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洛抬頭看看天空,太陽逐漸西斜。陽光變成橘紅色,周圍的樹木,似乎都籠上了一層薄紗??諝庵衅〉臒o數(shù)煙塵此刻無數(shù)顆明星一般,在王洛眼前,緩緩運轉。
王洛嘆口氣,無數(shù)的塵埃被他吹起。
他望著馬車逐漸遠去,在原地佇立許久之后,轉身回到了小院里面。
“你們這些蠢蛋,竟然連這個也不明白!”
剛一走進門,王洛還站在門口時,他就聽見里面?zhèn)鱽砹肆R聲。
罵人的是楊顯,被罵的人是那四個少年。
看著這一番情景,不知為何,王洛突然感覺自己上當了。
楊顯的聲音極其大,如雷霆一般。即使王洛現(xiàn)在還站在門口,離楊顯還有一段距離,他也被震的耳朵發(fā)麻。
在楊顯面前的那四個少年更是如此,臉色蒼白,毫無一絲血色。
杜潛已經(jīng)走了,大堂上面就只剩下鄭岳。他在一旁默默站著,偶然一抬頭,看見了在門口正呆立的王洛。
鄭岳看著王洛,嘴唇微微顫動,似乎在說些什么。
王洛仔細辨認了許久,才明白鄭岳的意思。
“快點走?!?br/>
王洛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緩緩向后倒退。
楊顯現(xiàn)在明顯正在氣頭上,王洛可不想自己剛來就被罵個狗血噴頭。
可誰曉得天下竟然有這么巧的事情。
王洛剛往后退了一步,剛好踩到了一片落葉。
還是已經(jīng)干透了的那種,發(fā)出的聲音極其響亮。
“喀嚓”
清脆的聲音在院子中回蕩。
楊顯聽見聲音,轉頭看向那里。
那四個少年也轉頭看向王洛。
楊顯自然看見了王洛,他盯著王洛,沒有說話。
王洛感覺到自己好像被一頭狼盯著一樣,渾身上下不停的起雞皮疙瘩。
許久,楊顯才慢慢說道:“你回來了,楊明跟你說完話了?”
王洛點點頭。
“好,很好?!睏蠲髡f完這句話之后,便揮袖而去。
王洛搞不清楚楊顯是在生氣,還是在干什么。
那四個少年看著王洛,眼中充滿了不解。
王洛沒有感覺到他們有一絲善意。
鄭岳看見楊顯走了,連忙來到王洛身邊,按住王洛肩膀。
他用只有他們兩人之間可以聽見的聲音說道:“別害怕,我給你一一介紹?!?br/>
鄭岳說著,拉住王洛的手,把王洛帶到了那四個少年面前。
那四個少年從剛剛就一直在唧唧喳喳說些什么,鄭岳來了都沒有停下。
鄭岳道:“大家先靜一靜,我有事要和大家說?!?br/>
他連續(xù)喊了兩遍,那四個少年才安靜下來。
鄭岳這才接著說道:“大家,這是王洛,你們以后就算是同學了,一定要和睦相處。大家互相介紹一下吧,先認識認識。”
沒有人理他,場面十分尷尬。
鄭岳臉上掛不住了,他滿臉通紅,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就在此時,從旁邊的耳房里突然傳來了一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聽得出來,是杜潛的聲音,他原來一直在隔壁。
“小鄭啊,你這樣是不行的。別把他們當五六歲的小孩,他們都快是大人了?!倍艥撘惶糸T簾,從耳房中走出來,笑著對鄭岳說道。
在杜潛出來的那一剎那,一股煙味也隨之飄了出來?;旌现砩显镜乃岢魵馕?,形成了一股極其難聞的味道。
王洛胃里直冒酸水,其他幾個人也是一樣。
“哪里來的煙味?”王洛在心中想到。
他仔細嗅著煙味。這煙味很是奇怪,是一種王洛從來沒有聞見過的味道。
他回頭看去,杜潛手上甚至還拿著個煙卷。
鄭岳聞不得這種氣味,使勁咳嗽了起來了。
他一邊咳嗽,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杜,杜前輩,您可以掐了嗎?我,我聞不得這味道。”
杜潛道:“聞習慣了就行,要來一口嗎?這可是婆羅門國的好寶貝,莖能變成麻布,葉子也可以抽。這東西,可是能讓你開心起來,忘掉一切愁緒的好東西呢。”杜潛說著,他又深吸了一口煙卷。臉上露出了笑意,眼神更加迷離。
“這難道是大麻?”王洛在心中想到,“杜老師的品位和其他人真是不一樣,也不知他從哪搞來的。”
杜潛緩緩吐出了一個煙圈,突然打了一個嗝。他呵呵兩聲,躺倒到一旁的椅子上,笑著對鄭岳說道:“這東西,可比酒好。我們剛剛,剛剛說道哪里了?哦,對了,名字!”杜潛興奮的一拍手,他說話變得十分含糊不清起來。
“你,就是你楊悅??禳c說自己叫什么!人家都說自己叫王洛了,你也快說!”杜潛一指最左邊小眼睛,高鼻梁的一個少年,呵斥道。
楊悅被杜潛嚇了一跳,不自覺說道:“我叫楊悠?!?br/>
“好,那你呢?”杜潛又一指他旁邊那個一臉痘痘,但五官還算俊俏的少年說道。
“楊,楊思?!蹦巧倌暌彩且粯拥姆磻?。
“他旁邊的?!倍艥撚治艘豢跓煟劬λ崎]非閉的。
“杜輝?!蹦莻€少年的反應,與另外幾人不同,很是冷靜。
王洛注意到了那人的不同,仔細打量著他。
那個少年生著一雙桃花眼,鼻子小巧,模樣很是俊俏。比王洛稍微高半寸,皮膚微黑,小麥眼神。身材很是勻稱,可以稱得上健美,一看就是常年鍛煉的人。
杜輝發(fā)現(xiàn)王洛在看著自己,“哼”了一聲,把臉別了過去。
杜潛看著這種景象,嘴角微微帶笑。他指著最后一人,還沒開口,那人先說道。
“杜老師,我叫杜晃?!蹦莻€少年說道,他和杜輝長的一樣,兩人應該是雙胞胎。只是杜晃相比杜輝稍微瘦弱一點,皮膚很是白皙。
“好,總算是問完了?!倍艥摲鲋巫?,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對著鄭岳說道:“看吧,別把他們當小孩,以后多學著點。”
鄭岳連忙道:“是是,杜前輩,小子知道了,多謝前輩賜教?!?br/>
杜潛笑道:“謝嘛,這就是不用的了。晚飯時叫我就行?!?br/>
他說罷,自己倒在了在了地上。
四仰八叉的,成一個大字。
“杜前輩,這里涼,你趕緊起來吧。”鄭岳連忙說道,就要去攙扶。
“嗯,不要,不要?!倍艥摼拖袷且粋€小孩子一樣說道。
他翻個身,把胳膊枕在腦后,自言自語道:“這天就是我的暖被,這地就是我的溫床。我躺在其中,遨游于天地之內,又怎么會著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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