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br> 回房洗漱過后,凌初躺在床上讓007調(diào)出轉(zhuǎn)盤抽獎。</br> 看到轉(zhuǎn)盤上全是紅色小格,凌初挑了下眉:“這次還真的全是好獎品?!?lt;/br> 007驕傲地漲大光團:“那是,我一向說話算話?!闭f完又哼哼著補一句:“看在我這么認真工作的份上,宿主你是不是要反思一下平時對我的態(tài)度?!?lt;/br> “哦?!绷璩跽碇直郏粲兴迹骸八阅愎荒苷{(diào)整獎品,我之前根本不是因為倒霉才抽到那些東西,是你故意的吧。”</br> 007:“……”</br> 此時此刻不是應(yīng)該夸夸我嗎?</br> 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憤怒,007閉麥了,凌初也沒有多計較,直接選擇抽獎。</br> 【叮,恭喜宿主抽中“劇情碎片x1”,請點擊獲取劇情。】</br> 凌初點擊碎片,一大段劇情瞬間出現(xiàn)在腦海中。</br> 這段劇情正好和昨天的事情有關(guān)。</br> 凌途和女主樂沁雅是同校不同班的同學(xué),通常周五不上晚自習(xí),和同學(xué)一起請假出去補課。</br> 被凌初一刀叉尿的小混混從去年開始就在追求樂沁雅,但小姑娘一心學(xué)習(xí)并不想搭理他,沒想到這小子狗膽包天,把補習(xí)回來的樂沁雅堵在小巷子里,被逃晚自習(xí)出來嗨皮,正要回學(xué)校等司機的凌途幾人撞見。</br> 在原書劇情中,此時大舅已經(jīng)因酒駕肇事死亡,外部輿論、公司中重要項目因缺少主要負責(zé)人暫時停擺,這些都需要凌芩顧全,暫時沒有時間關(guān)注兒子。</br> 而就在近幾日,混混的兄弟會在放學(xué)路上找上凌途幾人,一番斗毆混戰(zhàn)后,有人被誤傷致死,事情在網(wǎng)上發(fā)酵沒幾天,舅媽公司旗下的一個小藝人在酒店自首,警察到了后發(fā)現(xiàn)凌芩窒息而亡。</br> 這件事件曝出后,舅媽公司另一個藝人自曝潛規(guī)則,公司被清查,大舅媽作為法人代表被判刑入獄。</br> 同時,頌泰公司產(chǎn)品出現(xiàn)爆炸致客戶死亡的問題,內(nèi)部混亂加上外部攻擊,頌泰很快被搞垮破產(chǎn),凌途因為還有幾個月才成年,頂罪進了少管所。</br> 至此,家里只剩下原主和才8歲大的表妹凌姍。</br> 凌初看完都被氣樂了,閑閑道:“你們系統(tǒng)挺有生意頭腦啊,一段劇情兩賣,上回賣個梗概,這回賣個細節(jié)?!?lt;/br> 007急忙道:“宿主你聽我狡辯……啊呸,你聽我解釋。”</br> 凌初:“……”</br> 我反思了一下,平時對你態(tài)度還是太好。</br> 007裝作無事發(fā)生的樣子,繼續(xù)說:“不要看重復(fù)性,要看內(nèi)容是否扎實。”</br> “呵呵?!绷璩鯖]再搭話,閉上眼睛,一副“閉眼,勿cue”的樣子。</br> 007以為宿主不打算追究了,正要松口氣,忽然空間晃了一下,一團意識體出現(xiàn)在眼前。</br> “啊啊??!你怎么會在這?!?07捂臉尖叫。</br> 凌初抬頭打量四周,霧蒙蒙一片,只有一團光團在角落里一閃一閃地縮著。</br> 她飄過去,沒飄多遠就被看不見的屏障遮擋住,凌初沒有硬撞,看到身旁不遠處有一個光斑,正要摸上去,007再次尖叫起來:“不,宿主、阿娘,放下你的手。”</br> 凌初沒有收回手,也沒動作,朝007抬抬下巴:“解釋一下?!?lt;/br> 水滴形的光點從007身上一串串落下,它嗚嗚著喪氣道:“那是投訴器,你點中,時空管理局的督查專員就會立馬過來?!?lt;/br> 說著用力一閃光團,委屈又不解地問:“你是怎么進入識海的?除了仙俠位面,多數(shù)普通人宿主根本不可能這么快進入識海找到系統(tǒng)。”</br> 這是一種制衡,宿主和系統(tǒng)之間的關(guān)系微妙,為了防止一方過大,時空管理局有嚴(yán)格的管理條例,系統(tǒng)如果做的過分,宿主可以以意識體進入識海進行投訴。</br> 但意識體不好操控,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練習(xí)掌握,這些都被寫在系統(tǒng)和宿主間的綁定合約里,007之前耍了個小心眼,只說宿主可以舉報,卻把具體方式和條款全都瞞了下來。</br> 它萬萬沒想到竟有普通位面的宿主,硬是靠自己掌握了意識體。</br> 凌初覺得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好玩,飄了好一會兒,才看向蔫了吧唧的007:“我這兩天修煉內(nèi)力時,嘗試用入定的方式聯(lián)通大腦,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在哪,沒想到剛才一試就到了這?!?lt;/br> 007平時表現(xiàn)得很友好,可通過這幾次任務(wù)獎勵就能知道,如果它真的想做些什么,她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br> 凌初討厭命脈掌控在他人手中,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不管007是神還是鬼,總要想盡辦法試試才好。</br> 007沉默了,它不知道宿主腦子里這些想法,只是單純感嘆宿主在武功方面的資質(zhì):“你要是在修仙界,就算沒有靈根,假以時日也定能修成大道?!?lt;/br> 可惜這世界沒有靈氣,再早千年還能勉強算個低武世界,到了近幾十年,連修出幾絲真正的內(nèi)力都屬罕見。</br> 凌初毫不在意地點點頭,真誠發(fā)問:“所以你準(zhǔn)備好了嗎?我要舉報了?!?lt;/br> 007:“!?。 ?lt;/br> “媽媽!”</br> 阿媽十分冷酷:“把綁定協(xié)議拿出來。”</br> 007抽噎著翻出協(xié)議,凌初仔細掃一遍,又扔了回去。</br> “?”007疑惑地看她:“簽訂后我們就是雙方制約了,宿主的權(quán)益可以得到保障,你不簽嗎?”</br> “現(xiàn)在這樣就挺好。”凌初露出一個壞笑:“我現(xiàn)在就是個霸霸,你敢得罪我,我就按投訴,到時候只有非法綁定宿主的你會被罰,有這種好事,我干嘛再給自己套層枷鎖?!?lt;/br> 007:“……”</br> 嗚嗚嗚,小丑竟是我自己。</br> ☆</br> 解決了一樁心事,凌初第二天照舊早起練功,007被攥住了真正的把柄,連串發(fā)射了一上午彩虹屁,確定凌初并沒有為難它的意思,才勉強放下心來。</br> 中午過后,凌初接到了大伯母的電話。</br> 原主和爺爺奶奶生活的時候,大伯、大伯母覺得孩子父母不在身邊,把她當(dāng)親生的一樣疼愛,凌芩感念前大哥、大嫂對原主的照顧,知道樂沁涵想考編劇,幫忙把對方的戶口轉(zhuǎn)到了景城,方便她考那所心儀的院校。</br> 凌初接通:“大伯母。”</br> 另一邊是一道爽利的女聲,略帶幾分焦急:“哎,一一呀,涵涵今天給我打電話說老師要找家長,我現(xiàn)在買不到票,你能不能替我去看看,我馬上回去。”</br> 凌初琢磨著應(yīng)該和凌途是一件事,本著一只羊也是趕,兩只羊也是放的想法,一口答應(yīng)下來:“好,大伯母你先別著急,到時候有事我會跟你說的?!?lt;/br> 兩人又聊了兩句,結(jié)束通話后,凌初又給樂沁涵打了電話,確定好時間都是九點。</br> 周一一早,凌初先回學(xué)校請了個假。</br> 姐姐逃課給逃課的弟弟當(dāng)家長這種操作太秀了,她是個要臉的人,暫時還干不出來。</br> 景大附中離景大很近,凌初到的時候才八點四十。</br> 高中和大學(xué)又有不同,雖然原主記憶里都有,凌初還是覺得新奇,順著臺階走上樓,先找到樂沁涵的班級,透過門窗好奇地朝里張望。</br> 里面在上歷史課,還有十分鐘就要下課,老師似乎也講完了,看看臺下躁動的同學(xué)們,拍拍講桌:“大家安靜點,不要打擾其他班級上課,要是實在沒事干,要不我再給你們串一下知識點吧?!?lt;/br> 臺下哀聲遍野,老師笑瞇瞇地,倒也沒真的講,只隨口說了幾句。</br> “原朝是個重點,經(jīng)濟、文化極大繁榮,開國皇帝原太宗還是歷史上第一位女帝?!?lt;/br> 凌初張望的動作頓了一下,靠在門邊聽老師往下講。</br> 臺下的不時傳來竊竊私語,有同學(xué)舉起手:“老師,別講這些了,反正現(xiàn)在也沒事,給我們講點野史吧?!?lt;/br> 頭發(fā)半白的老師走下講臺,輕敲了他腦袋一下:“正史你都沒記住,還講野史。”</br> 男生耍寶般捂住腦袋,哀嚎:“哎呀,打壞了打壞了,記不住了。”</br> 其他同學(xué)也起哄,老師忍俊不禁,輕輕拍了兩下桌子:“行,剛好說到原太宗,那我就給你們講講原太宗的出生地,北境蒼靖城?!?lt;/br> 聽到這,凌初倚靠在門邊,眼神微垂,睫羽輕顫了幾下。</br> “靖朝之前,南北分裂,北朝邊境的北境六城,是抵御石厥進犯的要塞邊城,蒼靖城就是這六城之一?!?lt;/br> “建興4年,靖文帝凌漢當(dāng)時正角逐北方霸主,帶走了城內(nèi)主要兵力,石厥突然撕破與北朝協(xié)議,大膽進犯蒼靖,城內(nèi)居民自知抵擋不住,連夜把城中14歲以下的孩子和靖文帝的妻子偷送出城,三日后城滅,城內(nèi)留守居民被石厥屠戮殆盡?!?lt;/br> 學(xué)生們發(fā)出低呼,凌初靠在門邊靜靜聽著,緩緩閉上了眼。</br> 老師背過手接著講:“可誰能想到,十幾年后,富可敵國的活財神、才冠盛京的名伎、震懾半片江山的鎮(zhèn)國公主,甚至開創(chuàng)鼎盛之世的女帝,皆出自這群城滅家亡的孩童?!?br/>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