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轟~~~轟~”
戰(zhàn)爭中的第一永遠是由后勤軍需官打響的,管著第四軍十多萬人吃喝拉撒和裝備彈藥補充的后勤部,為了這一次的反擊作戰(zhàn)幾乎把手頭搜羅來的全部有價值的戰(zhàn)利品都送去了回收站。從師屬的122和152毫米榴彈炮,再到獨立重炮旅的203毫米超口徑榴彈炮,在最后的總共發(fā)起前,備下了足夠這些大炸逼揮霍的彈藥儲備。
四個師屬炮兵團、一個軍部直轄的獨立重炮旅,五支炮兵部隊在協(xié)同員的統(tǒng)一指揮和調(diào)度下,通過無線電接受炮擊坐標和命令,從各自的炮兵陣地上,在同一時間內(nèi)對著日軍臨時營地瘋狂的傾瀉著彈雨。在炮組里熟練拋售的縱下,最大射速每分鐘5~6發(fā)的蘇制M1938式122毫米榴彈炮和最大射速每分鐘4發(fā)的M1938式152毫米榴彈炮,在最初的三發(fā)急速射后,開始在按照射程的遠近和涉訴的快慢,協(xié)調(diào)著編織起了一張在時間和空間上都沒有空隙的高密度火力網(wǎng)。對著日軍設(shè)在野地里的臨時營地就是一通狠狠的覆蓋射擊,炮彈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夜空,連貫的炮炸生此起彼伏的在陣地上炸響,不給日軍留下一絲一毫的喘息時間。
這其中,原本應(yīng)該作為攻城拔寨的“攻城錘”的蘇制B4型203毫米超口徑榴彈炮無疑是增添了最好的注腳。這型在平行歷史上,毛子陸軍裝備數(shù)量最大、使用最多的超口徑榴彈炮一直是作為軍屬和統(tǒng)帥部炮兵總預(yù)備隊,鎮(zhèn)場子一樣的存在。這種25倍徑短身管的履帶式底盤超口徑榴彈炮(見注釋1),一路從哈爾科夫戰(zhàn)役打到了柏林,砸的元首和漢斯喵們很是內(nèi)傷。配用的203毫米分裝式炮彈,光是一個彈頭就有99公斤重,不靠杠桿和小吊車來幫忙的話,根本沒法完成裝填。一個15人的炮組忙的腳不點地,伺候著這門重達17.7噸的大,每兩分鐘打上一發(fā)炮彈。18公里的最大射程和99公斤重的彈頭彌補了射速上的不足。一發(fā)炮彈下去就是一個直徑3.5米的大彈坑,100多米的沖擊波殺傷范圍,在高密度的覆蓋式炮擊下,直接的給日軍帶來了成百上千的重大傷亡。
30米以內(nèi)的鬼子和其他物件直接被拆卸成零件,更近一點的,干脆就直接人間蒸發(fā)(真的是死得連渣的都不剩),就算是100多米殺傷沖擊波范圍外的,也全都是腦震蕩、耳聾和耳鳴,耳鼻口流淌著鮮血,喪尸一樣的晃晃悠悠。
大地是最好的傳聲體,就連呆在戰(zhàn)壕里隱蔽待機的己方步兵部隊,都在猛烈的顫顫和搖晃中感受到了炮擊的狂暴和。尤其是第一次發(fā)出怒吼的B4式203毫米超口徑榴彈炮(壯哉我斯大林重錘),同一時間內(nèi)讓交戰(zhàn)的雙方體會到了超口徑榴彈炮的恐懼??粗切┰谂趶椶Z鳴和震顫下,抱著腦袋臉色蒼白的士兵,參戰(zhàn)部隊中的軍官們責無旁貸的沖到了最前面,在炮火的掩護下緊跟著撒歡的裝甲兵部隊開始了徒步?jīng)_鋒。
“嗚~~~嗚~”
“轟~~~轟~”在進攻部隊開始沖鋒后,原本進行大炮兵群覆蓋式炮擊的炮兵集群迅速的做出了調(diào)整,在炮火延伸的同時,也將從四個步兵師里單獨剝離出來的四個師屬炮兵團分別配屬出去。配屬到各個戰(zhàn)斗群中擔任火力支援工作,只留下軍部直轄的獨立重炮旅依舊在不緊不慢的對著日軍正面陣地保持著炮擊壓制。
猝不及防中,被覆蓋式炮火打擊打的哀鴻遍野、摸不著北的日軍不是智商為負數(shù)的**,作為腳盆國內(nèi)的常備軍,能在資源和經(jīng)濟緊張的漫長歲月中維持現(xiàn)役狀態(tài),這些軍官和軍曹們的業(yè)務(wù)素質(zhì)還是很過硬的。趁著炮火開始延伸,大集群炮兵團解散分配、造成了正面炮擊強度上的減弱,日軍也迅速的抓住了這一機會。在混亂中迅速的攔住那些在重炮轟擊下,慌不擇路往后撤退的士兵們,頂著腦袋上時不時落下的152和203毫米炮彈,看看穩(wěn)住一條戰(zhàn)犀借著遍地的彈坑和殘骸為掩護,開始調(diào)動手頭現(xiàn)有的一切資源,準備抗擊步兵的沖鋒。
這個時候還往后跑,那就是順著炮彈的彈道在前進,純屬是作死行徑。在軍官們用指揮刀劈死了好一批在炮擊中被嚇得神志有些不清楚了的倒霉蛋后,猛然間意識到了這一點的日軍士兵迅速的在求生本能的驅(qū)使下,照著軍官的命令,就地搜集一切可以使用的物資,結(jié)合遍地的殘骸和彈坑,臥倒,準備戰(zhàn)斗。
“快一點,快一點,再快一點!炮火已經(jīng)開始延伸了,步兵也開始沖鋒了。鬼子不是逗逼,一定會趁著炮擊減弱的瞬間聚攏那些散兵游勇,在后撤后重新集結(jié),試圖構(gòu)筑一條戰(zhàn)犀來阻擊步兵沖鋒!就是現(xiàn)在,我們要在他們的腰眼上狠狠的來上一下!”打開指揮車上的無線電設(shè)備,確認固定在炮塔周圍的U形天線沒有在炮擊中發(fā)生損壞后,帶領(lǐng)著暫編坦克一營高歌猛進的蕭月,急吼吼的對著身后的幾輛指揮車催促道。
夜間人類的視線和視野受到極大的限制,普通型T-26S型坦克上的旗語聯(lián)系方式顯然是不靠譜的,于是幾輛裝有車載無線電的指揮車就成了整個通訊樞紐。來自營長的命令將會通過無線電傳達給作為連排長座車的幾輛指揮型坦克上,而沒有裝備無線電的普通型T-26S型坦克則在戰(zhàn)斗開始前就得到了命令,以各自的排長和連長座車為基準,伴隨行動。為了不讓裝甲集群在夜晚的混戰(zhàn)中跑散了,參展的所有T-26S和BA-10M以及搭載步兵的福特AA型該進來的裝甲卡車,都在炮塔和車廂后側(cè)設(shè)置了夜間的熒光識別標志,方便后車跟隊行進。
“長官,這已經(jīng)是最快的了!地面通過條件太差,到處都是彈坑,再快的話會出事故的!”頓了頓,無線電里想起了三排排長陳俊斌的聲音。
一發(fā)122毫米炮彈沖擊波殺傷半徑在30多米左右、一發(fā)152毫米炮彈的沖擊波殺傷半徑在50米左右,砸在松軟的泥地上就是一個個坑洼不平、大小各異的彈坑,更加不用說鬼畜級別的203毫米超口徑炮彈了。經(jīng)過覆蓋式飽和炮擊摧殘后的日軍營地,地表層面上近似于月球表面一樣的坑洼不平,彈坑一個摞著一個,完全可以讓讓密集恐懼癥患者發(fā)瘋。203毫米炮彈一炮下去就是一個直徑3.5米的大彈坑,就算是越野能力極強的坦克也要慎重起見的繞著走。一個不小心開進了彈坑,爬不上上來倒是小事情,玩意翻車了可就不好玩了。再說后面還有載運著憲兵的武裝卡車,輪式車輛的越野能力本來就遜色于履帶式車輛一大截,碰上這種坑爹的行駛條件,必須要加倍的小心。
這會,呈作戰(zhàn)隊形散開,把防御能力薄弱的裝甲車和裝甲卡車塞在內(nèi)線和側(cè)翼的坦克兵駕駛員們,都無一例外的選擇了冒著生命危險打開了面前的防彈艙蓋。窄窄的觀察縫在夜間條件下碰上那個這樣的路面簡直是雞肋一樣的存在,駕駛員們小心翼翼的在車前大燈的掩護下挑選可以讓這個車隊通過的路段。這些急的渾身直冒白毛汗的駕駛員,已經(jīng)能夠在心里把那些大炸逼們詛咒了一遍又一遍。
這他喵的顧頭不顧腚嗎?!你們是打爽了,可是坑慘了我們啊!親,說好的快速通過、迂回、包抄呢?!
“該死的混蛋!”指揮車上的蕭月狠狠地罵了一聲娘,沒有再說什么。
“射擊!”
“突突~~~突突~”對著沖上來了的步兵部隊,在被炮火驅(qū)趕了很長一段距離后,損失了大量兵力和彈藥的日軍抓住炮擊強度減弱的瞬間,頂著腦袋上不時落下的彈雨,艱難的借助遍地的彈坑和殘骸站穩(wěn)了腳跟。借著火光的映照,灶王爺一樣灰頭土臉的日軍軍官揭開了身上軍裝的風紀扣,對著影影綽綽的人影,大聲命令道。幾挺從殘骸和廢墟下翻出來的十一年式輕機,突突的就是一個長點射。
“機,隱蔽!”一路跟著炮彈往前沖,沿途上干掉了一批鬼子傷員和在炮擊中漏網(wǎng)的散兵游勇后,發(fā)起進攻的步兵部隊攆著日軍潰敗的腳步追了上來。在日語的叫喊聲剛剛想起的時候,沖在最前面的一名軍官臉色一變,大喊著就地三個滾,隱蔽臥倒。
“噗~~~噗~”身后幾名反應(yīng)不及的士兵頓時一頭撞在了口上,血肉之軀被日制6.5X50毫米步彈打的泛起朵朵血花,血肉外翻的彈孔汩汩向外流淌著鮮血。黃白色的腦漿混合著殷虹的鮮血潑灑了一地,尸體由于慣性繼續(xù)向前跑動了幾步,隨后咚的一聲悶響倒下。
“嗒~嗒~噠~噠~”
“隱蔽,快隱蔽!機手和擲彈筒小組死哪去了?!”看著己方部隊的第一個傷亡,這名軍官耳目欲裂,借著一個紅薯一樣被從土里掀翻出來的樹根作為掩護,抄起手里的MP-18I沖鋒就是幾個連續(xù)的短點射。9毫米的魯格手彈小小的騷擾了一下日軍的機火力點,趁著日軍機手分神的一瞬間。掩護著身后的戰(zhàn)友迅速的找到掩護,臥倒隱蔽。
“突突~~~突突~”沒等軍官喊第二遍,跟著部隊一起發(fā)起沖鋒的機手就迅速的從隊伍的后面沖了出來。放開DPM輕機的兩腳架,結(jié)果副射手遞過來的的彈盤,迷瞪著眼睛,對著曾在噴涂著或舍得日軍**火力點就是一陣對射。身旁的士官和步兵么也抄起手里的莫辛納干和MP-18I沖鋒加入了對射當中,努力的試圖壓制住日軍的機火力點。
“300多米,射程夠使了!準備……”瞇著眼睛估算了一下直線距離,扶著擲彈筒的士官啐了一口,點點頭。把擲彈筒的底板壓在地面上,微微抬起身子,示意身邊的彈藥手準備。
“巴勾~”
“噗~”一向強調(diào)射擊精度的日軍不白給,在之前的交戰(zhàn)中發(fā)現(xiàn)對面的支那軍居然裝備后擲彈筒后,對于這種輕便型迫擊炮價值認識最為深刻的日軍也加強了相應(yīng)的對策??吹綄γ婺莻€支起小半個身子的人影后,陣地上的一名軍曹迅速的調(diào)轉(zhuǎn)口,搶在擲彈筒發(fā)射前一打穿了這名士官的腦袋。
“班長!”彈藥手看著腦袋和鋼盔一起被打穿,腦漿潑灑了一地的士官,大喊著扔下手里的殺傷榴彈。大喊著沖過去,試圖抓住班長正在倒下的身體。
“艸,發(fā)煙彈掩護,火力壓制!狗日的,干死他們!”軍官一口氣打完手里的一個30發(fā)的彈夾,明知道沖鋒發(fā)射的9毫米魯格手彈在這個距離上彈藥散布很大、殺傷性也所剩無幾,依舊試圖壓制一下日軍的火力。轉(zhuǎn)過身去,對身邊的戰(zhàn)友招呼道。
“噗~~~~”一枚發(fā)煙彈被甩了出去,一陣濃烈的白色煙霧迅速的在交火地帶漫延開來。
“巴勾~巴勾~”對面的日軍不是傻子,在發(fā)煙彈起效的一瞬間,也慌亂的對著擲彈筒可能出現(xiàn)的位置就是一排冷過去。
“突突~~~突突~”
“嘭~嘭~嘭~嘭~~~~”
“轟~轟~轟~轟~~~~”
“嗒~~~嗒~”
“殺!”含淚放下陣亡戰(zhàn)友的遺體,借著發(fā)煙彈的短暫掩護,以輕機和沖鋒開道,被日軍阻擊在班路上的步兵部隊咆哮者沖了上去。
注釋1:蘇制B4型203毫米榴彈炮(又稱1931型),炮身全重5200公斤,裝在一個履帶式底盤上。連帶著履帶式底盤共計全重17.7噸,身管長5087毫米(25倍徑),炮組成員15人,火炮射界0~+60度,最大射程18公里。彈頭重99公斤,炮身和炮架在運輸時可分開運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