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有什么問題嗎?
蘇華月自然疑惑,但也并未問,她知道秦寧待會便會提出來這其中究竟有什么問題。
不過,蘇華月同樣沉思。倒也是費了番心思的,居然連昨夜酉時末她在逍遙樓用餐都知道。但逍遙樓中人多眼雜,想知道她在逍遙樓中用餐倒也不難。
但,接下來是什么呢?
秦寧聽了蘇華月的回答,繼續(xù)道:“戌時初,你與兩名女伴從逍遙樓用餐出來時,與地上這兩名死者有短時間的相會,你可記得?”
有嗎?
地上的兩人她方才已然看過,自然記得他們兩人的容貌,但說她在逍遙樓的門口,見到了這兩個人,她可便沒有什么印象了。
一則在她的記憶中,這兩人應(yīng)當(dāng)是第一次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二則逍遙樓門口那般多人,她對無關(guān)緊要的事是不會怎么關(guān)注的,哪怕真見過,只怕也不會記得。
只是,這其中在搞什么鬼?
蘇華月?lián)u了搖頭道:“本小姐從未見過這兩個人。”
秦寧聽言道:“你再好好想想?!?br/>
蘇華月假意思索了片刻,仍是搖頭:“從未見過?!?br/>
事實上她的記憶力甚強(qiáng),方才已經(jīng)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沒有他們,便是再讓她想,也必然是沒有,所以秦寧方才讓她再想一遍時,她深知是沒有必要的,所以不過是做做思索的樣子。
秦寧這時道:“可他們說在逍遙樓里見過你,還將你酉時末在樓里用餐、和戌時初出了樓里,看得清楚?!?br/>
蘇華月聽言咂舌道:“這兩人已經(jīng)死了,如何能說在逍遙樓見過本小姐?況且本小姐酉時末進(jìn)逍遙樓用餐和戌時初出了逍遙樓,逍遙樓里那般多人可以看見,怎能憑他們說出兩個時辰,便確定他們在逍遙樓里見過本小姐?”
這都是很自然的疑惑,問出來也沒有什么稀奇的。
同時,她心中也的確是疑惑,這又能從其中引申出什么呢?
秦寧聽言道:“旁人或許見過你,但不一定認(rèn)識你,可他們認(rèn)識?!?br/>
蘇華月疑惑道:“不知大長公主此話從何說起?”
秦寧聽言并未直接回答蘇華月,而是對外喚了一聲:“帶上來?!?br/>
秦寧言罷,便有人帶著兩名與死者同服飾的侍衛(wèi)和一對中年男女入了廳中來。
蘇華月知這兩名侍衛(wèi)與地上躺著的兩名侍衛(wèi)一樣,皆是蕭其明府中的侍衛(wèi)。
而那對中年男女看親密程度與面相的相契合度,便知應(yīng)是夫妻。
這又是要做什么呢?
秦寧見證人被帶了上來,絲毫不拖泥帶水地道:“將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
在秦寧方才言語一句“無關(guān)人員不許插嘴”后,從方才秦寧對蘇華月的問話,和如今秦寧傳證人上廳,一旁的蘇候與蕭奇明倒是沒有再插過嘴。
其中蘇候是在等著秦寧證蘇華月的清白。
蕭奇明則是在等著案件繼續(xù)往深處發(fā)展,同時仍舊不放過地注意著蘇華月。
那四名見證人入了廳內(nèi)后,先是對著廳內(nèi)的眾人行了禮。
在聽了秦寧的命令后,那兩名侍衛(wèi)率先道:“稟大長公主,在段和和段義生前不久,曾與屬下提及過曾在逍遙樓門口見到了蘇候府大小姐?!?br/>
段和和段義,正是廳上這已經(jīng)死了的兩名侍衛(wèi)。
秦寧道 :“他們是如何說的?”
兩名侍衛(wèi)道:“他們說因他們不小心提及了自己是明王府侍衛(wèi)的身份,加之在蘇大小姐及笄禮那日,他們曾隨四皇子一同入蘇候府,蘇大小姐見到他們便對他們甚是記恨,當(dāng)即便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那眼中似有殺意,將他們好一頓嚇?!?br/>
“屬下聽了他們之言,原本還笑話他們膽小,蘇大小姐堂堂蘇候府大小姐,怎么會瞪他們呢?但在當(dāng)屬下昨日夜里得知段和和段義的死訊時,便知事情只怕沒那么簡單?!?br/>
“后來四皇子得知了此事,派人一查,竟是得知……”
兩名侍衛(wèi)說到此未再說下去,只是低下頭,好似有什么難言之隱的模樣。
秦寧聽到此,問蘇華月道:“蘇華月,此事你有什么好說?”
蘇華月聽了那侍衛(wèi)之言,只冷笑嘆一句不愧是蕭奇明的侍衛(wèi),還真是說謊不打草稿,可知道拿死人來說謊話,是會遭禁忌的?
但便是他們說了這么一番話,蘇華月也知還沒說到重點。
想要冤枉她殺了這兩個人,只憑空口白牙幾句她曾在逍遙樓門口瞪過那兩名死了的侍衛(wèi)怎么行?
便是有先前他們知道她去了逍遙樓的具體時間做佐證,也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
而她大抵也知道了秦寧方才一句“旁人不一定認(rèn)識她,但死了的兩位一定認(rèn)識她”是什么意思。
只因為早先在她的及笄禮上,蕭奇明曾差點毀了她的聲譽,她因此懷恨在心,又恰巧死了的那兩名侍衛(wèi)是蕭奇明帶到她及笄禮上的人,她也恰巧認(rèn)識,所以在再度在逍遙樓見到他們兩人后,她將對蕭奇明差點壞了她名譽的恨轉(zhuǎn)移到了他們身上,便對他們下了殺手,害死了他們。
可真是看起來十分有理有據(jù)的推論。
可惜這推論,也著實太經(jīng)不起推敲了。
蘇華月道:“大長公主,這兩名侍衛(wèi)在胡言亂語。本小姐的確去了逍遙樓,但從未見了這死了的兩名侍衛(wèi),更沒有瞪他們,至于他們的死,便更與本小姐無關(guān)了,本小姐根本從未見過他們。”
她的確是恨蕭奇明,而且是你們都想不到的恨,但這恨是無從嫁接的,便是嫁接,也不會嫁接到兩個侍衛(wèi)身上,便是可以如此嫁接,她也沒必要貿(mào)然殺人,給自己惹來麻煩。
又道:“大長公主,殺人這般大的事,難道僅因隨便找來兩人的只言片語,便可來指證本小姐嗎?本小姐的確不認(rèn)識這兩名死去的侍衛(wèi),大長公主明察?!?br/>
秦寧聽了蘇華月的話點了點頭,如今蘇華月不過是嫌犯罷了,她自是兩方的話都要采信的。
秦寧又道:“你放心,若你是無罪的,本府尹必然不會冤枉了你?!?br/>
接著,秦寧又對除侍衛(wèi)外的另外兩名證人道:“你們有什么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