤解你的?!?br/>
“什么?”
“我說——等下,你脫我衣服做什么!三弟我沒有龍陽之好……不會是真讓我猜對了,你是不是喜歡我……”
楚玉煙黑著臉:“滾!”
她好心幫他處理傷口,自己的一番心意被誤會成什么模樣了?
這人還真真兒是欠扁的很!
“真是的。”蕭昀低笑一聲,懶洋洋的眸子里眸色深不見底?!澳阍趺创┏蛇@副模樣出來?這兒是哪里你知道嗎?”
“不就是青樓么。”手上拿著從侍女身上搜來的藥瓶子,楚玉煙索性只能撕下衣服的一角,順帶幫蕭昀上藥。
那藥刺痛的很,但是蕭昀卻眉頭也不見皺一下。
“我是說……哪有像你這樣逛青樓穿女裝的?三弟,男裝穿的不習(xí)慣?還是你真的看上了我,甘愿做女人?”
他的神情卻越發(fā)越有趣起來,懶洋洋的臉上掛著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我們是親兄弟,看上你個頭!”楚玉煙干脆停下手中的動作,也不管他會不會喊疼了,拿著小刀就把壞死的皮肉給割下。
“嘶——”蕭昀倒吸一口涼氣,修長的身影明顯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