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話】
“哎,好了,好了,都是女孩子家家的,干嘛鬧的這么兇呢?”涵叔酒也喝完了,花生米也吃完了,這下裝起了長輩。
他快速沖進場中,此時曹一菲又要揮動布棒甩向亦兒,涵叔一揮手,那根布棒全數(shù)纏繞在他的手臂上,不見他怎么用力,布棒嗤啦一下化為片片碎布。
接著涵叔朝前走了幾步,右手按住陳大小姐的肩頭,左手抓住陳大小姐的右手臂,稍微一用力,‘咔嚓’一聲,陳大小姐那條脫臼的手臂已被接上。
觀眾看完了,演員也該下場了。涵叔圓滑的小臉滿是褶子,笑瞇瞇的說道:“你說你們呀,還是太年輕,一點點小事就動刀動槍,成何體統(tǒng)?”
其實曹一菲和陳大小姐確實是彼此看不對眼,兩個人的背景家世以及生活環(huán)境都不盡相同。曹一菲生于京城,父親為三公之一,從小到大,見到她的人無一不是畢恭畢敬。而陳大小姐生于鳳縣,父親為鳳縣土皇帝,從小到大,也是習(xí)慣了別人處處相讓。
兩名性格相同的人遇到一塊,自然彼此看對方不爽。這次的事件就算沒有秦依雪摻和,兩人還是會打上一架。剛才曹一菲打陳大小姐的那一鞭,用的是卸勁,只是卸下了對方的右臂,并沒有留下鞭痕等外傷。
陳大小姐揉著酸痛的右臂,憤憤然的瞪著曹一菲,氣道:“我這次來是想通知甄小賢,如果想去京城就趕早,順便去見我妹妹一次,州府的人明日即到?!?br/>
“明天就到?”甄小賢騰的一下站起身,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個爛攤子沒收拾,不禁大驚失色。
涵叔蠻有興趣的問道:“哦?發(fā)生什么事了?”
甄小賢這才曉得涵叔不知來龍去脈,趕忙簡短的訴說了一遍,其中無限的夸大了麻子張的惡行,又無限夸大了自己的正義之舉,一番話說的驚天地泣鬼神,清似包拯,冤比竇娥。
曹一菲快步走到涵叔身旁,輕聲道:“涵叔,這件事我來處理吧,不會有問題?!彼m然不怎么待見甄小賢,可不看僧面看佛面,涵叔徒弟的身份,使得曹一菲不能不管。
涵叔細細琢磨了一會,突然對甄小賢問道:“小賢,你說,對男人來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甄小賢不假思索的答道:“女人!”
“呃...這算是一個答案。”涵叔微微一窒,干咳了幾聲說道:“除了女人呢?”
甄小賢這下糾結(jié)了,除了女人之外,其他的東西似乎都挺平均的,金錢?權(quán)利?功名?利祿?
“是面子!”小賢突然想到了這個詞,大聲喊道。
“呃...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涵叔表情精彩的望著甄小賢,心中暗道:你重視面子?你若是重視面子,我把腦袋切下來給你當(dāng)夜壺。
“什么話?”甄小賢一本正經(jīng)的反問。
“死要面子活受罪!”涵叔言簡意賅。
“那你說,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甄小賢沒好氣的問道。
涵叔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低聲說道:“男人最重要的東西,便是擔(dān)當(dāng),你可以沒錢沒勢,可以一窮二白,但必須要為做過的事情負責(zé)任?!?br/>
聽到這句話,甄小賢心底感覺到有一絲不妙。
【第六十三話】
一場秋雨過后,天清地綠,草木皆新,距離南呂國三大雄關(guān)廣陵關(guān)二十余里的官道上,一黑一白兩匹駿馬正緩緩行在官道上。
“我說曹大人,你說涵叔是不是老糊涂了?讓我去廣陵關(guān)守關(guān)?他怎么不給我一把劍,讓我直接抹脖子算了?”甄小賢騎在那匹黑馬背上發(fā)著牢騷,他現(xiàn)在身著一身亮銀色的輕甲,頭戴一頂精鐵盔,因為走的匆忙,鐵盔歪歪扭扭斜落在腦袋上,顯得不倫不類。
“呶!”騎在白馬背上的曹一菲輕抬手,將手中寶劍遞予甄小賢。
“什么?”甄小賢微微一愣。
“抹脖子啊?!辈芤环婆e著劍,很嚴肅的說道:“我說你是不是男人,涵叔說的明明白白,你只要服役三個月,不管犯下任何罪狀,都會被抹除,你難道就不想有所擔(dān)當(dāng)?”
這是南呂國的律令,犯事之人,只要前往三大關(guān)隘守關(guān),任何的罪責(zé)都會被抹除,主要原因便是那里死亡率太高,三大關(guān)隘基本上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經(jīng)年的鬧騰。
南呂國與契丹國已經(jīng)把三大關(guān)隘前的戰(zhàn)斗當(dāng)成了練兵,雙方打斗很普通,就是兩軍拉開架勢,主將先戰(zhàn)在一塊,看起來頗有氣勢。
甄小賢輕嘆道:“我怎么不想擔(dān)當(dāng)了?只是太突然了,我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曹一菲冷笑道:“不敢擔(dān)當(dāng)就是不敢擔(dān)當(dāng),說的那么冠冕堂皇,有何意義?”
甄小賢撇嘴道:“得,好男不跟女斗。我說,你干嘛跟我一起來,莫不是...?嘿嘿!”說著說著,他眉頭一挑,嘿嘿賤笑著,目光在曹一菲身上不斷游走。
“你笑得真齷齪?!辈芤环瓢琢怂谎郏x擇不與他計較,相處這么多天,她早已摸準(zhǔn)了甄小賢的驢脾氣,對于他這樣的極品,動手已經(jīng)不是上上之選,這是一位好了傷疤就忘了疼的主。
甄小賢正色道:“哎,我其實也很苦惱,男人有時候不能太優(yōu)秀,引得一群女子爭風(fēng)吃醋也就罷了,連服役都有人相隨,讓我情何以堪哪?!?br/>
曹一菲無奈的嘆道:“我真的很佩服你這種幽默感,男人若是沒了臉皮,果然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上Я耍掖蛱揭幌萝娗椋⒓淳蜁x開這里,沒法看你倍受折磨的情景,說一句勸,行兵打仗可不靠嘴皮子,你最好機靈著一點,我可不想下次過來,卻見到你的墓碑?!?br/>
說話間,曹一菲座下白馬朝甄小賢座下黑馬靠攏了幾步,白馬一扭頭,在黑馬嘴上碰了一下。
甄小賢一看樂了,嘿嘿笑道:“嘿,你這馬真色。我說哪...”
“呸!”曹一菲臉頰緋紅,暗啐了一聲,一揚馬鞭,一路絕塵而去。論起斗嘴,十個曹一菲綁在一起,也不是甄小賢的對手。
看著曹一菲羞惱的離去,甄小賢在后面沒心沒肺的哈哈大笑起來,似乎賺了天大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