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靠靠你嗎?”
木子李的余光瞥到他的肩膀,藍白色病服下,他的肩瘦削到能看見根根骨頭,沿著蔓延的衣領(lǐng),鎖骨凸顯而出,精致的骨如同蹁躚的蝴蝶。
如果在上面放一顆雞蛋,一定不會掉下來。木子李有些心疼。
真的瘦了,短短幾天,他就瘦了好多。
她想去感受,感受他骨頭的溫度,脫口而出的話收也收不回來。
“嗯?!痹S言午拍了拍肩,一點兒都不介意,反而開心到眼睛里藏著星光。
木子李歪著腦袋慢慢靠近他的肩,她能感覺到他的溫度,暖和極了。
許言午覺得自己特別男人,如果一個女人愿意靠著他的肩膀,一定是因為他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沈路非說的。
他迫切地想讓木子李趕緊靠上去,可偏偏等了半天也沒有感受到重量。
他偏頭看向她。
木子李正看著不遠處,被晃得刺眼。
無數(shù)黑色豪車打出的燈足夠讓方圓幾里都能看到,透過車窗,最前面那輛車的駕駛座上坐著的是一臉無奈的路名。
“路名來了?!彼p聲說道,試圖站起來離開。
“回去吧,你看你一跑出來就這么大陣仗。這里可是S大,還沒有一個人有你這樣的待遇,敢把這么多車開到女生宿舍門口?!?br/>
她想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些車輛上趕緊離開,雖然人不多,但她真的不愿被他們洗禮。
還沒起身,手腕被許言午輕輕抓住。
“你不是說要靠靠我嗎?”
許言午就像一個被騙了糖果的小孩,一臉委屈地看著木子李。
似乎她敢說我騙你或者下次這種話,他就會哭出來一樣。
“可……你得走了,路名他在等你。”
“管他干嘛?我不管,反正你得說到做到,你不是教過我做事情必須從一而終嗎?你就是這樣以身作則的?”
木子李被說得一愣一愣的,她看著周圍的人,無一不是對著那些車指指點點。
她想許言午怎么那么倔,為什么一定讓她靠著他?靠了會得到巴啦啦能量?
“你是不是不想回去?”
她想了想,許言午一定是在拖時間,不想回去直說嘛,干嘛還得糾結(jié)靠著他這件事?
“不想回去也得回去,你……”
她話還沒說完,許言午突然伸出左手,將她的腦袋按在他的右肩。
腦袋一片空白,許言午他……力氣好大,腦袋痛死了。
有一說一,許言午骨頭真硬。
“就靠一會會,讓路名等著?!痹S言午說道,微瞇雙眸,慵懶得如同一只小貓咪。
木子李有的時候覺得許言午特別幼稚,可有的時候又表現(xiàn)得如同看破世俗。
可現(xiàn)在的他,的的確確很幼稚。
“行了,走吧?!蹦咀永钤噲D抬起頭,剛用上勁,許言午就伸出手制止住她的動作,他的手輕而易舉能覆蓋住她側(cè)著的半張臉。
“真的我不騙你,就一會兒,木子李,我想讓你靠著我,這樣可以證明我的肩膀上也能擔(dān)下重量?!?br/>
許言午又在胡說八道了。
木子李不再動彈,許言午說他想感覺肩膀擔(dān)下重量,可她很輕的,輕到如同空氣,一扇便會無影無蹤。
“有多重?”她破天荒開玩笑去問。
許言午說:“很重。”
“你睜眼說瞎話呢,我這么輕你還說重,恐怕你眼里就沒有輕的人了吧。”
“我又沒有讓別人靠過,總之目前為止你是最重的。”比整個世界還重要。
許言午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你真自戀,哪有夸自己輕的,女生不是都覺得自己特別重嗎?”
“我沒有夸自己,這是事實?!?br/>
木子李靠在他的肩膀上,想了很久才反駁這句話。
“所以啊,我得把你養(yǎng)胖點,你這么瘦太硌人了。”
許言午口無遮攔,養(yǎng)胖?
木子李斟酌這個詞,她很沒面子,哪有一個老師在學(xué)生面前這種樣子?
她有點氣餒,又覺得是自己平時威嚴(yán)不夠?
“你骨頭才硌得慌……”她輕聲懟過去。
不遠處,路名悠哉在車?yán)锎抵照{(diào),耳麥通知后邊的人不用出來了,等著就行。
正主坐在那里一點事都沒有,害得他擔(dān)驚受怕一整天。
少爺是個磨人的小妖精,這么多人看守都能跑出去,應(yīng)該說少爺武藝高超能力出眾,還是應(yīng)該說底下人沒點用?
一時之間,女生宿舍門前燈火璀璨,就連樓上的人也都被晃著眼打開窗戶往下看。
“天?。∶麋R,有豪車,那個好像是勞斯萊斯,你快過來看!”宋蘇蘇透過窗扉正好看見原本應(yīng)該昏暗的道路突然燈火輝煌,驚聲呼叫。
“你說是哪個總裁的小嬌妻跑出來了,這么大排場,都敢在我們學(xué)校排長龍陣?!彼X補出一部瑪麗蘇言情劇,滿腦子都是總裁挾持帶球女主的畫面。
臺明鏡嗤之以鼻,“只要不是林沫雪就成?!?br/>
她拿著手機一直在回信息,沒空理會下面的場面。
“我朋友和我說,那個發(fā)帖子的ip地址是我們女生宿舍,我記得那個人發(fā)消息的時間點是早上八點,可在那個時間段登錄網(wǎng)站的不計其數(shù),所以現(xiàn)在棘手的是如何在一眾用戶中確認(rèn)那個人,而且找到她的電腦收集證據(jù)。”
“不用找了,林沫雪無疑?!彼翁K蘇回身看著林沫雪的床位,用力鄙視,又覺得不過勁,將她床上的裝飾用品都扯了下來。
一天天花里胡哨,不僅打扮得像個孔雀,就連住的床都得用公主蕾絲床簾和加長版衣架,不知道妨礙她們過路了嗎?
她都不知道撞到過多少次了。
“你干嘛呢?她都說了搬出去,這些都不要,你這樣踢只是踢一堆垃圾。”臺明鏡坐在那里思考半天,終下定論,“如果能有技術(shù)更好的白帽黑客就好了,可以查到具體的信息,畢竟我們用學(xué)生網(wǎng),登錄都是用的學(xué)生學(xué)號和密碼?!?br/>
“那可能都是一些職業(yè)人士,不過誰敢黑進我們學(xué)校的網(wǎng)絡(luò)?國家重點局域網(wǎng)?!?br/>
宋蘇蘇心里頭煩躁,在寢室走來走去,走到窗邊往下看,這一瞧,正好看見有一個很像木子李的女生坐在長椅上。
“明鏡,你看這個人長得真像木木,她旁邊還坐了一個穿病服的奇葩,cosplay嗎?長得好像還挺帥的,有點像木木那個家教學(xué)生來著?!彼翁K蘇就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評頭論足。
臺明鏡純屬想去窗邊眺望遠方,畢竟電腦看久了眼睛有點花。
她往下一看。
好家伙,這不就是木木嗎?
“你白癡??!這就是木木啊?!?br/>
臺明鏡剛說完,又往下面看,“我勒個去,咋來這么多豪車?”
“你這句話我剛才已經(jīng)驚嘆了,你不用重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