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周培蘊全神貫注的看著周正,也被聲音嚇了一跳,抬頭一看,站在周正身后的又是當年夜色中看到過的那個面貌精美、宇輝映眼的男孩兒!對啊,已經不能再叫男孩兒了,即使當年略有少年青澀,現(xiàn)在也幾乎已經完全看不出了,這明明是個比自己還高三指的優(yōu)質男青年??!
雖然出現(xiàn)的和上次一樣奇怪而巧合,但這次總算知道是周正的弟弟,周培蘊還維持禮貌的點頭示意,“周密是嗎?你也在這兒?”
周密也保持著禮遇的微笑,“嗯,難得還記得我名字?!?br/>
周培蘊以為他好心玩笑,隨即也笑答道,“當然記得,周正就你一個弟弟?!?br/>
周密淡淡笑,不置可否。忽然轉過頭,輕輕摩挲了一下周正的后背,溫柔的問道,“下課了么?跑的還挺快,還好我眼觀六路?!?br/>
周正心里滿滿的安全感一下子全回來了了,她歡喜的對周密傻笑了一下,兩只手不自主的對著手指。
雖然周培蘊沒看到周正背后的那只手,但仍是覺得不太正常,只好以姐弟感情為理由控制著自己奇怪的念頭。
周正頭頂發(fā)間的洗發(fā)水香氣隨著她轉頭的動作一點點飄散道周密臉旁,讓他想起往日同床共眠時每每聞到的味道,心里一陣難掩的悸動,真想抱過來吻的亂七八糟,但還不是合適的時機。
他低頭問周正,“餓了沒?昨天提議的那些你想吃什么?”
終于要吃了,周正口水快要控制大腦,完全下意識的、自然的抱了一下周密的腰,發(fā)話,“海!鮮!自助!?。。。?!”
周培蘊被這個動作扎了一下,雖然看上去不曖昧,但就是覺得不舒服。
周密盡量隱著對周正熱戀及寵愛的眼神,只答應道,“好,我們去吃海鮮。”然后對周培蘊邀請道:“周培蘊?你有別的安排嗎?一起去吧,有什么想聊的,慢慢談?!?br/>
他誠意可見,周培蘊欣然接受。
三個人走到樓區(qū)外,一輛再普通不過的黑色帕薩特穩(wěn)穩(wěn)的停在左側,周密走過去打開前面副駕駛的車門對周培蘊說,“不好意思,將就一下。”
坐副駕駛到沒關系,周培蘊進去才發(fā)現(xiàn)周密是帶著私家司機來的。
這可有點意思,雖然是車是帕薩特,但卻是進口的b5,預計2000年正式進入中國,此時元旦未到,自然不是國內買的。
對于周培蘊的家庭環(huán)境來說,這樣的車,二三十萬,名貴也說不上,但對于中等家庭來說又不便宜,何況還配著一個姿態(tài)筆挺的司機——軍官路海峰。
周密和周正坐后排,周密對路海峰介紹道,“路叔,這位是周正的同學,周培蘊。”
路海峰點頭示意,周培蘊又是一愣,只點點頭。
周正倒是歡脫的喊了一聲“路叔叔,好久不見?!?br/>
路海峰微笑,“周正越來越漂亮,真是美人胚子?!?br/>
周正喜笑顏開,“哪有,難道是像我媽媽?”
路海峰頓了一下,笑了笑沒說話。
車轉了幾個圈,四十分鐘后到了團結湖附近的一個餐廳。
周培蘊也對餐廳熟悉的很,算是海鮮自助的上等店了,以前經常和朋友來,難得的是周密年紀不大,又常年在l市生活,能對這半隱藏式的餐廳熟知真是厲害。
周密坐在軟椅上摸著餐桌上的刀叉餐具問道,“周密,剛才外面那么多人排隊,你怎么還能找到位置?”
“這是提前訂好的?!敝苊芑卮稹?br/>
“哦???你怎么知道我要吃什么?昨天說了那么多飯店難道你都訂了??”
“嗯,都訂了。”周密一本正經的回答。
“哎呀,太奢侈了!那別的餐廳要不要打電話退訂???”
周密忽然笑出來,“說什么信什么?傻妞兒?!?br/>
周正這才反應過來,周密是對自己太了解了,雖然每個餐廳都想吃,但很久沒吃海鮮,這個誘惑力實在是比別的來的更大。
被周密笑話成災,周正臉上紅暈一抹,拿起手邊的勺子對著周密低聲喊道,“無恥的騙子精,受我一戳!”
周密手臂輕輕一擋,滿臉笑意,忽然抬頭看著周培蘊,對方表情已經有些僵硬。
從落座,周密為周正扯開了椅子,鋪墊好餐具,等周正坐下,他就坐在她的身邊,殷殷照顧無微不至,而周培蘊倒像個客人,完全禮讓他坐在對面主座,只是孤零零一個人,總感覺有些不安。
而后無論點餐還是出去自助拿餐,都是周密一個人端著食物,周正跟在旁邊嬉鬧。
這是什么樣的姐弟模式?周培蘊有些不適。
三個人吃著,隨便聊著天,時間剛過了一段。
周密和周培蘊談著各種周正聽不懂的話題,尤其是物理類、生化類,這根本就是天書。
周培蘊起初只以為周密是為了不冷場才提的這些話題,但后來卻越聽越正經,回答也越來越謹慎。因為,他從未想過周密的年齡怎么會有與之完全不符的龐大復雜的理科乃至科學知識,更為暗暗驚愕的是他竟然有著重于一切的跳躍的、縝密而發(fā)散的理性思維——即使持才傲物如他,但與周密通聊一陣之后,所有小覷之心瞬間蕩然無存。
甚至很是誠意的建議周密可以考慮報考國外頂尖院校試試,比如他所在的牛津,尤其理化專業(yè),世界水平之高自然沒有異議,如果周密只在國內院校,資質不錯,別屈才。
可周密只是笑,沒有對此做任何回答。
周正插不上嘴,一直在吃。
過了好一陣,周密笑盈盈的問周培蘊final過的如何,周培蘊說還不錯。
周正吃了一口周密剝好放在盤子里的蟹肉,心想,這個詞我知道含義,但仍然迷茫著小臉問他們所謂final是什么?
周培蘊解釋說是年終考試季,會有一連串的各種書面、答卷、論文等考核。
周正訝異的問周密,“你又沒留學,為什么會知道?”
周密想了想,笑的不正經,“比如我雖然不是女人,但我知道你會生孩子。”
周正足足琢磨了三分鐘才明白,周密又再赤果果的嘲笑她不懂常識?!
掐了又咬,周正恨的牙癢癢,周密趕忙攥著她的手……看上去真是親昵的抵抗。
周培蘊看著有點不舒服,他靜靜的想著,忽然間發(fā)現(xiàn)周密對周正完全沒有尊敬反倒是說不上來的曖昧黏膩。再看周正哪里有姐姐的樣子?每一次和周密拌嘴、嬉鬧,她都是惱怒的鼓著小嘴兒嗔怒或者時而小女兒情態(tài)的嬌羞……哎呦!不好!周培蘊終于覺得不對了,突然覺得胸口好像被擂鼓震蕩一般,隆隆作響。
周密看似與周正笑鬧,實則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周培蘊的任何舉動,這個時候似乎也剛好恰到好處是他想要的時間。
周培蘊慢慢坐直了身體,靠著椅背,死死盯著周密。
周密淺笑,繼而慢慢笑容漸逝。
他給周正剝完最后一顆扇貝,放在她面前的盤子里,拿紙巾,毫不掩飾的,輕輕沾了沾周正落上油點的紅潤的小嘴唇,又拭了自己的唇邊,穩(wěn)穩(wěn)的放下,兩下,捏成一團,扔在桌面的煙灰缸里,抬眼,同樣沒有表情的看著周培蘊。
周正渾然不覺,忽然抬頭看到嚇了一跳,不知道為什么剛才還談笑風生的兩人怎么突然就要兵戈相見的架勢。
周培蘊深吸了一口氣,語調寒涼,“周密,你怎么一直沒跟周正叫‘姐’啊,是不是有點沒大沒小,何況有些行為吧……姐弟做著不合適?!?br/>
周密反問,“哦,比如呢?”
周培蘊指了指煙灰缸里的紙團,“比如這個,是不是親密過當了?”
周密笑了笑,“是,有點過當??赡阌悬c誤會了,周培蘊,我從沒說過我們是姐弟啊,你這是從哪得來的結論?”
周培蘊的喉嚨突然被哽住,剛才醞釀的所有針鋒相對的語言武器都說不出來了。
是??!周密從沒親口說過他們是姐弟。
周培蘊真想給自己兩巴掌,狼狽!尷尬!他突然有點怒氣沖頭,“你真自信和周正能好好在一起?這世界不是你們兩個人的,輿論呢?你們……所謂父母呢?雖然我不知道,但我想你們這樣暗度陳倉肯定不是家長能接受的,今天這個飯局早就計劃好了無非就是針對我,不幼稚嗎?”
周密擋住了周正惱怒又驚恐的小臉,右手在桌下握著她的,左手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面,波瀾不驚,“你也知道這是計劃了,我請你來自然已經想到你此時會說什么,你說……這樣,誰幼稚?”
周培蘊的臉幾乎不能看到血色,不知道是冷還是累,暗青的陰沉著,連生機都少了一半,顯然這個晚上乃至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在周密面前已然是一敗涂地了。
周密轉頭問周正,“吃飽了么?”
周正不開心的低著頭輕輕搖了搖。
周密笑,“那我們換一家別的。”
周正點點頭,周密站起來幫她穿好外套,隨即對周培蘊說,“我要聊的都已經在飯桌上聊完了,因為相信你的智商和觀察力所以剛才覺得后面的話不用說了,你不負眾望。
另外,牛津是挺牛逼的大學,但是我不想去,周正是特別好的小丫頭,但她不是你的,難道你喜歡被人勉強嗎,這句話怎么說的來著?”
他望向周正,周正咬著嘴唇配合的冒出一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br/>
周密點點頭,拿好自己的衣服,牽著周正的手正大光明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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