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此刻,明明是想著從花園里走走散散心,可走著走著,竟然不由自主的走到了菱月的寢室門口。是因為想她呢?或者說,連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吧。她在面前的時候,總是看不到她的好,直到看不到她,才會猛然發(fā)現自己的心里那么空落落的,了無生趣。
韓祈傲輕輕的嘆了口氣,伸手推開菱月緊閉的房門。里面的擺設一如新婚之夜無疑,卻獨獨不見了佳人的影子。伸手抹過那雕花的木桌,想起第一次坐在桌前與她品嘗她自釀的葡萄酒,那獨特甘甜的味道令他至今都回味無窮??墒?,今生還會有那樣的機會么?
雙目掃去,眼睛便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墻上的那副《梨花圖》上,細膩的工筆,透著淡淡的哀傷?!袄婊?,愁斷腸?!彼p輕的念著畫上的字跡,連提款,都是帶著這樣悲傷的氣息。
想起第一次她指著那副《抽象虎》的樣子,氣勢凌然的道:“這是抽象虎好不好?你好歹說它像一只貓還過的去,怎么會像狗呢!”
“主子,主子。”門,砰的一聲從外面用力的推開,小廣一臉緊張的跑進來,道:“不好了,緗兒,緗兒她受傷了。主子,你快去看看呀!”
“緗兒受傷了?”韓祈傲楞了一下,腦海中立刻閃現出菱月的影子,大喊道:“緗兒不是跟菱月一塊走的么?她受傷了,那菱月呢?快,快帶我去看看!”
前廳里,緗兒氣若游絲的躺在左勤將軍的懷里,胸前的衣服已經被鮮血禁的濕透,嘴角上還有未擦凈的血跡,整個人如血浸透了一般的恐怖,唯有那不停起伏的胸口表明,她還或者,唯有一絲生機。
“緗兒,你這是怎么了?怎么會傷成這樣?是誰這么殘忍?”韓祈傲兩步跑到緗兒的面前,有些膽戰(zhàn)心驚的看著她鮮血淋淋得身體。
“回皇子?!弊笄趯④娀氐溃骸氨奥氃诮稚嫌鲆娏诉@位姑娘,見她氣若游絲,嘴里一直念著要見六皇子,要救六皇子妃。卑職怕是六皇子妃有危險,所以就趕緊帶著她來見六皇子?!?br/>
“緗兒?!表n祈傲蹲到緗兒的身邊,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問道:“緗兒,你怎么傷成這樣?你家小姐呢?菱月呢?菱月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嗎?菱月呢?菱月呢?”
“菱月。”韓祈傲的心猛的提了起來,焦急的問:“菱月她怎么了,她怎么了?”
“她、被二、二皇子妃給、給劫走了?!本|兒忍著劇痛,繼續(xù)說:“奴婢、奴婢拼著、最后一口氣、跑
出來、給皇子、報信,皇子,救救、小姐?!?br/>
“二皇子妃?”小廣在一旁驚叫起來,道:“主子,奴才剛剛出去給如玉姑娘拿喜服的時候,好像看到二皇子妃從藥店里出來,然后往司馬府的方向去了。”
“司馬府?”韓祈傲的眼睛幾乎能夠噴出火來。
“皇子?!本|兒用力的抓住韓祈傲的衣袖,哀求道:“皇子、您一定、一定要救、救小姐,她的肚子里、還懷著、懷著、您的孩子呢?!?br/>
“菱月!”韓祈傲怒吼一聲,起身抓起大廳中懸掛著的寶劍,飛快的往司馬府的方向而去。
“主子?!毙V一邊大聲的喊著喊著韓祈傲,一邊心急的催促一旁的左勤將軍:“將軍,快、快點去保護皇子。”話音落下,人也已經追了出去。
菱月,你千萬不要有事!我還有很多話沒有跟你說,我還有很多事沒有為你做。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菱月,我的菱月,你一定要等著我去救你。往日的種種我們都讓它煙消云散,此刻,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菱月,我的菱月,求你一定要等著我,請你給我一個可以恕罪的機會。
偌大的司馬府里,竟然已經是人去樓空,若大的府邸一點生息都沒有。韓祈傲依次推開緊閉的房門,可是空蕩蕩的屋子里,哪里還有菱月的影子?
難道菱月被害了?這個想法剛剛閃現,就被韓祈傲狠命的打消掉。菱月不會有事,她那么善良美好的女子,不應該遭此歹命??墒橇庠?,你在哪里呢?你開口回答我一下好么,求你了,菱月。
轉身,掃視一圈,目光所落之處都是平靜的沒有波瀾的一切。忽而,府邸后門臺階上,一支泛著金黃色金屬光芒的物體引起了韓祈傲的注意,他快步上前,撿起細看。
那是一支金釵,刻著簡單的菊花圖樣,他記得菱月就有一支這樣的金釵。而她離去時,帶著的就是這支金釵。
“菱月?!彼男母拥氖站o了一些,抬頭看半掩著的后門,那里有一條隱約的小路直通后門正對著的后山。
他低頭看看這金釵,略一沉思,便往那山上跑去。
山洞里,菱月眼睜睜的看著文月端著一個白色的碗緩緩的走進來,眼睛直直的盯著驚慌失措的菱月。不用問也知道,那碗里面裝著的一定就是墮胎藥。
看著文月一步步走向自己,菱月驚慌的喊道:“不,不要,二皇嫂,不用麻煩了,我已經決定將寶寶生下來了,所以這個墜胎藥就不用了,謝謝你。請你還是拿回去吧?!?br/>
“你不喝也得喝,師父說了,你腹中的胎兒會損壞無生佩的邪性,不能留?!蔽脑抡f著就抓起菱月的下巴,想要將藥強行給她灌下去。
“文月,你不能這么做?!彼抉R田著急的喊了起來:“孩子是無辜的,他連看都沒有看到這個世界一眼,你怎么能這么狠心的殺掉他?”
“田哥,我、我也不敢違背師父的意思啊?!蔽脑聻殡y的看著司馬田,道:“你也知道師父的脾氣,弄不好她會連我一起殺的。”
“文月,你知道你師父是什么樣的人你怎么還幫她?”司馬田開始勸她:“她殺人不眨眼啊,你跟著她有什么好。你放了我們,跟我們一起走?!?br/>
“可是、可是。。。。。。”文月有些心動,卻還是不敢。
“可是什么?”司馬田循循善誘:“文月,你不是說過么,你說想要跟我一起浪跡天涯。我都沒有忘,你怎么就忘了呢?”
“我沒有忘的田哥?!蔽脑录奔钡霓q解:“我真的沒有忘,你相信我田哥。我是真的想要跟你一起浪跡天涯的。”
“既然沒有忘,為什么不放了我們一起走?!彼抉R田看著文月已經慢慢開始動容的神色,繼續(xù)道:“你跟著你師父絕對不會有好結果,她會連我一起殺的?!?br/>
“可是,師父說,只要殺了馮菱月,就會放我們走的?!蔽脑聨е唤z的憧憬,道:“我們斗不過師父,不如、不如用馮菱月的命來換取我們的自由啊?!?br/>
“你怎么這么糊涂?”司馬田著急,卻又不得不壓低聲音道:“你師父的話你也信?再說,沈凝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傷害了她,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即便我們真的能夠在一起,我也不會再愛你,我們只會分道揚鑣。我絕對不允許,一個雙手沾滿我朋友鮮血的女人來做我司馬田的妻子?!?br/>
“田哥,你別逼我好不好?”文月為難的看著司馬田,一邊是自己心狠手辣的師父,一邊是自己最愛的人,自己怎么辦才好?
司馬田冷哼一聲,道:“文月,若是你覺得你的師父比我重要,那你還是殺了我吧。反正,你若殺了沈凝,我也不準備活了?!?br/>
“你?田哥,你就這么想著她?為了他,寧愿去死?”文月的話里添了些醋意。
司馬田看看文月,道:“我當然也不想,我可曾經答應過沈凝要好好照顧她,男子漢大丈夫要說到做到呀。更何況,是你先放棄我的,我也沒有辦法?!?br/>
“我,我沒有啊田哥。”文月急忙的表明自己的心跡:“我從未想過要不管田哥你的。”
“那你為何還只是想著你的師父?”司馬田趁熱打鐵:“文月,你知道我的心。可若是你為了你師父而傷害無辜的人,我的心里該有多難受?我寧愿你殺了我,死在你手里總比這樣痛苦強?!?br/>
“嗯?”最后一句話終于打動了文月,她看看司馬田,終于下定決心道的放下手中的藥碗,道:“好,我放了你們,我跟你們一起走。”
文月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來,匆忙的解開司馬田身上的繩索,正要再去解救菱月的時候,卻聽得門外一聲厲喝:“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