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起真實實力,如今的貝斯與冥尊根本沒有可比性,冥尊只要爆發(fā)實力,消滅貝斯只是彈指一揮間罷了,為何冥尊遲遲不進攻。
這歸根于貝斯對于冥尊心里的把握,這么多年貝斯雖然身在人界,可卻不是什么都沒干,除了保存實力,籌備今日的爆發(fā)之外,對于人心的把握,貝斯可以說已經(jīng)運用到極致,他的自信,讓冥尊根本不敢不顧一切的攻擊他。
因為不劃算,為了自己的壽命,冥尊一生都在尊求長生,然而數(shù)十萬的努力,讓他知道長生的遙不可及,至少在他數(shù)十萬的努力之下,依舊沒有成功,在無數(shù)的漫長的夜晚下,他不是沒有涌現(xiàn)過放棄的想法。
但是,他不能停下,心中的執(zhí)念已經(jīng)超過了一切,為了永生,他甘愿付出一切。
而貝斯呢,只是一具寄宿著神魂的分身罷了,而且冥尊一眼便看出貝斯已經(jīng)到了彌留之際,最多再活百年便會死掉,硬碰硬地買賣,不劃算。
至少冥尊絕不會讓自己受到威脅,哪怕現(xiàn)在只要動一動手指就能解決掉貝斯,但是他依舊放棄了,貝斯難免有什么后招,他需要的萬無一失,所謂萬無一失,就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弱勢的一方,卻好似占據(jù)了優(yōu)勢,而優(yōu)勢的一方,此時腦中思索地是如何最安全地離開這個空間。
在冥尊進來之時,破除掉時空通道的同時,也搭建了如同牢籠般的空間壁壘,貝斯最為自豪的便是空間之法,正是依賴于他巧妙的空間之法,那日冥尊暴起偷襲他之時,才能逃脫掉一縷分魂,而不被他發(fā)現(xiàn)。
此刻,空間之法再現(xiàn),兩人看似輕松地幾句談話,實則暗地里早已交手了數(shù)百次,一個構(gòu)筑陣法,一個負責破除掉看似玄妙無比的封印之法。
十息的時間,貝斯逐漸開始感到吃力,他全力以赴,而冥尊只是運用了百分之十的實力,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他全部用來加強自身,以防出現(xiàn)意外。
他這無比謹慎地態(tài)度,才讓貝斯度過了這艱難的十息,而這好不容易爭取的十息,貝斯豈會浪費,又一次的封印破碎,冥尊知曉時機成熟,剛欲轉(zhuǎn)移本體,貝斯忽然笑了……
笑得很猖狂,狀若瘋癲,似要把這么多年的憤懣,全部發(fā)泄出去,那扭曲地表情,仇恨地目光,仿佛要把冥尊整個人給看穿。
不對!冥尊溝通天地,沒有察覺到危險的氣息,那又是哪里不對呢?
而這十息的時間,貝斯用盡了全力,把自己該做的全部做了,當他發(fā)泄完之后,表情忽的僵在臉上,然后直挺挺地摔在地上,斷了氣息。
怎么會這樣?
冥尊呆呆地看著這一幕,縱然他算盡了天機,腦中推演了幾個大循環(huán)之后,依舊沒有算到貝斯做了什么。
難道他真的什么都沒有做?冥尊的腦中忽然蹦出這個念頭。
不會,這不可能,他第一時間就排除掉這個可能,這樣的話,剛才貝斯的大笑該作何解釋?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已經(jīng)快要放棄的時候,船倉外忽的迸發(fā)出一股毀滅之力,冥尊面色大變,處亂不驚地他,也終于是露出心悸的表現(xiàn),因為,界內(nèi)之靈……自爆了。
相隔不過數(shù)米,這等威能的爆炸,足夠毀滅掉神族大軍的所有軍艦,不僅如此,你可以把他看錯是人界的自爆,是的,這股能量只要散開,連同著人界也將會泯滅,所有的生靈都不會逃脫死亡的命運。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躺在地上,斷絕氣息的貝斯所制造的一切。
在這十息的時間,他溝通了在外面的界內(nèi)之靈,冥尊的實力實在是過于強大,僅平紙面上的實力是不可能殺掉冥尊的,而雙方的實力確實是一個天一個地,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就算是這個大爆炸,其實也威脅不到冥尊的生命。
而冥尊之所以這么激動,是因為,那界內(nèi)之靈就是他此行的目標,里面是他夢寐以求的壽元,如果任由他爆發(fā)開來,那么他所作的一切都白費了,諸天萬界只剩下這唯一的世界,斷然不會讓他毀了。
而在外面能量的掩護之下,貝斯袖口里一點若有若無地微光,根本引不起他的注意,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阻止即將發(fā)生的一切。
身子瞬間消失,身處在能量爆炸的中心,而冥尊如履平地,船倉上躺著的九具不滅的神體,在那恐怖的高溫下也開始融化,然后瞬間化為蒸汽,連帶著戰(zhàn)艦的表面也開始融化,金燦燦的金屬光澤迷人眼眸。
“收!”
猶如神旨,世界的一切都停頓下來,神族戰(zhàn)士們臉上恐懼的表情歷歷在目,就連下界的生靈也仿佛是感受到末日的來臨,一個個張皇失措,在絕望中開始最后的瘋狂!
然后這看似無法挽回的一切,就在那一聲之后,開始了倒轉(zhuǎn),冥尊強健的身體開始變得干枯,凝成實質(zhì)的生靈之力,在冥尊的灌注之下,這天地都開始變得粘稠,空間竟然在他的控制下開始深深的倒轉(zhuǎn)!
逆轉(zhuǎn)時空,這就是冥尊真正恐怖的巨力!
界內(nèi)之靈的力量開始回溯,然后匯聚在一起,融化的船體開始復原,那九名身披金甲的黃金戰(zhàn)士正被能量擊中胸口,血灑一地,倒在血泊之中,冥尊僅憑一人之內(nèi),竟然讓時空倒退了十息。
空間由模糊到清晰,竟然真的成功了,他一手抓住界內(nèi)之靈,拼命掙扎的界內(nèi)之靈,根本逃不開冥尊的桎梏,只能任由他攥取在手上,難道一切注定至此,失敗了?
冥尊臉上洋溢著笑容,這就是他的殺招嗎,拉著自己同歸于盡?真是太可笑了,他早已參透了時空的奧義,逆轉(zhuǎn)了十息,雖然消耗巨大,但是只要吸收完手中的界內(nèi)之靈,那么付出的一切便是值得了的。
剩下的便是解決掉船倉內(nèi)的貝斯,那么世間再沒有人能阻止他了,得知貝斯底牌的冥尊再無懼意,他要狠狠地折磨他一番,再讓他在悔恨中慢慢地死去,以此方能報這一箭之仇。
“什么?”當冥尊探查到船倉內(nèi)情景之內(nèi),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這還是他第一次露出這種,因為能讓他感到詫異的事情實在是太少了,恰好,今天就被他給碰上了。
貝斯依舊閉眼倒在地上,而他的袖口此時更迸發(fā)出耀眼的紅光,如同紅色巖漿在他袖口揮舞,像是一個美妙而輕盈地精靈在嬉戲調(diào)笑。
仿佛是在嘲笑他的無能一樣,冥尊徹底怒了,得到界內(nèi)之靈的喜悅瞬間被沖淡,他要看看到底是怎么樣消除他的逆轉(zhuǎn)之術(shù)。
冥尊瞬間便可溝通天地,令萬物為己用,而此刻他的神識在進入到以貝斯為中心半徑為一丈的弧形范圍內(nèi),便會自動消弭,里面的一切他都探查不到,這一切根本就不是這世間之物。
冥尊還未來得及多想,那火焰便越來越旺,直達湮滅里面的一切,貝斯所付出的一切已經(jīng)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一切已成定居,就算冥尊再次逆轉(zhuǎn)時空,也無法改變這一切,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躺在地上那個透體通紅的圓盤……
造化玉碟?!
冥尊呆呆地注視著造化玉碟,而此時從玉碟內(nèi)散發(fā)出一陣又一陣恐怖的高溫,漸漸地,似乎是到達了極限,躁動不已的玉碟,忽然停止了下來,紅色消退,安靜地躺在地上,剛才發(fā)生的一切轉(zhuǎn)瞬即逝,就如同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
冥尊呆滯地表情變得詭異,如果靠近點就會發(fā)現(xiàn),他黑色的瞳孔長大到極限,竟變得如同月牙般彎鉤似的形狀。
他一步一步靠近過去,保持著呆滯地模樣,然后暢通無主地進入到這個空間,再進入地一瞬間,原本呆滯地模樣變得清晰,隨即表情變得猙獰。
“呀!”冥尊怪叫一聲,右手向玉碟探去,其實他早已從那詭異地感覺中掙脫出去,而之所以要裝出那副模樣,就是為了接近玉碟。
造化玉碟,雖然世間傳頌著無數(shù)的版本,但要是對之最熟悉的非冥尊莫屬了,這造化玉碟的存在可是比冥尊的壽命還要長的多,至于到底從何處而來,是天地間孕育而出,還是為何,都只是傳說罷了,沒有人能夠證實。
但他的來歷,冥尊其實根本不關(guān)心,他只知道,剛剛造化玉碟對他神魂的一擊,要不是他神魂經(jīng)過數(shù)萬年的灌溉,早已萬物不侵,在他想來,能打敗了他的只有時間而已。
而這一刻,他改變了當初的想法,陣陣詭異而奇特的波動從玉碟中傳出,他感受到濃濃地威脅感,所以,他剛剛才裝作受到控制的模樣,就是為了進入玉碟構(gòu)造地這個獨特空間。
等到靠近到玉碟的這一刻,就是他亮出獠牙的一刻,無論是誰在玉碟里裝神弄鬼,他有自信,消滅掉它,只有這樣才能確保他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