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婉的手指緊緊攥成一圈,恨不能現(xiàn)在一拳揮過去,將這張魅惑眾生的臉打碎!
“王爺何處此言?”沐清婉最終將火山般的憤怒化作一抹勾人心魄的媚笑,嬌顏帶出一絲委屈與輕嘆:“云煙走上了這條路,希望得到恩寵也是情理之中的,不然在宮中更加寂寞了……”
耶律濬的眼眸一緊,看著那俏臉有了委屈,心沒來由的巨蕩一下,隨即,他深深呼吸著,調(diào)整著自己的情緒,緩緩道:“你沒有進宮之前難道不了解么?有的女人進了宮,一輩子都見不到皇上,更別說是恩寵了,到最后寂寞一生,老死宮中的,大有人在……”
沐清婉低頭手緩緩搖著團扇,沉默片刻,抬眸看著耶律濬,閃出一抹憂傷的淺笑:“王爺不必擔心,云煙不會這么命苦的,在宮外云煙傾慕的男子不能嫁,到這宮內(nèi),上天總會眷顧我的吧?……”
忽然,耶律濬的手伸過去,抓住了沐清婉的蔥白小手!
“王爺……”沐清婉一驚,本能地想要甩開,卻沒有成功,耶律濬的力氣很大,她的手感到了一陣生疼!那種熟悉的感覺又涌了上來!“你弄疼我了!”
耶律濬看到沐清婉雙眉緊蹙,意識到用力過頭,便稍稍松了松,但依然沒有放開,而是將沐清婉往自己這邊拽。
沐清婉心理一頓,他是要自己靠近他么?!怎么辦?自己真要再次靠近他么?!她矛盾地抗拒時,身子已被耶律濬拉到跟前,并且按坐在他的腿上!
“不,王爺,小心被人看到!”沐清婉試圖要掙扎出來,卻被耶律濬抱得更緊。
“放心,不會有人過來!”耶律濬一手抓著她的雙手,將她牢牢困在自己面前,一手端起她的下巴,直直看進她的眼底,帶著明顯的不甘與憤怒,緩緩道:“你曾經(jīng)有機會嫁!是你選擇了不,水云煙,為什么要離開本王,為什么——你們都要離開本王?!”
他的眼眸沉痛與憤怒撲天蓋地,滔滔不絕。
沐清婉距離耶律濬不足半尺,那似曾相識的畫面像魔鬼一般疊加著,窒息地她幾乎無法呼吸!她想逃,不能動彈,想罵,卻怕暴露自己,讓所有復仇的計劃泡了湯!
咽下所有的仇恨,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情緒,沐清婉嘴角輕輕勾起,眼神越發(fā)的嫵媚,輕聲道:“王爺,您弄疼云煙了……”
耶律濬一愣,所有的怒氣仿佛都撞到了棉花上,在發(fā)不出多少力氣,他不由將沐清婉的手慢慢松開,也拿開了捏著沐清婉下巴的手。
“王爺,為什么要這么生氣呢?”沐清婉嬌笑著,就那么曖昧地坐在耶律濬的大腿上,雙手輕輕搭在他兩肩,櫻唇一嘟,輕嘆一聲,低聲問道:“云煙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對云煙念念不忘呢?”
耶律濬不說話,雙手放在沐清婉的腰間,直直看著她,那扇子般的睫毛濃密纖長,兩汪秋波含著無限的情感。雖然依舊有一層淡淡的薄霜般的涼意,但卻更見風致,細瓷般的肌膚沒有一處不完美,輕勾的嘴角仿佛蜜源,等著人去品嘗!
沒有任何預兆,他忽然捧住了沐清婉的臉頰,帶著一股急切吻上了她的香唇!
熟悉的氣息來不及拒絕,徑直竄進了沐清婉的嘴巴!她沒有反抗也沒有配合,只是那么看著耶律濬,任由他親著,修指在身上來回摸索,直到他的手撫上了豐挺,她才伸手擋住了對方進一步的攻城略地,淡淡拒絕道:“別……”
耶律濬不甘心地將手停在那里,努力平息著自己微喘的氣息,黑眸波濤洶涌:“你明白本王的心意,為什么要入宮來?你不是也傾慕本王么,為什么要錯過?!”
沐清婉笑著伸出手臂,將安樂鞭打的痕跡露出來,輕聲道:“云煙擔心云煙的命……”
“我已經(jīng)將安樂狠狠罵了一頓,關(guān)鍵是,她不是本王的女人,你不應(yīng)該怕她,清雅很明理,溫柔和婉,你不是不知!你不過是給自己找離開的理由,是不是?!”耶律濬望了一下已經(jīng)由紅腫轉(zhuǎn)向淤青的鞭痕,心疼著緊抿了嘴唇,轉(zhuǎn)而又問:“沒有找太醫(yī)開藥么?”
“多謝王爺關(guān)心!”沐清婉妖冶一笑,扶著耶律濬的肩頭緩緩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他,又伸出手來,替他整了整衣襟,故意嘆了口氣:“事到如今,王爺怎么認為也無所謂了,其實在王爺心里,云煙最多不過以色侍人,可有可無,像云煙這樣的女人對你來說多如過江之鯽……”
耶律濬緩緩站起來微微垂首,高大挺拔的身形立刻顯出了沐清婉的苗條嬌柔,他將沐清婉頂?shù)侥咀肋吷喜荒軇訌?,鼻尖幾乎貼在了她的臉上,一字一句道:“傾慕本王的女人是如過江之鯽,但,你和她們不同——到本王身邊來……”
沐清婉一手撐住木桌,一手指了指自己的臉,淺笑未變,在耶律濬耳邊呢喃道:“云煙可否問問哪里和別的女人不同?這張臉不是王爺之前最討厭的嗎?怎么,如今王爺改興趣了?”
這句話讓耶律濬立刻頓住,緩緩站立。
沐清婉乘機滑出了他的禁錮,理了理云鬢,嬌聲嘆道:“王爺,云煙實在不知道你看上了我哪里?云煙先告退了,我們在一起若是被別人發(fā)現(xiàn),云煙恐怕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以后有時間見面再聊?!?br/>
說完,福福身,轉(zhuǎn)身欲走。
“本王鐘情你,就這么簡單!”耶律濬沒有回頭,看不到他此時是什么表情,只背著沐清婉繼續(xù)低沉地說道:“和清婉王妃沒有關(guān)系,你不要想太多,答應(yīng)我……”
沐清婉也是背對著耶律濬,聽耶律濬說的如此無情,臉上冷笑不已,怎會和自己有關(guān)系呢?曾經(jīng)的自己站在他面前,他不屑多看,現(xiàn)在這樣一個和自己前世相似的女子出現(xiàn),他卻不斷的想要得到,盡管這身體的靈魂還是自己,但已經(jīng)物是人非了!之前的沐清婉滿腔的愛戀,現(xiàn)在的水如煙則全是恨、是悔!
“云煙對王爺有傾慕之心,但現(xiàn)在我已是水芳儀——皇上的嬪妃,若和王爺暗度陳倉,豈不是有了不潔之罪?到最后恐怕結(jié)局會慘不忍睹……”
沐清婉假意用悲愴的語調(diào)甩下這句話,心帶著恨意,舉步往假山外走去。
“水云煙,本王等著你來找我?!币蔀F依然沒有回頭,只語氣堅定地吐出這句話。
是么?沐清婉沒有說話,只輕蔑地笑笑,繼續(xù)前走,沒有再回頭。
即使這世上沒有路,我也不會來找你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