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夏紀家里出來,喬南獨自回警局。那家伙得多傷心啊,才以為自己的出現(xiàn)只是個夢。
深夜,風大,樹梢響。
警局院門還開著,玻璃門內(nèi)還透著微弱的燈光。
剛推開門就迎面撞上賊頭賊腦的周熏,“你干嘛?”,喬南皺起眉頭問道。
周熏靠近喬南的耳邊,悄悄地問:“你沒告訴夏法醫(yī)是我告訴你的吧?”
夏紀母親的事,是周熏從喬南的父親那兒偷聽到的,第一時間便跑過來告訴喬南。
當時喬南慌得走路時膝蓋撞上桌角,周熏在一旁“嘶”地一聲,仿佛是他撞到了。喬南也覺著疼,但一想到夏紀此時更疼,頓時慌了神。父親開會時,喬南也沒有認真地聽,眼睛直直地盯著眼前。
父親散會后,他不顧身后父親的追喊,奪門而去。但隨后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知夏紀在哪兒,只能蹲在夏紀家門口。
誰知,等到傍晚才見到毫無精神的夏紀獨自回到家,甚至忽略了蹲在門口的自己,進門之后,便再無動靜。而后能進房子,是夏紀的父親出現(xiàn)。喬南從沒覺得夏紀和他的父親哪里像,如果說夏紀溫文爾雅,那他的父親便是雷厲風行的,總讓喬南聯(lián)想到法醫(yī)中心原來的老法醫(yī)??扇缃駜扇讼袷莵G了魂兒一樣,提不起半點精神。
推走周熏,喬南便上二樓去父親的辦公室。父親正在看什么資料,看見喬南走進去,抬頭張張嘴打算要問什么。喬南率先說道:“不用問,我去夏紀那兒了?!?br/>
“你怎么知道的?”原本父親身子靠在椅子上,忽然前傾,“人夏紀不讓你知道,你去干嘛呀?”
“我著急啊,這人好端端的出事了。”喬南一碰著軟軟的沙發(fā),頓時蔫兒了氣,“估計他也是怕我多心才不愿意讓我知道,可是爸,你說他得多難受??!”
“你別多想了??!你呀!真要是替他擔心,趕緊把案子破了,再好好陪陪他去。”父親說著從右手邊扔過來資料,喬南起身拿,隨后又癱在沙發(fā)上,是李麗的資料。
李麗便是在醫(yī)院前臺滿臉謹慎的護士,當張叔聲稱是王紹華的外戚時,她卻提出親自帶他們?nèi)ゲ》俊K鸵粋€護士打招呼之后,便走在前面帶路。
李麗很瘦,個子小,身板卻崩得很直。王紹華的病房在五樓,需要走電梯。途中李麗接到電話,用方言講了幾句之后,身子逐漸放松。繞了幾個彎彎道道,才最終到達電梯口。李麗按上鍵,忽然轉(zhuǎn)身過來,眼神在喬南和張叔之間渙散,“病房在502,你們自行上去吧,剛才同事打電話來,有急診,我去看看?!闭f完,眼神看向前方,“我先忙去了?!?br/>
張叔盯著小小的個子離去,圓圓的眼珠子不曾轉(zhuǎn)過。隨后從褲子口袋掏出電話,滴滴答答地按下號碼鍵,撥了出去,“周熏,給我查個人。”
“張叔,你查她干嘛!?”喬南撞了撞張叔的胳膊,眼神四下轉(zhuǎn)悠,特意壓低嗓子問道。
“出急診,可不需要前臺護士。”張叔跨開步子進電梯,若有所思地說道。
五樓與大廳不一樣,大廳的人少,極為冷清。五樓人很多,準確來說很擠。窄小的過道也放著病床,病床上的人皆是病蔫蔫兒的。喬南和張叔兩人在病床和堆放雜物形成的夾道上走著,一磕磕碰碰地終于在樓梯的拐角處找到502病房。
502病房出乎喬南意料,竟然是單間。透過門窗向里看,房間并不是很大,病床比過道上的那些大多了,至少也有一米八。如果把床換成過道上的,這房間也能放上幾張病床,難不成這是VIP病房?
喬南小聲地念叨:“不是沒錢了嗎?”
“這不是重點?!睆埵遛D(zhuǎn)身面向過道,“重點是房間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