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瑜古怪地看向女兒:“文潔,你說什么呀,他們哪有錢買下我們家的房子,他們可是連房租都交不起……”
“花姐交不起,可是有人付得起啊?!蔽臐嵧低档仡┝艘谎厶垼壑樽右晦D(zhuǎn),附在陳瑜耳朵上磨牙:“媽你忘了有寧纓啊,她現(xiàn)在可是麻雀飛鳳凰的白家小姐,二百萬對于白家來說算不上什么吧,就憑她和這個家的關(guān)系,只要花姐肯去求她,她一定會幫這個忙的,你說是不?我覺得這可比賣給那個不靠譜的表舅要好的多?!?br/>
文潔說完悄悄話,便重新站直了身子,還順便向一邊的太龍拋了媚眼,弄得太龍莫名其妙,差點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陳瑜本來是一邊倒的,聽女兒這么一分析,還真覺得有道理,頓時臉色好看了許多。
寧纓隱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心里已將母女兩人的對話猜了個八九分。咬咬牙,她幫花姐做了個決定:“不知道陳姨有沒有將房子賣給我們的打算?”
這話一出,花姐嚇了一跳,“寧……呃,花靈,你說什么?”
寧纓鎮(zhèn)定地看了看她,又看向陳瑜?!拔沂菐徒憬銌枂枺蠢现黝櫮懿荒軐⒎孔觾?yōu)先賣給我們。”
“這個……”陳瑜其實心里有點納悶,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花家表妹怎么打她們一進來就做什么都一副輕車熟路的樣子,難道也是個有背景的丫頭?
寧纓說道:“我們可以先付首付,然后分期付清賬?!?br/>
她知道花家上下已經(jīng)離不開這個小地方了,所以寧纓已做好了最壞打算,如果真的沒辦法籌到錢,她就把紅寶石賣了。
花姐不知道寧纓又在打什么小算盤,從陳瑜讓自己搬出房子開始就心里七上八下,這房子還有這門面對她的意義實在是太大了,當(dāng)聽到她說要搶著買下房子,反而心里莫名地安心了些。
她做的對,只要有一絲機會,他們都不愿意放棄這里。
陳瑜的視線從面前幾張臉上掃過,也許是那花家表妹的明亮的眼神太過堅定,令她產(chǎn)生了幾分信任,終于,她嚴肅的表情松了下來?!昂茫灰銈兺纯?,我陳瑜也是好說話的人,兩百萬,一分都不能少?!?br/>
寧纓稍稍舒了口氣。
“陳姐,這個付款期限……”花姐小聲問出口。
“急什么,我會和你們簽正式合同的,”陳瑜翻了個白眼:“我可沒太久的耐心,想來原本我大表弟可是想一下付清的,看在你們也不容易的份上我虧點就虧點吧,兩百萬,半年期限,距離這個月結(jié)束還有一周時間,你們先湊個二十萬的首付吧,這個首付應(yīng)該不多吧?!?br/>
半年兩百萬???花姐臉一白,還有二十萬的首付,這么短時間到哪里去湊出來。
“你們考慮好了,我明天讓文潔送來合同?!标愯ぷ叩搅碎T口,“今天晚上可要想清楚了,要不要留下,如果決定留下,簽字生效了再不付錢,違約金可不會少?!?br/>
她說完話便大步流星地從美容館的門走了出去,文潔猶豫了一下,也緊跟著跑了出去,兩人很快消失在城市的夜色中。
待太龍關(guān)上門,花姐腿一軟,一屁股坐在最近的椅子上,半天回不過神來。
整個晚上,太龍都在壁柜那頭的小床上翻來覆去。
終于,寧纓忍不住了,輕叩了叩木板。
“睡覺吧,你明天還要上學(xué)呢?!?br/>
每天都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望著寧纓能回來,卻沒想到她回來的當(dāng)天就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他們真的要搬離這個家了嗎?太龍囁嚅:“我請假了,下周再去。”
“?。俊?br/>
太龍一板一眼地說:“要么幫忙湊錢,要么幫忙搬家,出了麻煩家里沒有男人怎么能行?!?br/>
這句話卻逗樂了她:“還男人呢,明明就是個毛頭小男孩?!?br/>
“喂,寧纓,我已經(jīng)上高二了好不好?!?br/>
“小男孩小男孩!”
“寧纓!”
……
次日清晨,美容館的店門剛剛打開沒多久,文潔便背著書包出現(xiàn)在店門口。
將昨夜擬好的合同遞給花姐后,文潔沒有對合同的促成產(chǎn)生一絲興趣,而是偷偷瞟了幾眼太龍,見他沒打算去學(xué)校的樣子,面露失望地跳上了路邊的計程車。
花姐經(jīng)過一個晚上的反復(fù)思考,在拿過售房合同仔仔細細地閱讀了起來。
她提起的筆在落款處搖搖晃晃,明明幾個小時前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都要拿下房子,可當(dāng)看到陳瑜對于違約要求的賠償竟達到十萬元之高時,不由地又有些遲疑了。
“簽吧?!睂幚t在背后淡淡地說:“我有辦法?!?br/>
花姐猛然抬頭,撞見了寧纓明亮如璀月的眼神,突然就心安了。
“寧纓,謝謝你?!?br/>
她揚手在乙方處簽下了花太鳳的名字。
“我有幾個在海城的朋友,還有一些美容館熟客,待會我出門去拜訪一下,看能不能借到一點錢救急,今天的生意還麻煩你們小家伙兩個照顧了?!被ń阏f道,挎起包包推開門。
寧纓正一面動手將貨物往攤位上擺,一面撫摸著掛墜上的紅寶石,大腦在思考著問題,忽的聽到花姐叫她,忙應(yīng)了聲:“嗯?!?br/>
就在這時,太龍突然從馬路對面的書報亭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小跑過來,剛沖進店門,他將手上的早點隨手一丟,隨即急急忙忙地嚷嚷出聲:“寧纓,花姐,先別走,你們看!報紙,報紙上……”
花姐被他嚇了一跳:“報紙怎么了?又不是上面有妖怪要吃你,急什么!”
太龍將報紙攤在他們面前,三人湊近了看去。
海城日報的頭條一道碩大的標題映入他們的眼簾。
“南錦白家私生女失蹤,可疑兇手身份大揭秘?!?br/>
首版兩張照片格外顯眼,一張是寧纓生日當(dāng)晚在游輪上接受白澤紅寶石禮物時的照片,另一張則是一個正倚靠在船舷邊的年輕男人的側(cè)影。
“我叉……”花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什么鬼!這上面說什么?白家四小姐白纓生日當(dāng)晚秘密私會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