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芷靈還未等到殤煜寒歸來,便暈暈乎乎地倒在喜床上了?!緹o彈窗.】
思緒紛涌,頭腦混沌,本想去蹭些東西吃,卻傳來了一聲吱呀的開門聲。
殤煜寒站在門口,早早結束了并不歡快的新婚宴席。
冷芷靈透過朦朧的水紗,怔怔地看了許久,看著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來,腳步微沉!
他明明不喜歡,為何還要堅持迎娶她呢?
紅色的蓋頭是被那雙冰冷的手小心而謹慎得掀起的,而后被一道凜冽的寒光劃過,最后碎成了幾片,在她的眼前慢慢地飄落,就像秋天的楓樹葉一樣。
“冷芷靈,你現在是堂堂四王妃,以后記得自己的身份,別做出什么出格的事?!?br/>
這話是不是過分了一點,這才剛拜完天地,就來興師問罪了嗎?
“殤煜寒,不如現在休了我!”
“休?”殤煜寒突然扯落紅衣玉冠,身材直挺地立在她面前,“本王以為殺了你,這樣的結果或許更加合適!”手中寒劍泛著凜冽的光,配合著他的語氣,尤為懾人!
“你很過分!”冷芷靈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對殤煜寒,突然更多了幾分恐懼和憎恨。
“你該識趣!”識得自己的身份,無論是成婚前,還是成婚后!
冷芷靈努力勾出一抹淺笑,淡淡地問:“你放心,我一直都很明白自己的身份,那么,作為你名義上的王妃,我現在可以離開這見鬼的地方了嗎?”
“離開?!睔戩虾衤牭搅诵υ?,眉頭微微輕蹙。
冷芷靈心口一跳,難不成還不讓她離開嗎?這人太奇怪了,他們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夫妻,他還要霸道里要求她履行一個妻子該盡的義務嗎?“你別告訴我,你要留我在這里!”
殤煜寒朝著她走了兩步,手里的寒劍還是沒有放下,他卻把劍氣把握得很好,一點也沒有傷到她,卻劃斷了她額前系著紅寶石的金鏈子,紅寶石錚然落地。
“**一刻,難道你不想嗎?”他的表情透著凌厲冰冷,而眼神閃過一絲不耐煩,手上的寒劍劃過一道冷光,落在了不遠處,卻似落在了冷芷靈的心口上。
“呃,我不想!”冷芷靈恍惚地說出了口,隨即稍稍頓了下,又道:“那個,你明明就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我們都不用勉強自己這樣……”
天吶,這是一個新婚妻子該說的話嗎?冷芷靈真想一頭撞死算了!
殤煜寒挑了挑眉,似有些詫然,他以為殤辰宇的女人會識時務地千方百計地勾引他,令他欲罷不能,這樣才有機會接近自己,達到那不可告人的目的!
結果,似乎出乎人意料!
“不,本王喜歡!”殤煜寒也出乎意料地,輕輕地扯開了自己的衣領,褪下了朱紅色外袍,作勢要靠向坐在床邊的冷芷靈,卻見冷芷靈猛地跳出了床邊,一避三尺遠!
“你真不想?”他微挑的眸子張揚著冷漠的氣息。“你就只有今晚而已,我勸你好好把握機會,因為除了今晚,我再不想多看你一眼?!?br/>
他的意思是,她被拋棄了,而且在新婚的當晚,被十足十的嫌棄加拋棄了!
殤煜寒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把身上的衣服退了大半,然后看著也在看他的冷芷靈:“你站那邊做什么?快點脫衣服……”
冷芷靈那個冷汗,這話若是情人之間會顯得十分曖昧,而陌生人之間只讓人渾身發(fā)冷!
“不喜歡就不要勉強了吧,那個,這樣我們都不好過。”
“你這話說錯了吧,本王可不勉強,送上門的女人不抱白不抱,還是你身為他的女人,妄圖保留那令人不齒一顧的貞操?”他冰冷的吐出傷人的話,毫不留情!
冷芷靈面色蒼白,神情微愣,訥訥地道:“你這話,傷的不只是我!”
還有他!
殤辰宇?殤煜寒突然揚唇冷笑,淡淡地諷刺,似乎碰上冷芷靈,他總有些失控的情緒,一反冰冷冷的冷漠面容,漆黑的瞳眸閃爍著決絕的光亮。
“……”
“殤煜寒,沒有人要求你一定要做這些事,你不喜歡就不要碰我。”
“本王也不想碰你,可是,本王更不想為了討厭的人而割破手指在床單上滴血?!?br/>
冷芷靈蒼白的面容微微一愣,轉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床單,上面鋪著一條白色的綢緞,她不是傻子,這不用說也知道是干什么的,她望了眼殤煜寒扔在一旁的寒劍……
那一刻,殤煜寒瞧見冷芷靈毫不猶豫撿起劍,在她白皙纖細的手指間用力一劃,殷紅的血立刻滴落在白色的綢緞上,一滴滴洇開,像極了新娘初夜的落紅。
“你滿意了嗎?”冷芷靈低聲問道,把手垂下,藏在袖子里,真的很疼!
“真是叫本王大開眼界啊,現在看來你也沒有那么討厭,也知道最基本的原則?!?br/>
殤煜寒一把將白綢扯落到了地上,紅色錦被也連帶地扔了出去,隨即懶懶地躺在床上,再沒有起身的意思,“今晚,就讓美麗的王妃替本王更衣吧,明日搬去你的綺夢樓?!?br/>
冷芷靈沉默很久,終于走上前去,以一個現代人的理智為一個冰冷的古董柱子更衣!
“殤煜寒,過了今晚,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殤煜寒閉著眼睛,并未回應。
冷芷靈坐到梳妝臺前,把臉上精致的妝容卸下,再退去身上的嫁裳,以及發(fā)上的頭飾,然而即使退掉這一切,也改變不了她此時此刻的身份和處境吧。
地上的白綢還有血跡,虛偽至極的落紅,卻正好昭示著這場虛幻的賜婚!
冷芷靈撿起地上的紅錦被,走到一旁的矮榻上,望了似乎睡去的殤煜寒一眼,而后蜷縮起身子,躺了下來,蓋過被子,努力使自己忘掉剛才所發(fā)生的事情。
這條路雖不是她選擇的,但是卻注定了如此,無力逃脫,無法回避,又何必抱怨掙扎呢!
冷芷靈,平凡的生活早已遠離了,剩下的只能努力讓自己不平凡!
她突然覺得很累,很困,很冷,然而錦被似乎無法給與更多的溫暖和安慰,她只能愈發(fā)地抱緊自己,抱緊身體里最后的一絲溫暖,最后一絲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