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文斗還是武斗
那年輕男子,感受到周圍眾人投來不善的眼神,臉上立時有些掛不住了,說道“縱然他們有錯,但動輒斷人手腳,閣下的手段是否太過殘忍了?”其實熊毅這時心里也暗道晦氣,好好的待在家里不好嗎,非要帶著幾個老家進京趕考的朋友,上這青龍寺來賞桃花,更作孽的是,家里這位小祖宗居然也來了。
他只不過是熊家普通的旁系族人而已,要錢沒錢要地位沒地位,面前這位眼窩青紫的小祖宗才是熊家的小寶貝,要是今天的事情處理不好,他回去以后根本沒好果子吃。
永寧郡主已經(jīng)感到有些無趣,輕聲對陸凡說“凡兒…我們還是進寺去坐坐吧?!标懛埠苜澩赣H的想法,站在這里被人當(dāng)猴看的感覺實在沒那么好,再說小胖子陸璃臉上掛了彩,也得找地方給他上點藥。
看到陸凡他們似乎真打算離開了,熊毅趕忙上前一步,大聲道“站住…閣下不覺得欠我們一個交代嗎?”一邊久未出聲的田煜突然發(fā)飆道,“交代…交代你個錘子,”說著他就擼起袖管,“信不信我讓你今天交代在這里!”熊毅立時被嚇得退后兩步,嘴里不斷慌張的喊著,“君子動口不動手,君子動口不動手,……?!?br/>
陸凡拉住了田煜,他身后是陸國公和永寧郡主,當(dāng)然不怕什么熊國公府。但田煜的父親畢竟只是一個二品武將,雖然也未必怕了他熊家人,但還是不要讓他惹上麻煩為好。
陸凡面對熊毅,淡淡的開口,“要交代…行啊…你們是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上啊?”…囂張,太囂張了!這就是陸凡給熊毅以及身后幾位男子最直觀的感受。
這人看起來衣冠楚楚,也斯斯文文,像是讀過書的人,做事怎么就這么粗魯呢?大家坐下來好好談?wù)?,若是對方也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只需要道個歉,象征性的打斷幾條腿而已,你我都有面子,事情不就圓滿解決了嗎?…非得要動手嗎?自己這邊擁有武力的護衛(wèi)全都斷了腿,他們幾個讀書人,憑什么和那些人動手,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相比于熊毅等人而言,周圍吃瓜群眾的感受就不一樣了。尤其是那些年輕女子面紗下的眼睛,全都在悄悄的綻放著光芒。吃瓜群眾當(dāng)然是要站在真理一方的,熊國公家的護衛(wèi)以勢欺人.以大欺小,熊毅雖然嘴上說的冠冕堂皇,但也只不過是在繼續(xù)惡行而已。而那兩位公子,明顯占著道理,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他們兩位長得真的好俊俏啊……!
你我皆是讀書人,豈能像那些山野莽夫一樣?”熊毅冷哼一聲,臉上浮現(xiàn)出不屑之色,以此蓋住了剛才的懼意,說道“不若我們文斗一場,若是你們勝了,此事既往不咎,若是我們勝了,你需要親口道歉,剛才動手的人自己廢掉一條腿,…如何?”
熊毅還沒有傻到,用自己的短處去和別人的長處比。他想的很好,大家既然都是讀書人,就要用斯文一點的方式,吟吟詩寫寫文章多好啊,至于打架…簡直就是有辱斯文!等完事之后,再調(diào)查他們的底細(xì),若是兩人沒有什么背景,定要讓他們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文斗…!田煜聞言滿臉的怪笑,用憐憫的眼神看著熊毅等人。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嘛,他大哥陸凡可是大唐第一才子,要說武斗,也許對方仗著人多還有希望,可這文斗,只要陸凡一出手,對方就是有千人萬人也是白搭。他想著還出言提醒道,“要不還是武斗吧,我這是為你們好,”說完就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熊毅被田煜弄的莫名其妙,俗話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熊毅現(xiàn)在就有這樣的感覺。眼前之人斯斯文文的,明明是讀書人的樣子,卻偏偏不按照讀書人的規(guī)矩,鐵了心要武斗不要文斗,對方的護衛(wèi)明顯是千挑萬選的高手,就算只有面前陸凡和田煜兩個,他們幾人也萬萬不是對手的。所以…傻子才會同意和他們武斗。
田煜還在“呵呵…”笑個不停,甚至裝出一副趕時間,有些不耐煩的樣子說道,“算了…算了…你說文斗就文斗吧,到底是怎么個章程?”見對面的人終于開始講道理了,熊毅心中一喜說道,“很簡單…此時正是桃花盛開的季節(jié),我們又身處在這一片桃林之中,不妨就以桃花為題,做一首詩詞出來,讓在場的諸位評判出高下,這便是文斗了?!闭f完這話…熊毅小聲對身旁的一人說了一句,“快去將王公子請過來?!?br/>
“看你的了…大哥,”田煜雙手環(huán)抱,笑著看向陸凡,再次擺出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皮球就這樣被踢了一圈,又回到了陸凡這里?!拔亩肪筒挥昧税伞??”陸凡還是比較喜歡武斗,干脆利落。有什么事情不能用一只拳頭解決的呢?如果不行,那就兩只。
“呵呵呵…,你們要是怕了,也可以直接認(rèn)輸。”熊毅此時開始嘚瑟了起來,他笑了笑又說道,“只需要當(dāng)面道歉,打斷那幾個動手之人的手腳,此事便可就此揭過,如何?”看出了對方的猶豫之后,熊毅心中更是認(rèn)定了對面不過是兩個草包而已,心中最后的一絲顧慮也沒有了。
周圍開始有議論的聲音傳了過來,“這熊毅最近在長安城,也獲得了一個才子之名。卻沒想到不辨是非,行事無恥,今日真是開眼了?!薄八磉厧兹?,也都是長安最近冒頭的才子,要論詩詞…那兩位公子怎么可能比得過?”…“你們看…他居然將王公子也請來了,難道是要……?”“王公子可是長安排名第三的才子?!薄翱磥碛袀餮裕豕右栏搅诵車?,是真有此時啦!”“這熊國公府為了取勝,真的是連臉面都不要了?!?br/>
圍觀的才子小姐們,雖然大都站在陸凡和田煜這邊,但卻不認(rèn)為他們能夠取勝,籍籍無名的兩人,怎么能比得過那幾位出名的才子?更何況…還有王公子那樣的頂級才子壓陣。
陸凡還是一副隨意的樣子,幫小胖子陸璃擦掉了臉上的灰塵,問道“痛不痛?”雖然因為被碰到了傷處,而疼的齜牙咧嘴直吸氣,嘴上卻一點都不承認(rèn)。小胖子拍著胸脯說道,“不痛!”“這小子倒是有些骨氣,”剛才小胖子大發(fā)神威的時候,田煜也在場,于是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夸獎道。聽到別人夸贊,小胖子的胸挺得更高了,牽著幾個妹妹的手,像是一只斗勝的公雞一樣。
這時…不遠(yuǎn)處一位年輕人走了過來,“王兄…你來了,”熊毅笑著迎了上去。被稱為王兄的年輕男子拱了拱手,說道“不知熊兄叫王某過來,所為何事?”“的確有件事要麻煩王兄,”熊毅笑了笑,接著道“我們過去再說?!?br/>
年輕男子意外的看了熊毅一眼,笑著說了一句,“呵呵…,你我都是朋友,就不要這么見外了,”但心中卻暗自留了一個心眼。他自己心中自然清楚,雖然他明面上和這些人兄弟相稱,但對方大都是出自于長安城的豪門,自己只是一個有些才華的布衣,身份上的差距,對方可不會真的將他當(dāng)做朋友看待。
帶他走過來的時候,熊毅將剛才的事情簡要的說了一遍。笑道“我輩讀書人,自然不像那些山野莽漢,憑力氣定勝負(fù),簡直是有辱斯文……。只不過要是文斗的話,還要王兄相助,畢竟在詩才上,還是王兄更勝一籌,這樣我們方可萬無一失?!?br/>
“熊兄太過謙虛了,你的學(xué)識絕不在王某之下,在場幾位也都是有名的才子,諸位面前,小弟怎敢班門弄斧?”年輕男子拱了拱手說道。就這樣…兩個互相恭維著慢慢走來,人群自動的為他們讓開了一條道路。
熊毅走到前面,看著陸凡得意說道,“為公平起見,雙方各派一人文斗,一詩定勝負(fù)?!彼谌饲暗降走€是要點臉面的,干不出一群知名才子欺負(fù)兩個無名小輩的事情。再說…只要長安頂級才子王翰之出手,面前這兩人還不是土雞瓦狗一般。
陸凡幫小胖子陸璃拍掉了身上的塵土,轉(zhuǎn)過身來。剛才從那邊走過來,看到那道背影的時候,王翰之的一顆心就在往下沉。直到那人轉(zhuǎn)過身來,看清了他的臉,他的心才終于沉到了谷底。
作為長安城前任第三才子,走到哪里都有無數(shù)人跟隨,數(shù)不盡的千金小姐追捧,逛青樓甚至可以讓那些妓子倒貼銀子,…如果他愿意的話。當(dāng)然…這些都是以前的事了,他好好的才子不做,干嘛要去做熊國公府的狗腿,還不是在七夕詩會上,拜陸凡的一首《鵲橋仙》所賜,當(dāng)時幾乎讓他丟盡了臉面。
比試詩詞,他不怕盧方,不怕沈玉,更不怕長安城的其他才子,唯獨畏懼一人,而這人現(xiàn)在就站在他的對面。更何況據(jù)他所知,這陸凡還是陸國公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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