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天的話讓姬云鶴點點頭,的確是,豳國的貴族已經腐朽,公族的長老們只知道修行,什么都不管,現在是應該振作的時候了。而且莫問天給了他很大的面子,并沒有在貴族大會上提出,這就保持了公族超然的地位,這讓他很感激。
姬亶也對姬歷悄悄說這話,姬歷似乎有些不耐煩,被姬亶揪著耳朵揍了兩巴掌,而貴族們圍著三司表達著自己的意見。
莫問天說的是大致框架,里面的細部問題很復雜的,尤其是現在迫切需要的出*臺細則的軍功,因為一路上會戰(zhàn)斗不斷,出*臺了細則更能激發(fā)戰(zhàn)卒的積極性,每一個人都希望自己的意見被采納,這樣的好處很大,因為這樣,自己可能成為執(zhí)行者,那可是官位,有了官位,不愁沒有功勞,沒有功勞總的有苦勞吧,國主和國師一定會另眼看待。
“這些貴族們積極性還是真高,真是無利不起早?!奔г弃Q和莫問天悄聲說道。
“那是必然的,不過這是允許的,只讓牛耕地不讓牛吃草那怎么行,這些貴族可都是大浪淘沙得來的,都是精英,一個個精著呢。而且這些人冒險精神很強,現在咱們畫了一個藍圖,他們立刻就想著怎么去實現,這樣的人封爵是一定的,開國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豳國的時候,有過少貴族?我想怎么也得十來萬了吧,聚族的是偶,只來了三萬,遷徙的時候跟來了只有五千人,這些人還能簡單的了?”
“那倒也是?!?br/>
日上三竿的時候,駐地民眾和軍隊歡呼聲不斷,他們跟來完全是一腔熱血,沒有想到現在就獲得了他們沒有想到的好處,這些事情,在中軍帳里面的貴族認為是虛的,但是別人認為這是實實在在的好處,從平民到良人,就是很高的門檻,一位平民家庭,四五代人努力,也不見得被授予良人的稱號,一個良人家庭,能成為貴族,那更是難上加難。
平民只有少部分的家產,一般都是給良人或者貴族打工,每天勞累到頭來吃不飽穿不暖,良人要好一些,基本上衣食無憂,還可以蓄奴,讓奴隸來給自己勞動,但是再有錢,也是良人,見到貴族也是底一頭,進入不了上層的圈子,可以說貴族被貶為良人的很多,但是良人上升為貴族,那是聞所未聞的。
現在他們有了這個機會,而且這個機會完全一代人的努力就能實現,就可以穿上華麗的衣服,就可以佩戴精美的玉飾,想起來就讓人興奮。
中軍帳在開會,一條條法令經過姬歷整理姬亶審核,蓋山商帝周候的印章懸掛出去,每一條法令都深得人心,都是激勵人們奮發(fā)向上的。
臨近中午,酒菜開始擺上,眾人這才停下來,最緊要的軍功制已經算是草成,可以使用了,這就解了燃眉之急。
“國師,咱們在這里駐扎多久?”一邊飲酒,有人問道。
“十來天吧,一下子來了這么多人,總的安排一下,總不能亂哄哄的走。這樣會出現傷亡,國主是人的君主,是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些年輕的無所謂,咱們的馬匹有的是,不行了可以騎牛,不過孩子和老人,尤其還有很多孕婦,是不能騎馬騎牛的,他們以前生活困苦,沒有代步的工具,這個必須要解決的?!蹦獑柼煺f道。
“孩子和孕婦可以理解,那些老年人有什么用?”有人說道。
莫問天哈哈笑道:“咱們不說國主,這就犯上了,姬費,你就不想發(fā)表一下自己的觀點?”
“我懶得嘲理這些毛頭孩子,我們活這么大歲數,也是從年輕一步步走過來的,吃的鹽比他們走的路都多,反駁他們就落下乘了。”姬費很優(yōu)雅的輕輕喝了一口就說道。
“看見了吧,老年人才是最珍貴的,他們經驗是用任何財富都不能換去的,那才是寶貝?!蹦獑柼煺f道。
“怎么解決,這樣的人不能騎長時間騎馬,也不能騎牛,步行更不行。”那個人說道。
“坐車?!奔зM說道。
“咱們哪來的那么多的車?”
“做!”
“怎么做呀?”
“虧你還是貴族,做車都不會,還在這里高談闊論,是不是分不清禾苗和雜草?”姬費反擊道。
“費叔叔說笑了?!?br/>
“真的認得清楚,那正好司農的人手少,你去吧。你小子一年下來,還不弄得民不聊生,農田里長一大片草處不能吃,放牧太少,這樣重罰你都是輕的?!?br/>
“那費叔叔知道?”
“那不廢話嗎,農師一開始教授耕種的時候,我就在一邊學了?!?br/>
“那費叔叔到司農正好?!?br/>
“牧師、土師、工師的地方我都去過,都學過,你說我到哪?”姬費瞪了他一眼沒好聲氣的說道:“作為貴族,不用事事親為,但是你必須了解,這樣的基本功課你們小年輕的都不學,我看你們應該到公族那里重新學習貴族的基本課題?!?br/>
“費叔叔,我錯了,饒命!”
進了公族不脫一層皮才怪,姬云鶴這些長老們早就兇名在外,這些小年輕的,有可能意見不同了,跟姬亶爭辯兩句,但是在姬云鶴面前,他們打死都不敢。
“不錯就是造車,做到每一個家庭至少有一輛車,這樣行禮、帳篷老人孩子都就可以安排了,而且行動方便。”莫問天說道。
“那就得伐木了。”
“不錯,咱們駐扎的這個地方,樹林密布,木材有的是,伐木造車很方便,一片樹林不行,那就兩片,一個山頭不行,那就兩個山頭,這里不夠咱們一邊走一邊伐木一邊造車。跟來的這些老人孩子婦女們要做到一個也不能少的到達周原。到了周原,咱們的戰(zhàn)部主要是依靠他們了。
你們想一下,壯年男子都在打仗,后方的生產只能是他們,還有回去告訴你們家的夫人,不能養(yǎng)尊處優(yōu)了?!蹦獑柼煺f道。
“國師放心,那是一定的?!?br/>
伐木丁丁,鳥鳴嚶嚶。出自幽谷,遷于喬木。嚶其鳴矣,求其友聲。
相彼鳥矣,猶求友聲。矧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聽之,終和且平。
伐木許許,釃酒有藇!既有肥羜,以速諸父。寧適不來,微我弗顧。
於粲灑掃,陳饋八簋。既有肥牡,以速諸舅。寧適不來,微我有咎。
伐木于阪,釃酒有衍?;e豆有踐,兄弟無遠。民之失德,乾餱以愆。
有酒湑我,無酒酤我??部补奈?,蹲蹲舞我。迨我暇矣,飲此湑矣。
莫問天吟唱著這首歌謠,先為大家祝酒,他再厲害,也是一個人,所有的遷徙計劃,這些人才是主力。
技師們忙碌了起來,他們不用動手,只是在一邊指揮,這么多的車輛,就他們幾十個造車能手,一輩子也造不完,所以莫問天讓那些停下手中的活計,只是在一邊指導,讓別人做,反正這些車到了周原就不要了,只要實用就行,不用精心設計,壞了再造。
鑄煉各部也是爐火上的彤紅,這些車必須包裹上銅皮,防止一碰撞就散了。
整個駐地可以說熱火朝天,老人、孩子、婦女們,貴婦就是姜照曦也出現在人群中,忙碌不停。
一棵棵樹木轟然倒地,被劈砍镚鑿成了一輛輛車,雖然丑陋,但是很結實實用。
莫問天走到野外,舉目遠望,綠色的大森林像海洋一樣,連成一片。樹木長得郁郁蔥蔥,散發(fā)著舒心的涼爽。陽光像一縷縷金色的細沙,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灑落在草地上。草地上盛開著各種各樣數不清的野花,不時發(fā)出誘人的芳香。林中的鳥雀在歡快地飛翔著、鳴叫著,伴著潺潺的流水聲在微風中久久地回蕩著。這迷人的景色多么令人心醉!
可是陶醉的風光不會長久,再往前就是一路廝殺了,犬戎不會讓他們安全通過,要想到周原,必須殺出一條血路,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這個不可避免,誰也沒有辦法。
十天的時間,再次來了不少人,民眾的人數增加到了十五萬,再加上軍部,已經是二十萬人的龐大隊伍了,率領這些人走數千里,那可是會要考驗藝術的。
“主力軍部在前面開路,并且尋找平坦的道路通行,繞道無所謂,遇見敵人騷擾,不許追擊,用弩箭射殺,犬戎的硬弓好手不多,他們的弩箭沒有咱們射程遠,咱們的優(yōu)勢是很大的?!?br/>
莫問天坐在中軍帳,發(fā)布者軍令,南宮峨躬身稱諾。
“另外,主戰(zhàn)部天明必須出發(fā),也就是卯時,申時必須停下修筑營盤,每日行軍不得超過五十里。剛組成的新軍一部分維持民眾的秩序,一部分護在民眾隊伍的左右。
戰(zhàn)車軍隨時準備結陣護衛(wèi)民眾安全。飛雪衛(wèi)斷后,同時也是機動部隊,對騷擾的犬戎小股部隊予以殲滅。”
“諾!”
“出發(fā)!”
二十萬人同步啟動,首先是南宮峨率領主戰(zhàn)部兩萬人的戰(zhàn)部五十里的路程,全部是戰(zhàn)馬,很快就到了莫問天設置的路程,到了五十里,南宮峨停了下來。
“老哥,這才一個時辰,咱們繼續(xù)往前!”辛定茂說道。
“你找死不要牽連大家,國主的話可以爭辯兩句,做的出閣一些問題還不大,但是國師的話要是不聽,那就是找死了了,誰也救不了你?!碧胶T谝贿呎f道。
“咱們差額完成任務該不行了?”
“狗屁的超額完成任務,后面的民眾有咱們的戰(zhàn)馬快?那些牛羊奔馳五十里行嗎,數千里里地,如果再加上戰(zhàn)斗,不能保持戰(zhàn)斗力,不能保持精力,那是要命的。我和國師從蘇國一路穿過西落鬼戎,處處驚險,就是因為穩(wěn)扎穩(wěn)打。傳下命令,尋找平坦的地方修筑營地!”
“誒老南宮,我聽說那個時候,國師還是身受重傷,到底怎么回事,還有人傷的了咱們國師?”辛定茂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