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多少有點不愿意,但暑假里還是得把草草的事情處理好。小丫頭精著呢，自從尚喆和尚安琪說過要去王蓉家里，小丫頭就盡可能的粘著爺爺奶奶，每次吃過飯老爺子去小廣場，她就搬個小馬扎趕緊跟在屁股后頭，簡直恨不得躲著蘇尚喆走。

    去王家前一天，尚喆吃過飯就一把抓住了要跟著尚安琪去臥室的草草，把孩子抱在膝上說：“明天我們?nèi)ダ牙鸭铱纯春貌缓茫俊?br/>
    “不好。”草草回答得斬釘截鐵,“我要和奶奶在一起?！?br/>
    “姥姥也很想草草，咱們就去看一眼?！?br/>
    草草不說話了，垂著頭好半天，再抬起來時就眼淚汪汪的，問：“叔叔是不是不要草草了？草草那么乖?！?br/>
    尚喆一顆心都開始泛苦水，“要，叔叔才不舍得不要草草呢。姥姥就住這里，要是不去看一眼多不好？”

    草草沉吟半天，“那就看一眼?！?br/>
    “行?！?br/>
    事實上尚喆心里也沒底，前兩天他和袁大軍已經(jīng)去了一趟，王蓉的弟弟已經(jīng)結(jié)了婚，他們見到的就是王蓉的弟媳。一個看起來和精明的女人，兩個人講明來意就笑著說，這事兒他們做不了主，讓過幾天去找家里管事的。

    尚喆一夜沒睡好，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沒精打采。草草也沒睡好，夜里和尚安琪商量著，以后她在家里陪奶奶做飯陪奶奶跳舞，問能不能不和叔叔去姥姥家。尚安琪說，草草不想在奶奶家明天就跟著叔叔一起回來啊，就是過去看看。

    反正家里多一個孩子也養(yǎng)得起，草草這孩子乖，要是突然走了,尚安琪還真有點舍不得。

    第二天袁大軍依舊是用自行車馱著一大一小過去的，王家還是那個老居民樓，當(dāng)初覺得堆著各種雜物依舊很亮堂的樓梯，現(xiàn)在一個人走都有點擠。草草牽著袁大軍的手拖拖拉拉的走在最后面，仰著頭問：“大叔叔，你喜不喜歡草草？”

    “喜歡。”

    “我也喜歡大叔叔?！?br/>
    不過片刻又說：“草草會炒雞蛋呢。把雞蛋敲開，倒在碗里，用筷子一攪一攪。然后倒油里，滋滋滋就熟了，可好吃了。草草給大叔叔和叔叔吃?！?br/>
    越往上走草草越拖沓，一會兒鞋子不舒服，一會兒腳不舒服。尚喆敲開門，一個和王蓉幾分像的男人抱著孩子開了門。草草極不想進去，墨跡到最后一個，攥著袁大軍的手還不放心，最后干脆抱著他的腿。

    王蓉的父母不像蘇建之父母，他們的快速衰老像大多數(shù)操勞的市里人一樣，甚至是更快速。王蓉的母親應(yīng)該不到五十歲，已經(jīng)頭發(fā)灰白有了皺紋。自三個人進來只掃了一眼，繼續(xù)低頭做手里的針線活。

    尚喆把禮物遞過去，說：“叔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吧，我?guī)Р莶葸^來看看?！?br/>
    “看啥？都還沒死呢?！?br/>
    草草抱著袁大軍的腿往外拽，“一眼呢，走，回家?！?br/>
    王父掃過去一眼，悶頭抽煙，冷不丁問了句：“哪個是孩子的爸？”

    尚喆尷尬，“都不是?！迸ゎ^看看草草，想了下說：“這個是袁大軍，和我還有王蓉，小時候一起讀初中的。我們是正好碰上了，王蓉又那樣，只能先把孩子帶回來?！?br/>
    “能得生就能得養(yǎng)，王家早就沒有王蓉了，你們還給她帶回去，我們不要?！?br/>
    孩子的妗妗倒是開口說：“孩子放著也行，正好和康康做個伴?！?br/>
    “你養(yǎng)？”王父帶著火氣的頂回去，“就你那幾塊錢的工資，你拿啥養(yǎng)？”

    “話不能這么說，爸，這畢竟是姐的孩子吧?！?br/>
    “她爹娘不養(yǎng)，輪得到你！”

    孩子的妗妗過去抱孩子，嘴里笑著說：“哪有輪得到輪不到的，這不是姐遇上事兒了嗎？來妞妞，妗妗抱。”

    草草往袁大軍腿后躲，還是讓女人手快地一把拉了過去。手上用了力氣，草草扁扁嘴有些想哭，女人已經(jīng)快一步塞了糖過去，喊了叫康康的小孩子出來說：“和姐姐玩，媽一會兒給你們買糖吃?！?br/>
    這樣就算把孩子送回去了？尚喆有點發(fā)怔。一直沒說話的袁大軍倒是開口了，勾了勾手指頭說：“草，回家。”

    正站在原地左看右看的草草瞬間就要跑過去，被女人一把攔住了。硬是抱在懷里說：“姐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們照顧她這么久，真是麻煩你們了。”

    袁大軍皺眉，草草看著女人的臉心里害怕，胳膊上也疼，抿著嘴開始掉眼淚，被女人抱進去想要扔臥室的時候開始拼命掙扎，扯著嗓子開始哭。女人暗地里擰了她一把嘴里哄：“以后跟著妗妗過，妗妗肯定疼妞妞。叔叔對妞妞好，也不能一直好對不對？”

    袁大軍眉頭皺了皺，越過王蓉的弟弟追過去，也沒見怎么動作就卸了女人手上的力。草草尖叫著摟緊袁大軍的脖子，撲騰著腿哭著喊：“回家，回家！嗚嗚，壞蛋！回家！”

    女人還想去抱孩子，奈何懾于袁大軍冷冰冰的臉不敢動手，但說話已經(jīng)不像原先那么客氣。只說：“小孩子一開始都這樣，過幾天就好了。你們倆都還沒結(jié)婚呢吧，養(yǎng)著也不是辦法是不是？妞妞聽話，過來妗妗抱?！?br/>
    袁大軍把草草遞給尚喆，草草閉著眼睛哭，抱得死緊不撒手，尚喆連叫了她幾聲才睜開眼看了看，哭著靠過去讓他抱著。尚喆帶著孩子出門去，女人給丈夫遞了個眼色說：“你們可不能把孩子帶走，我們才是孩子的監(jiān)護人?！?br/>
    王蓉弟弟過去攔人，被袁大軍一只手給甩了回去。等尚喆抱著孩子出去，袁大軍才看一眼開始撒潑的女人說：“別哭，哭煩了總?cè)滩蛔〕鍪??！?br/>
    “我們是孩子的監(jiān)護人，你們把孩子帶走可是犯法的。袁大軍是吧？剛才那個是蘇尚喆，蘇尚武的弟弟。有錢我們也不怕，我們告你拐賣兒童。”

    袁大軍皺眉轉(zhuǎn)頭問王父王母，“孩子你們養(yǎng)嗎？”

    “沒錢?！?br/>
    “我養(yǎng)！”女人叫囂，被袁大軍冷冰冰一眼嚇的尾音都弱了。

    王母說：“早就當(dāng)她死了，我這脊梁骨，都被別人戳歪了?！?br/>
    去廣州何止一個兩個，有一個認識王蓉，就能把她那點事兒給一絲不漏添油加醋的捎回故鄉(xiāng)來。王母是真當(dāng)她死了，當(dāng)年她跟著付曉霞偷跑的時候就當(dāng)這閨女是死掉了。外孫女沒感情，又是個野種，她現(xiàn)在兩口子都養(yǎng)活不住，肯定不會再多養(yǎng)一個。

    “當(dāng)初王蓉委托我們幫著照看孩子，你們要是不愿意養(yǎng)，回頭跟我們?nèi)ッ裾肿鰝€證明，以后這孩子就是我們和王蓉之間的事?！?br/>
    “誰說不養(yǎng)，我們養(yǎng)。一個孩子還是養(yǎng)得起的，我們王家的孩子憑什么給一個外人養(yǎng)?！迸伺ゎ^沖王父說：“姐的孩子我養(yǎng)，少不了她吃穿?！?br/>
    袁大軍抱著手臂不說話，盯了女人半天，開口問：“要多少？”

    “多少也不行?！?br/>
    袁大軍扭頭往外走，“王蓉也就讓我們帶孩子回來玩玩，暑假過完還給她送回去?！?br/>
    “十萬！蘇尚武那么有錢，俺們是那幾個大商場都是他的?！?br/>
    袁大軍繼續(xù)往外走，沖外面喊：“尚喆，把孩子抱上來給他們。”又扭頭說：“我們也就看這孩子沒地兒呆，看在同學(xué)的份兒上幫她把孩子送回來，既然你這么誠心養(yǎng)，還覺得她那么值錢，就養(yǎng)著吧?！?br/>
    女人狠狠地瞪一眼旁邊的丈夫，心里快速算計著，待聽見外面的腳步聲咳了一聲說：“五萬。”

    “一萬，那是我看在王蓉的面子上當(dāng)老人家的養(yǎng)老費。要不要就隨你便了。不行的話，回頭還把孩子帶廣州去。兒童票，沒幾個錢?！?br/>
    尚喆和草草站在樓底下等著，草草還覺得不安全，掙著身子往外。哭得嗓子都啞了，怎么都哄不住。尚喆忍不住想上去喊人的時候王父和王蓉的弟弟跟著袁大軍下來了，袁大軍直接把草草拎自己手臂上，說：“憋住！”

    草草打了個哭嗝，看看尚喆，又看看袁大軍，乖乖地趴在他肩上不動了，只說：“大叔叔別賣了我?！?br/>
    “嗯。”

    袁大軍攔了車把尚喆塞進去，報了地址讓司機拉他先走。自己抱著孩子和兩個男人一起去了銀行，取了一萬出來，先給了五千，四個人一起去民政局。人際關(guān)系就是一張網(wǎng)，哪怕你只認識一兩個人，只要關(guān)系鐵，就沒有找不到的關(guān)系。

    袁大軍給部隊里的戰(zhàn)友打了電話，很快就有人往民政局通了電話。證明開的很快，王家這邊的人自愿放棄孩子的監(jiān)護權(quán)，以后有關(guān)草草的事宜都和這邊無關(guān)。

    袁大軍抱著孩子回去的時候一家人都在客廳等著，見他帶著孩子回來安靜的客廳忽然就熱鬧了。尚安琪拍拍手沖迷迷噔噔的草草說：“寶貝回來啦，見到姥姥了？過來奶奶抱?！?br/>
    草草扁著嘴巴跑過去，抱住尚安琪的腿告狀，“壞人，掐草草?！?br/>
    尚安琪抱著草草檢查了一遍，發(fā)現(xiàn)肥嘟嘟腰上青了一塊，斜一眼蘇建之說：“我就說，和那樣的人家都沒理好講?！?br/>
    蘇建之問袁大軍，“怎么辦的？”

    “他們放棄監(jiān)護權(quán)，草草我們就先帶著，等王蓉出來了再說。”

    “還算他們家人有點良心，之前都打聽過了，他們家那個孫子就跟放養(yǎng)似的，要真讓他們養(yǎng)……”尚安琪給草草揉腰，笑著說：“明天和奶奶去買花衣服吧？”

    “奶奶買什么花衣服？”

    “給三個弟弟買，還有草草的?！?br/>
    “草草不要花衣服?！辈莶萑嗳嘌劬Υ蛄藗€哈欠，“爬到沙發(fā)上趴在尚安琪腿上，草草陪奶奶買花衣服。”

    雖然多少有點不愿意,但暑假里還是得把草草的事情處理好。小丫頭精著呢，自從尚喆和尚安琪說過要去王蓉家里，小丫頭就盡可能的粘著爺爺奶奶，每次吃過飯老爺子去小廣場，她就搬個小馬扎趕緊跟在屁股后頭，簡直恨不得躲著蘇尚喆走。

    去王家前一天，尚喆吃過飯就一把抓住了要跟著尚安琪去臥室的草草，把孩子抱在膝上說：“明天我們?nèi)ダ牙鸭铱纯春貌缓?？?br/>
    “不好?！辈莶莼卮鸬脭蒯斀罔F,“我要和奶奶在一起?！?br/>
    “姥姥也很想草草，咱們就去看一眼。”

    草草不說話了，垂著頭好半天，再抬起來時就眼淚汪汪的，問：“叔叔是不是不要草草了？草草那么乖?！?br/>
    尚喆一顆心都開始泛苦水，“要，叔叔才不舍得不要草草呢。姥姥就住這里，要是不去看一眼多不好？”

    草草沉吟半天，“那就看一眼?！?br/>
    “行?！?br/>
    事實上尚喆心里也沒底，前兩天他和袁大軍已經(jīng)去了一趟，王蓉的弟弟已經(jīng)結(jié)了婚，他們見到的就是王蓉的弟媳。一個看起來和精明的女人，兩個人講明來意就笑著說，這事兒他們做不了主，讓過幾天去找家里管事的。

    尚喆一夜沒睡好，第二天起來的時候沒精打采。草草也沒睡好，夜里和尚安琪商量著，以后她在家里陪奶奶做飯陪奶奶跳舞，問能不能不和叔叔去姥姥家。尚安琪說，草草不想在奶奶家明天就跟著叔叔一起回來啊，就是過去看看。

    反正家里多一個孩子也養(yǎng)得起，草草這孩子乖，要是突然走了,尚安琪還真有點舍不得。

    第二天袁大軍依舊是用自行車馱著一大一小過去的，王家還是那個老居民樓，當(dāng)初覺得堆著各種雜物依舊很亮堂的樓梯，現(xiàn)在一個人走都有點擠。草草牽著袁大軍的手拖拖拉拉的走在最后面，仰著頭問：“大叔叔，你喜不喜歡草草？”

    “喜歡?！?br/>
    “我也喜歡大叔叔?！?br/>
    不過片刻又說：“草草會炒雞蛋呢。把雞蛋敲開，倒在碗里，用筷子一攪一攪。然后倒油里，滋滋滋就熟了，可好吃了。草草給大叔叔和叔叔吃?！?br/>
    越往上走草草越拖沓，一會兒鞋子不舒服，一會兒腳不舒服。尚喆敲開門，一個和王蓉幾分像的男人抱著孩子開了門。草草極不想進去，墨跡到最后一個，攥著袁大軍的手還不放心，最后干脆抱著他的腿。

    王蓉的父母不像蘇建之父母，他們的快速衰老像大多數(shù)操勞的市里人一樣，甚至是更快速。王蓉的母親應(yīng)該不到五十歲，已經(jīng)頭發(fā)灰白有了皺紋。自三個人進來只掃了一眼，繼續(xù)低頭做手里的針線活。

    尚喆把禮物遞過去，說：“叔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吧，我?guī)Р莶葸^來看看?！?br/>
    “看啥？都還沒死呢?！?br/>
    草草抱著袁大軍的腿往外拽，“一眼呢，走，回家?！?br/>
    王父掃過去一眼，悶頭抽煙，冷不丁問了句：“哪個是孩子的爸？”

    尚喆尷尬，“都不是。”扭頭看看草草，想了下說：“這個是袁大軍，和我還有王蓉，小時候一起讀初中的。我們是正好碰上了，王蓉又那樣，只能先把孩子帶回來?！?br/>
    “能得生就能得養(yǎng)，王家早就沒有王蓉了，你們還給她帶回去，我們不要。”

    孩子的妗妗倒是開口說：“孩子放著也行，正好和康康做個伴?！?br/>
    “你養(yǎng)？”王父帶著火氣的頂回去，“就你那幾塊錢的工資，你拿啥養(yǎng)？”

    “話不能這么說，爸，這畢竟是姐的孩子吧?！?br/>
    “她爹娘不養(yǎng)，輪得到你！”

    孩子的妗妗過去抱孩子，嘴里笑著說：“哪有輪得到輪不到的，這不是姐遇上事兒了嗎？來妞妞，妗妗抱。”

    草草往袁大軍腿后躲，還是讓女人手快地一把拉了過去。手上用了力氣，草草扁扁嘴有些想哭，女人已經(jīng)快一步塞了糖過去，喊了叫康康的小孩子出來說：“和姐姐玩，媽一會兒給你們買糖吃。”

    這樣就算把孩子送回去了？尚喆有點發(fā)怔。一直沒說話的袁大軍倒是開口了，勾了勾手指頭說：“草，回家?！?br/>
    正站在原地左看右看的草草瞬間就要跑過去，被女人一把攔住了。硬是抱在懷里說：“姐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你們照顧她這么久，真是麻煩你們了?！?br/>
    袁大軍皺眉，草草看著女人的臉心里害怕，胳膊上也疼，抿著嘴開始掉眼淚，被女人抱進去想要扔臥室的時候開始拼命掙扎，扯著嗓子開始哭。女人暗地里擰了她一把嘴里哄：“以后跟著妗妗過，妗妗肯定疼妞妞。叔叔對妞妞好，也不能一直好對不對？”

    袁大軍眉頭皺了皺，越過王蓉的弟弟追過去，也沒見怎么動作就卸了女人手上的力。草草尖叫著摟緊袁大軍的脖子，撲騰著腿哭著喊：“回家，回家！嗚嗚，壞蛋！回家！”

    女人還想去抱孩子，奈何懾于袁大軍冷冰冰的臉不敢動手，但說話已經(jīng)不像原先那么客氣。只說：“小孩子一開始都這樣，過幾天就好了。你們倆都還沒結(jié)婚呢吧，養(yǎng)著也不是辦法是不是？妞妞聽話，過來妗妗抱?！?br/>
    袁大軍把草草遞給尚喆，草草閉著眼睛哭，抱得死緊不撒手，尚喆連叫了她幾聲才睜開眼看了看，哭著靠過去讓他抱著。尚喆帶著孩子出門去，女人給丈夫遞了個眼色說：“你們可不能把孩子帶走，我們才是孩子的監(jiān)護人?！?br/>
    王蓉弟弟過去攔人，被袁大軍一只手給甩了回去。等尚喆抱著孩子出去，袁大軍才看一眼開始撒潑的女人說：“別哭，哭煩了總?cè)滩蛔〕鍪??！?br/>
    “我們是孩子的監(jiān)護人，你們把孩子帶走可是犯法的。袁大軍是吧？剛才那個是蘇尚喆，蘇尚武的弟弟。有錢我們也不怕，我們告你拐賣兒童?！?br/>
    袁大軍皺眉轉(zhuǎn)頭問王父王母，“孩子你們養(yǎng)嗎？”

    “沒錢?！?br/>
    “我養(yǎng)！”女人叫囂，被袁大軍冷冰冰一眼嚇的尾音都弱了。

    王母說：“早就當(dāng)她死了，我這脊梁骨，都被別人戳歪了?！?br/>
    去廣州何止一個兩個，有一個認識王蓉，就能把她那點事兒給一絲不漏添油加醋的捎回故鄉(xiāng)來。王母是真當(dāng)她死了，當(dāng)年她跟著付曉霞偷跑的時候就當(dāng)這閨女是死掉了。外孫女沒感情，又是個野種，她現(xiàn)在兩口子都養(yǎng)活不住，肯定不會再多養(yǎng)一個。

    “當(dāng)初王蓉委托我們幫著照看孩子，你們要是不愿意養(yǎng)，回頭跟我們?nèi)ッ裾肿鰝€證明，以后這孩子就是我們和王蓉之間的事?！?br/>
    “誰說不養(yǎng)，我們養(yǎng)。一個孩子還是養(yǎng)得起的，我們王家的孩子憑什么給一個外人養(yǎng)?！迸伺ゎ^沖王父說：“姐的孩子我養(yǎng)，少不了她吃穿。”

    袁大軍抱著手臂不說話，盯了女人半天，開口問：“要多少？”

    “多少也不行。”

    袁大軍扭頭往外走，“王蓉也就讓我們帶孩子回來玩玩，暑假過完還給她送回去?！?br/>
    “十萬！蘇尚武那么有錢，俺們是那幾個大商場都是他的?！?br/>
    袁大軍繼續(xù)往外走，沖外面喊：“尚喆，把孩子抱上來給他們?！庇峙ゎ^說：“我們也就看這孩子沒地兒呆，看在同學(xué)的份兒上幫她把孩子送回來，既然你這么誠心養(yǎng)，還覺得她那么值錢，就養(yǎng)著吧。”

    女人狠狠地瞪一眼旁邊的丈夫，心里快速算計著，待聽見外面的腳步聲咳了一聲說：“五萬?！?br/>
    “一萬，那是我看在王蓉的面子上當(dāng)老人家的養(yǎng)老費。要不要就隨你便了。不行的話，回頭還把孩子帶廣州去。兒童票，沒幾個錢。”

    尚喆和草草站在樓底下等著，草草還覺得不安全，掙著身子往外?？薜蒙ぷ佣紗×?，怎么都哄不住。尚喆忍不住想上去喊人的時候王父和王蓉的弟弟跟著袁大軍下來了，袁大軍直接把草草拎自己手臂上，說：“憋?。　?br/>
    草草打了個哭嗝，看看尚喆，又看看袁大軍，乖乖地趴在他肩上不動了，只說：“大叔叔別賣了我?！?br/>
    “嗯。”

    袁大軍攔了車把尚喆塞進去，報了地址讓司機拉他先走。自己抱著孩子和兩個男人一起去了銀行，取了一萬出來，先給了五千，四個人一起去民政局。人際關(guān)系就是一張網(wǎng)，哪怕你只認識一兩個人，只要關(guān)系鐵，就沒有找不到的關(guān)系。

    袁大軍給部隊里的戰(zhàn)友打了電話，很快就有人往民政局通了電話。證明開的很快，王家這邊的人自愿放棄孩子的監(jiān)護權(quán)，以后有關(guān)草草的事宜都和這邊無關(guān)。

    袁大軍抱著孩子回去的時候一家人都在客廳等著，見他帶著孩子回來安靜的客廳忽然就熱鬧了。尚安琪拍拍手沖迷迷噔噔的草草說：“寶貝回來啦，見到姥姥了？過來奶奶抱?！?br/>
    草草扁著嘴巴跑過去，抱住尚安琪的腿告狀，“壞人，掐草草。”

    尚安琪抱著草草檢查了一遍，發(fā)現(xiàn)肥嘟嘟腰上青了一塊，斜一眼蘇建之說：“我就說，和那樣的人家都沒理好講。”

    蘇建之問袁大軍，“怎么辦的？”

    “他們放棄監(jiān)護權(quán)，草草我們就先帶著，等王蓉出來了再說。”

    “還算他們家人有點良心，之前都打聽過了，他們家那個孫子就跟放養(yǎng)似的，要真讓他們養(yǎng)……”尚安琪給草草揉腰，笑著說：“明天和奶奶去買花衣服吧？”

    “奶奶買什么花衣服？”

    “給三個弟弟買，還有草草的?！?br/>
    “草草不要花衣服?！辈莶萑嗳嘌劬Υ蛄藗€哈欠，“爬到沙發(fā)上趴在尚安琪腿上，草草陪奶奶買花衣服?！?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