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遺珠被慕容圣賜婚后,她的月華殿就被各宮娘娘的賀喜禮物給堆滿了。
她向來就對這些金銀珠寶并無太多的喜愛,不過知道自己出宮的時候就一定要用得上。
也自從在那一夜之后,她也沒再見過慕容璽,同時也沒見過曼長卿。
遺珠深知是自己對不起他,利用了他。
在宮中待的時間長,遺珠覺得悶得不行,便出了宮。
可剛到宮門口時就發(fā)現(xiàn)輕風站在宮門外。
她驚訝地走上前,“你這么在這里?”
“公主忘記了?可是你讓皇上跟王爺提過,只要公主你出宮,屬下就必須得跟在你身邊?!?br/>
遺珠愣了一下,好吧,她的確是忘了這回事了。
不過也罷,讓他跟著就也好,圖個安心。
“那你就跟在我身后,不用離我太近就可以了?!边z珠吩咐后便是往銀莞的住處走去。
輕風跟了一路,從她出宮后便是走著到西城門不遠處的一座別院,瞧著她進門后便是好奇一直站在門外等候。
遺珠見狀,也不喊他進去,直接進門找銀莞,發(fā)現(xiàn)銀莞并無在別院里。
完了,她完全都不知道最近銀莞會去哪里打工,加上她最近自己的事情也挺多的,所以也根本沒出來了解一下。
遺珠急急忙忙地跑去找花靈,卻是得知她在一間名為曼氏的醫(yī)館當學徒。
曼氏?
不會那么巧合吧?
遺珠跟著花靈到曼氏醫(yī)館時才發(fā)現(xiàn),這個世間上就是真的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看著曼長卿在一旁教著她多日未見的銀莞學習分藥材,她心中便是一陣尷尬,這種尷尬是不知怎么形容出來的。
而曼長卿也顯然是注意到她走進醫(yī)館,正要開口行禮,他身旁的女子便是興奮地上前,直接攫住她的雙手,“慕容,你怎么來了?是花靈告訴你我在這里當學徒的吧?”
遺珠微微側(cè)目看了她身后的男子一眼,對上他一雙明凈的黑眸,心中莫名的涌起一抹不自在,隨即收起眼神握住了銀莞的手,“呢,花靈跟我說的?!?br/>
“難得你特意來找我,可是我現(xiàn)下還走不開……”
“你朋友過來找你,你先休息一會兒。這個時辰該用午飯了。”曼長卿將桌上的藥材收起,睨向遺珠,再將目光落在了銀莞那秀白的臉蛋上,“給你休息兩個時辰,一會兒再回來。”
“那……”銀莞遲疑了一下,隨即一想自己也好長時間沒見過遺珠,跟沒得與她說上話,本來她是公主,出宮一趟就很不容易,若是自己因為工作的事情而將她晾在一旁,實在是不應該,便是點頭應了下來,“謝謝少爺?!?br/>
而后興奮地拉著遺珠與花靈出了曼氏醫(yī)館。
遺珠臨出門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瀲滟的水眸掠過一抹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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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附近找了一酒樓,點好幾碟菜便是詢問起銀莞的情況。
“慕容你不用擔心我,剛剛你也看見了。在曼氏醫(yī)館里當學徒,他們都對我很好,知道一人在京城中無親無物的,都很照顧我,尤其是曼少爺,人真的很好。明明是在宮里當差的,他自己都很忙的,可是一有空都很耐心的在館里教我分辨藥材還有如何區(qū)分相似的藥材。他人真的很好呢!”
銀莞說這段話時,星眸里充滿了光芒,遺珠怔了一下,握著花靈的手。
花靈眸光復雜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試探性地道:“莞莞,聽你這么支持著你家少爺,你是春心動了?”
面對這么直白的話,銀莞愣了一秒,秀白的臉蛋上剎間爆紅,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站起身,“亂說什么呢,我才沒有。這才剛進了曼氏醫(yī)館多長時間,怎么可能會一下子就對見過幾次面的少爺動心,花靈你可別亂說?!?br/>
花靈其實也不想亂說,可瞧著這小妮子嬌澀的神情,這顯然是對人家曼長卿芳心暗許了呀。
可這曼長卿已是跟遺珠有了婚約,雖說還未公告天下,可那一天遲早會到的。
而銀莞又是遺珠的救命恩人,這奪人所愛,實在……
哎,她想著也覺得事情復雜,決定不再提起。
……
與銀莞交談的兩個時辰,見差不多,花靈與遺珠便將銀莞送回了曼氏醫(yī)館。
回去的路上,花靈很是擔心再這樣下去會傷害到銀莞,畢竟與她相處的時間不長,可知道她性格天真爛漫,又一點兒心機都沒,若是第一次喜歡上一個男子,這男子又突然要與自己最信任的人成親……
花靈思來想去還是伸手拍了拍遺珠的肩膀,平靜地道:“你與曼長卿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時候跟銀莞說?”
一提這事情,遺珠便是覺得頭疼,“我完全沒想到,這世間居然會有這么巧合的事情,銀莞居然會在曼長卿家里的醫(yī)館當學徒。”
嘆了一口氣,她一想起方才銀莞一提起曼長卿時,眼里放光的模樣,她與花靈都心照不已,銀莞就是喜歡上曼長卿了……
“你說你明明就是不喜歡那個曼長卿的,又何必讓你父皇給你們倆賜婚?你給我說說看,你在宮里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遺珠再一次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將在宮里還有那一夜的事情道出。
倆人坐在一旁榕樹下聊天,花靈注意到一直跟在她們倆不遠處的男子,聽著遺珠的話后便是皺眉,“所以你并沒有跟那個曼長卿發(fā)生什么事情的,只不過被他摸了一把,然后被你皇姐給捉包了,所以就迫不得已地為了你父皇為你的皇姐為你自己的安寧,就向你父皇說你喜歡曼長卿。讓你父皇賜婚了?”
遺珠點點頭,“嗯,不然我還能怎么做?常寧一直咬著我不放,就連……”
就連裴易也是如此,還有她的皇兄……
其實她倒是情愿這樣出閣,好斷了所有人的念想,也……
斷了自己的念想。
“就連什么啊,你也真夠傻的,怎么可以為了其他人而隨隨便便地將自己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這樣子也實在太像書里的白蓮花了,太讓人討厭了?!被`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
“不然呢,反正遲早總要出閣的嘛,不如趁這個機會解決了一了百了?!?br/>
“可是萬一你成親之后再遇到你的真愛呢?”
“真愛?這種東西就算是遇到了,我也沒得選擇?!边z珠心中很是清楚自己此時的處境,若是再繼續(xù)這樣下去的話,怕是遲早有朝一日,真的會丟了皇室的臉。
也會毀了她的皇兄……
花靈皺了皺眉,深知她如今的處境,也明白她那個蠻橫的皇姐常寧公主對她的針對,但總感覺她這么做實在是有些欠思考。
怕她遲早會后悔,只得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別想那么多吧,既來之則安之。”
遺珠點點頭,如今這樣的情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花靈挑眉看著站在離他們不遠處身材高大長相俊逸的男子,朝遺珠擠眉弄眼地道:“可你才跟曼長卿剛訂下婚約,這頭就有男子一直跟著你,不錯嘛,遺珠公主,我都對你刮目相看了,以為你這個死心眼,還真的會為你的表哥惋惜好長時間呢?!?br/>
順著花靈的眼神看去,輕風一張面無表情的臉龐就映入她的眸底,她忍不住地翻了翻白眼,“你在想什么啊,我父皇見我每一次出宮都會遇到危險,所以讓我挑一個人保護我的安全。我又不喜歡宮里的侍衛(wèi)。他叫輕風,是我七皇兄身邊的親信,我見他話不多,做事也讓人放心,所以才跟我父皇提出要他保護我而已。”
“可是他是你皇兄的親信,這樣你出來一整天,他不是跟著你一整天,你皇兄不是少一個幫手嗎?”
遺珠垂下眼簾,已是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而且被輕風跟著又好像是被皇兄給監(jiān)視著行蹤那般,實在是令人不悅。可是當初她又是對父皇開了口,要輕風跟著自己的。這情況,實在糟糕得不能再糟糕。
“我近日應該不會再出宮,花靈你幫我多照看一下銀莞,有事情的話我們就書信聯(lián)系?!?br/>
花靈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好?!?br/>
……
遺珠回宮后,輕風便是回到了平親王府。
他一回到平親王府,便是直接到慕容璽的書房。
“主子?!睍康拈T剛關(guān)上,輕風便是主動地將今日遺珠的行程道出。
完了便是道出了一個重點,“主子,您與九公主的救命恩人在曼氏醫(yī)館當學徒,屬下聽著銀姑娘的口氣,似乎是對曼長卿有好感。”
正在看著書信的慕容璽聞言,闔上了書信,放置一旁的燈籠內(nèi),燃燒成灰燼,俊美的臉龐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是嗎?”
……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慕容圣的圣旨到了曼府,幾乎是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倆人的婚約,并且在今年的五月初完婚。
距離成親的日子還有三個月,其實按道理的話,遺珠是該與曼長卿多培養(yǎng)感情,應該是多見面才對。
可遺珠是整日都躲在月華殿里,除了自己的父皇與小包子,其他人都被她拒在門外。
按著慕容圣的說法,他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也是認為,她是沒必要這般自我犧牲而去成全常寧的任性。
其實她想得很簡單,能夠自由自在的在宮外住,同時也能斷了自己心中那不該想的念頭。
很顯然,即便她知道這一段婚姻是錯誤的,可她不得不繼續(xù)這樣做。
……
遺珠在月華殿的院子里搗弄著種一些自己從宮外買回來不知名的花種子,素春突然進來通報,曼太傅求見。
遺珠拿著鏟子的手頓了一下,一旁的錦夏見狀,試探地問:“公主,未來的駙馬爺估計是來找公主您培養(yǎng)感情了,公主不見嗎?”
遺珠抬眼睨了她一眼,水眸底間滿是警告,可對錦夏來說,這個眼神真的瞪得一點殺氣也沒,她自然也沒在怕。
“那就讓他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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