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在?晚上準備吃點什么?”左佳安聽到二叔的話之后松開了抓著計彥秋的手,確實不早了。
“火鍋,謝謝二叔?!?br/>
說完左佳安也沒等人家是否同意再次搬起東西向計彥秋的房間走過去。
“計左管你叫媽?”聽到他們幾人吵鬧的聲音之后計彥安從自己的房間里走了出來。
“怎么?出去了一趟這性格還變了?”左佳安看著已經(jīng)走回來的計左,將手中的東西又送了過去,小孩子嘛~還是要多鍛煉的。
“剛回來不大適應(yīng),不過那小孩子叫你媽?”左彥安說著一副吃到了什么不尋常的瓜的表情,大哥和眼前這人到底什么情況?
難不成這兩人這么多年終于捅破窗戶紙了?不對??!早上不還說沒有這回事嗎?
“下去幫二叔吧,今天家里人可能有點多。計彥秋看著他那副表情生怕他說出來些不該說的話,隨便扯了個接口將幺打發(fā)走。
計彥安撇了下嘴聽話的朝著廚房走去,可腦子里還是在想著兩個人的八卦。
“你也在這,小刺球?”
聽到這話芽兒放下手中的菜不滿的說道:“我有名字,我叫芽兒,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br/>
“好,救命恩人小刺球?!?br/>
這一天計彥安已經(jīng)將火葬場的人全部重新認識了一遍,除了那個不在這里的王安。
“哼?!毖績喊翄傻膭e過臉,不再搭理他。
“一天了還沒搬完?”夜幕降臨的時候雷鴿的身影出現(xiàn)在火葬場的大院子里,還沒等他進來便先聽到了二他的聲音。
“怎么今天不用加班?”計彥安可記得眼前這位是個工作狂,以前除了案子需要來這里,不然很難看到他出現(xiàn)在火葬場。
“天天有案子也不是啥好事?!崩坐澓懿唤o面子的懟了幺一句,走過去站在芽兒身旁幫忙擇菜。
“行了,今晚你小子就睡在這里吧,一個人可以嗎?”左佳安將床單的褶皺撫平之后回身看了眼計左。
“我可以,放心吧。”計左很滿意,他終于有自己的房間了。
院子里的計彥安懶得跟雷鴿拆臺,看了眼時間也差不多到下班的時候。他拍了兩下手交代了一下搬東西的伙計便回到了住處。
“今天來的人還真是不少?!庇嫃┣镎驹趶N房看著陸陸續(xù)續(xù)進來的幾個人隨口說著,知道人多,但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火葬場會來這么多喘著氣的。
想想剛才二叔讓換一個大一點的鍋他還不同意,現(xiàn)在看來也是多少有點打臉。
“吃飯飯嘍~”芽兒將碗筷擺放好之后對著客廳里喊了一句。
“樓下吃飯了?”馬克兩人許久未動的身體聽聞芽兒的聲音后轉(zhuǎn)動了一下,雖說這兩個吸血鬼不用吃飯,可樓下貌似很熱鬧的樣子。
“您要下去?”勇光看著他滿臉激動的表情便知道這句話白問了,起身挑了一瓶好久跟在馬克后面走了下去。
“我記得之前不是有個叫王安的人嗎?是搬走了嗎?”馬克掃了一眼樓下并沒有見到之前那個叫王安的人便低聲問著身旁的勇光。
“應(yīng)該是吧,我看今天下午已經(jīng)把他的房間該成計左那小子的了?!?br/>
“你們也在?”左佳安放下計左轉(zhuǎn)身便看到了從樓上走下來的主仆二人。
“不過這玩意你們能吃嗎?”她對于這兩位算計過自己的人還真是沒啥好感。
“過來湊個熱鬧?!瘪R克自知上次算計左佳安有些理虧,陪笑著打著哈哈。
酒足飯飽馬克也大概了解到如今的形式,端起酒杯對著在坐的一行人:“你且放心前行,這里我會幫你看著的?!?br/>
許是左佳安有些喝大了聽到了他這句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里跟你們那個國度不一樣,你怎么護?”迷妹左佳安可不允許其他人小看了計彥秋,便出口打趣著。
“我會盡我最大能力護這里的一群人活著,至于你這里的一些其他的東西我...”馬克沒再繼續(xù)說下去,萬一真出了什么事情以他們主仆二人的能力也只能保證活著的人還活著。
活著,以另一種方式活著。像他們主仆二人一般。
“那就多謝了。”計彥秋舉起自己的酒杯和馬克碰了一下,旁邊的左佳安不甘示弱也跟著喝了起來。
“你喝多了。”計彥秋說著伸手攔住了左佳安要喂進口中的酒,卻被左佳安又搶了回來。
席間也就剩下他們?nèi)送饧右粋€勇光在旁邊服務(wù)著,其他幾個人也早早的休息去了。
“我沒有,你是不是舍不得你的陳釀?”左佳安揮開他的手虛浮的指著計彥秋。
“要是計先生舍不得的話我那邊還有幾瓶上好的紅酒,都是我親自釀的?!瘪R克說著吸了一口血袋中的血液,一臉的滿足。
“好啊?!?br/>
聽到這話計彥秋一臉無奈的看了一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左佳安,“你喝多了,明天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說著計彥秋拽過左佳安的手臂,另一只手摟住她的腰身扶著左佳安回了房間。
“失陪了,還有這些殘羹幫忙收拾一下謝了。”直到最后計彥秋還不忘回頭叮囑著他們主仆二人。
“我沒喝多,真的?!弊蠹寻餐犷^瞇著眼看向計彥秋,隨后又沒忍住伸出手指懟了兩下計彥秋的臉頰。
“我知道,可現(xiàn)在該睡覺了?!逼铺旎牡挠嫃┣镎Z氣溫柔,像是哄小孩子一樣將她放到了床上。
“彥秋,我怕?!闭f著左佳安起身雙手從背后環(huán)抱住眼前男人的腰,將整個腦袋都抵了上去。隱約間計彥秋好像感受到后背有些濕潤。
誰又何嘗不怕呢?
計彥秋知道,要不是因為害怕她左佳安今天也不至于這么失態(tài)。
“我知道。”計彥秋輕輕的拍了兩下左佳安的手背安慰著。
“你不知道...”
左佳安落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傳入計彥秋的腦子里竟然產(chǎn)生了一種異樣的情感。好像這些事情有身邊這個人陪著也沒那么害怕。
“有我在,你不用怕的?!庇嫃┣锫曇舻统翗O力安慰著。
“那萬一你不在呢?”左佳安急切的問道。
是啊,萬一自己不在呢?至今計彥秋都不明白兩個人為什么會被選中做這種事情。
好像感覺到自己說了什么不對的話左佳安呸呸了兩下之后繼續(xù)說著:“你那么厲害不會不在的,都怪我膽子太小才害怕的?!?br/>
計彥秋扒開左佳安的手臂轉(zhuǎn)身半蹲著看向她柔聲的說著:“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的約定嗎?我會一直都在你身邊的?!?br/>
聽到這話左佳安用力的點點頭,那杏子一般的眼眸有些濕潤。
有那一瞬,計彥秋腦子里閃現(xiàn)出了兩個人小時候的事情。
左佳安從小就白白嫩嫩的,直到現(xiàn)在臉上還有一點點嬰兒肥。小時候的左佳安就像一個糯米團子一樣,長得又小巧可愛,因為相貌太過于討大人的喜,總是會被同齡人欺負。
再加上他們家里的那點事情整個小鎮(zhèn)都是知道的,一些不懂事的小孩子總喜歡叫她‘小神婆’。
計彥秋記得又一天中午一個沒看住又讓一群大孩子逮到了小左佳安。
那是左佳安第一次逃了課跑回了家里,將自己鎖在屋子里任誰也不見。
再次下課的時候計彥秋并沒有看見那個跟著自己的跟屁蟲就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通過同學(xué)的描述他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于是他也喜提人生中的第一次翹課。
“左佳安?!?br/>
計彥秋翻過左佳安家的圍欄,趴在佳安臥室的窗前呼喚著他的名字。然而窗子里的小人看到他之后不但沒有像往常一樣熱情,反而翻了個身用屁股對著計彥秋。
窗外的計彥秋氣不打一處來,伸手順著紗窗的小洞將整個紗窗布撕了下來。又在腳下墊了兩塊磚雙手一撐跳了進去直奔著左佳安走了過去。
左佳安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又看了眼已經(jīng)被他弄壞的紗窗哇的一下又哭了出來。
本來被欺負就已經(jīng)就夠傷心的了,這要是被左箐看到已經(jīng)壞掉的紗窗估計她的屁股又要開花了。
面對左佳安突然撕心裂肺的哭喊計彥秋一下子沒了主意,“你不要哭了,我已經(jīng)幫你教訓(xùn)過他們了?!?br/>
然而左佳安并沒有聽進去他說了什么,反而是哭的更厲害了。她腦子里現(xiàn)在被左箐支配的恐懼。
“別理會那些人,我被他們說的壞話可比你的狠多了,你是不知道他們都說了我些什么?!闭f著計彥秋脫了鞋盤腿坐在左佳安旁邊。
計彥秋低頭看到左佳安那好奇的小眼神后繼續(xù)說著:“他們給我編了一個故事,說我是這火葬場里尸體生出來的孩子,所以才會在火葬場生活的,還說我一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會出來喝人血,吃人肉?!?br/>
這也是那幫小孩子對計彥秋避之不及又害怕的原因,一方面是處于對這個傳說的害怕,另一方面是因為計彥秋每天一副別惹我的模樣,量誰看到那表情都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