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逸寒起身摁了摁了床頭的鈴,里面立刻傳來護士甜美的聲音,“敖先生您好,請問需要什么?”
“立刻準備一百根青目棒棒糖,要快!”
“好的,敖先生,馬上!”
護士臺那邊立刻像炸爆米花似的,砰的一下子炸了開來。し
“哎,里面那個金主需要一百根棒棒糖,誰送?”
“我,我我……”
“我聽說這天幕集團的總裁還是未婚呢!就連個女朋友都沒有!你說要是……”
“哎呦,你瞧瞧,這天一黑就開始做春夢了……護士長,別聽她的,我去!”
“瞧你這個德行!”
外面一片鬧騰不管,敖逸寒這邊一直緊盯著暮然的一舉一動,見她狠狠的皺了一下眉頭,然后一張干的起皮的小嘴開始輕微呻吟出聲,“疼……好疼,嗚嗚……”慢慢低泣起來,敖逸寒的心都揪在了一起,握住她纏著繃帶的小手,“然兒,不痛不痛了,老大在?!?br/>
“老大,疼……”
“我知道,忍忍就不疼,乖……”
“嗚嗚,壞老大,怎么還不來救我,我要被燒死了……嗚嗚……”暮然緊閉著雙眼模模糊糊你的咕噥著。
“老大來晚了,對不起小然兒?!?br/>
忽然劇烈的扭動起來,像是要擺脫什么似的,“不要,不要!這些裹著的東西疼死了,不要不要!”
敖逸寒連忙按住,不讓她繼續(xù)動,“不要動了,再動傷口要崩開了,然兒!”
“好疼……”
“這是繃帶,不裹住,會出血的!”
“不要不要,就是不要!疼……嗚嗚……”一張小臉哭的像花貓一樣,好不凄慘。
“好了,然兒乖!”手摁住的小人兒依舊動個不停,流了那么多的血也不知道怎么還有那么多的力氣。
門被叩響,敖逸寒一笑,救星來了……“進!”
門口的小護士抱著一大捧青目棒棒糖,她剛剛“洗劫”了醫(yī)院附近的兩家超市,才買到這么多。微笑著對敖逸寒說道:“敖先生,你要的東西到了?!?br/>
敖逸寒長呼了一口氣,“謝謝,放在椅子上吧?!?br/>
“好的?!?br/>
暮然緩緩地睜開眼,看見敖逸寒近在咫尺的面容,竟然哭了出來,自己又開始做夢了,要死的人是不是都這樣?是不是永遠見不到老大了……想著想著大哭起來,敖逸寒見了連忙安慰:“怎么了,很痛嗎?醫(yī)生!”
一旁的小護士連忙查看各種儀器,發(fā)現(xiàn)一切正常,“敖先生,儀器顯示并沒有什么問題啊,可能是病人心理上的吧,您多安慰安慰,有任何問題,按這個鈴就行了。”
敖逸寒擺了擺手讓那護士出去,小護士吐了吐舌頭,飛速閃了出去。這個敖大總裁這么在意這個女病人,哇,定有內(nèi)情!越跑越快,新鮮八卦要趕快分享給所有小伙伴。
“然兒不哭了,乖?!?br/>
暮然越哭越傷心,想起自己永遠見不到老大這個悲傷地事實……可是在叫自己的不就是老大么?不對!是夢!“嗚嗚,不要,老大,我不要見不到你……老大!”
哭的越來越厲害,都開始抽起了氣,敖逸寒見暮然這樣一遍遍的叫自己,竟然有絲絲欣喜溢上心頭??墒且娝薜迷絹碓絽柡?,卻也心疼無比,“然兒,怎么了?我就在這,別哭了,一會傷口崩開了,又要疼了……”
暮然漸漸回過神,也停止了哭聲……
老大在這,不是夢么?觀察了周圍了情況,這是醫(yī)院?自己沒死掉?嘿嘿……
敖逸寒見面前的小人兒又開始傻乎乎的笑了起來,莫非傷到了腦袋?剛準備伸手去去探她的頭腦,手就被一只小手抓住,癡癡的看著他,軟綿綿的聲音傳到耳朵里,“老大……”
敖逸寒渾身一震,像是觸電似的,那分明就兩個簡單的字,為什么給自己帶來這么濃烈想要好好保護她一輩子的感覺?
溫柔的笑了,壓低了身子,一雙眼緊緊鎖住眼前的人兒,“老大在,老大會一直陪著然兒?!?br/>
“咦?”小人兒低低的開口,接著瞪大了眼睛。
“咦?”又張大了嘴巴。
敖逸寒見不妙,手立刻向后伸去尋找著棒棒糖,好不容易才從袋子里摸索到一根。果然一秒鐘后,世界爆炸了……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么疼?嗚嗚……老大,疼!疼!”
以光速把手中那根棒棒糖送到了暮然的眼前,“看,青目棒棒糖!”
果然暮然立刻停止了哭泣,變成輕輕的抽泣,因為嘴里貪婪的含住了兩根棒棒糖,正委屈的吸著小鼻子,樣子好不可憐。半個小時之后,小人兒含著沒吃完的棒棒糖,留著口水打著小呼不顧千難萬險睡了過去。
敖逸寒擦了擦額頭的細汗,這小妮子可真能折騰,怕她嗆著,伸手拔出含在口中的棒棒糖,誰知敖逸寒剛一用力,暮然就像有人要強暴她似的,劇烈的反抗,死死的咬住嘴里的棒棒糖。
敖逸寒想了想家里那只金毛犬死咬住一個東西的時候,暮然好像是……
溫柔的摸著頸脖,又輕輕揉了揉柔軟的發(fā)絲,果然暮然慢慢的松了口,砸吧了一下嘴,沉沉睡去。
緩緩吐出一口氣,這小妮子真是能折騰,看著自己手心淚水口水黏了一手,抽了抽嘴角,現(xiàn)在更加懷疑自己可能不是收養(yǎng)了一個殺手而是一個女兒,嘆口氣,養(yǎng)個女兒可真是不容易啊……
手上手表顯示已經(jīng)深夜十二點了,有些疲憊的捏了捏眉心,走到浴室搓了把臉,抬頭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周圍靜的只聽得到醫(yī)療儀器滴滴之聲。
閉上眼,想到暮然身上的多處傷痕,手慢慢撫上肩頭,往日思緒涌上心頭,狠狠的甩了甩頭,一把扯下上衣打開淋浴蓬頭,無數(shù)冰冷的水傾盆而下。思緒拉回,再次走到鏡子面前,肩頭一道深深的疤痕刺痛他的眼,同時也刺痛了他的心,緩緩地吐出兩個字,“葉兒……”溫柔又纏綿,如掌中寶心中肉,恨不得揉入身體。
夜,像是一雙大手,把人的心狠狠捏著揉著,人總是痛苦異常,有些事到了夜幕降臨之時才會想起,那些事白天會處于失憶狀態(tài),夜晚突然想起總讓人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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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