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山脈的雪似乎下的更緊了。
張夜在結束三人的談話之后,便領著莫小野去了一趟張武的墓地。那是張家莊逝去的人最終的歸宿,上山的小道已經被厚厚的積雪所掩埋,但張夜很清楚這條通向山腰墓地的道路,即使看不清路,他也能輕松的到達那里。勁裝青年自莫小野出門,便一直緊跟著。張夜并不在意,他一路領著二人到達了張武的墓地。
張武的墳地很簡單,像張家莊逝去的人一樣,一塊墓碑和一個簡單土包便是他的所有,只不過現(xiàn)在已經被層層積雪所掩埋,連墓碑的大半部分都已經深深地埋在積雪之中。張夜簡單將墓前的積雪清理干凈,墓碑上的張武的字樣便清楚出現(xiàn)在幾人眼前。
莫小野撫摸著張武的墓碑,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悲痛。張夜看到莫小野發(fā)紅的眼圈,心里藏著的感情也在這一刻流露了出來,自從爺爺離世之后,張夜感覺到一種曾未有過的孤獨之感,有些東西,直到失去才倍感珍惜。
張夜帶著莫小野回到莊子已經是傍晚了。張家族長已經安排聊豐盛的晚餐迎接著山外的客人,作為山野之民,平時舍不得吃的東西已經盡數(shù)擺到了餐桌之上,如同往日的盛典一般,豐盛而又隆重。
這是一個熱鬧的晚宴,張家莊百來戶人家盡數(shù)聚集到張家的族堂之中,擺上了幾十桌的酒宴,婦人忙著燒菜,男人忙著端菜,小孩子門穿梭在人流之中開心的玩耍。很快飯菜準備完畢,在族長的盛情介紹之下,道出了這次慶賀的緣由,為了迎接遠道而來的客人,其實老族長心底還有另一外一層意思,便是為了張夜,也許今天的盛宴便是張家莊送給張夜遠行的禮物了。(貴賓114vip..全文字更新最快)
村民開始開始暢飲,開始歡聲笑語,開始圍繞祖堂中央的火堆載歌載舞,這一刻,似乎人人都沉浸在歡樂的海洋之中,包括莫小野,他被張家莊的熱情深深的打動了,他有些理解張武為何會選擇這里隱居,看著沉浸在歡樂之中的張夜,他變得有些擔心起來。
張家莊的這場慶賀持續(xù)到了深夜,村民才依依不舍的散去。莫小野等三位外來的客人,被安排的祖屋的客房內,雖然已經很久沒有外來客人來到這個偏僻的角落,但祖屋的幾間客房倒是收拾的還算干凈。
張夜回到自家的屋子內,發(fā)現(xiàn)屋內的桌上還擺放著中午還沒有來得及洗的碗筷,便清洗了一番,然后洗了個暖和的熱水腳,便躺到了床上,開始思考白日里發(fā)生的事情。屋外的寒風似乎刮得有些猛烈,不是傳來呼呼的聲響。張夜靜靜的躺在床上,他沒有熄燈,在歡慶盛典之后,看著屋內冷清的樣子,他開始有點害怕起來,害怕這種夜聲人靜的孤獨。
這一夜似乎格外的漫長,張夜躺在床上想了許許多多的問題,
自己今后究竟要走怎樣的一條路,是無憂無慮的生活在張家莊,還是走進山外的世界。在黎明前夕,他找到了自己的答案,他做出了決定,滅了油燈,不在思考這個困擾自己的問題。
莫小野得知張夜選擇隨他去百武院,心里石頭也總算是放了下來,在他的內心里,他更希望張夜選擇這條路。張家莊的老族長微微一笑,仿佛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他將消息告訴了所有張家莊的村民。村民們顯然有些意外聽到張夜將要離開的消息,想到茲有看著長大的張夜心中自然充滿著不舍。
在這個風雪的早晨,張家莊已經沒有昨日的冷清。村民聚集莊門口,準備為他們的孩子張夜送行。張夜細心的將屋子收拾干凈,然后打包了幾件換洗的衣服,便輕裝出門了,看著在門口聚集的一起長大玩伴,張夜一一同他們擁抱道別,張夜心中實在有些不舍,但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那就必須義無反顧的走下去。走到村口,張夜看到了更多的村民,平時他們如同親人一般的照顧,讓張夜倍感溫暖,此時,他就要與他們分別,去往山外的世界。
老族長看著張夜走來,臉色安詳,他撐著木制拐杖,緩緩走到張夜的身前,用力的拍了拍張夜的肩膀說道,“外面的世界不同于張家莊,萬事都得長個心眼,否則會吃虧的,以后多回張家莊看看?!?br/>
“恩,族長?!睆堃裹c了點頭。
“去吧,莫先生,夜兒就拜托給你了?!崩献彘L對著一旁等待的莫小野說道。
“族長,放心,我與武哥即是兄弟,他的孩子自然也是我的孩子,我一定會多加照顧的?!蹦∫拔罩献彘L的手,示意他放下心來。
“夜兒,這是莊子給你備行的馬兒,一路多保重?!崩献彘L示意旁邊的的張生把馬兒牽過來。
“謝謝族長,謝謝生叔?!睆堃菇舆^馬繩,對著老族長與張生說道,他知道莊子上的馬兒總共也只有三匹馬,而這匹是其中最健壯的一匹。
一番告別之后,張夜正準備跟著莫小野三人走出莊門。這時,一個七八歲得小女孩忽然從人群跑了過來,一把抓住張夜的腿哭道,“夜哥哥,你要去哪里,青青不讓你走?!?br/>
張夜蹲下身子,抱住小女孩說道,“青青不哭,青青乖,哥哥只是去外面的走走而已?!?br/>
“那你以后還回來嗎?”小女孩停止了哭聲,眼中的淚水依舊止不住的流著,口中含糊的說道。
“會的,哥哥一定會回來看你們的?!睆堃箍隙ǖ恼f道。
小女孩的母親上前接過小女孩笑道,“青青,越來越調皮了?!?br/>
張夜牽著馬兒走出了張家莊的莊門,然后轉身看著眾多的村民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他對著眾多的村民跪了下來,磕了一個頭,便毅然的轉身上了馬,跟隨著莫小野走上了通向山外的小道,然后漸漸地消失在張家莊眾村民的視野之中。
山道外的天地同樣是一片白雪皚皚的世界。凜冽的寒風肆意的吹著,發(fā)出呼呼的聲響,雪花在陣陣的寒風中隨意的飄飛著,像是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小老頭子走在隊伍的最前端,引領著其他幾人穿行在皚皚白雪的世界里。莫小野與勁裝青年緊跟其后,張夜走在最后,畢竟他是一名山里長大的孩子,對于雪地前行還是有不少經驗的。馬兒踩著厚厚的積雪發(fā)出吱嘎吱嘎的聲響來,像是一首簡單的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