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來的時候,入目皆是一片片的白色。
白色的屋頂,白色的床單,白色衣服,還有,喜極而泣的媽媽,和紅了眼的爸爸。
媽媽是那么年輕,爸爸還是那樣嚴(yán)肅,他想,他可能是在做夢。
“媽,爸?!?br/>
“一佑,別說話,醒來好,醒來好。”媽媽努力抑制住奔涌的眼淚,按下床頭鈴叫醫(yī)生過來。
他微微點頭,這夢正是他十二歲打架住院的那一次。
其實他并不是天生的不愛說話,其實他沒有別人想的那么好,沒有那么高冷。
十一二歲的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問題少年。不愛學(xué)習(xí),逃課,放在十年后可是要參加《變形計》的人物。住院,是因為“兄弟”的馬子被人染指了。
這一次住院,他差點醒不過來,他媽差點哭瞎了眼睛,爺爺奶奶虛弱的身體更是雪加霜。而他的那些“兄弟”們,竟然將所有的過失都推到他頭。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時候真是傻透了!他輕輕笑了,帶著對青春年少的無限回念,帶著對無知非主流的一笑而過。
“一佑,你……真的沒事兒了嗎?”郭安樂覺得兒子好像有什么也不一樣了,都怪她忙于工作,忽略了他。
“媽,我很好,你別哭了?!边@夢竟然這樣真實,連疼痛都這么清晰。
“好?你很好,可你媽差點哭瞎了,你知不知道,你爺爺奶奶也差點挺不過去!你很好?”左盛簡直要起得暈死過去了,這小子一點他的好都沒遺傳,盡會給家里招麻煩。“這次你還不長記性嗎?看看你那些狐朋狗友,出事了一個個都逃得沒影兒,還拍著胸脯說兄弟!出院后去振華,不要求你學(xué)習(xí)多好,別惹事行,趕緊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斷干凈!”
“好?!彼趾镁脹]有罵過他了,這樣的感覺真是久違了。
左盛:……次兒子這么聽話是幾年前來著?冷不丁地順從還真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一拳打到棉花的感覺原來是這樣啊。
好像,這不是一場夢,左一佑突然意識到。
一直在醫(yī)院住院,他在大廳里看到總統(tǒng)選舉。人們篤定的語氣提到的是張三李四這樣他不熟悉的名字。
“一定是房建業(yè)?!彪m然已經(jīng)是任總統(tǒng),可是學(xué)歷史總避免不了這些。
人們嗤之以鼻。
“孩子,你懂什么國家大事,快回家看動畫片去吧!”
“小朋友,看來你還關(guān)注一點點時事嘛,不過,房建業(yè)可是最不能的人選了!”
他淡笑不語,當(dāng)前任總統(tǒng)臺宣讀的時候,眾人屏住呼吸,緊張得不能自已。
“房建業(yè)!”
他聽見電視機里傳來的名字,接受大廳所有人的注視,淡然離開,可他竟然覺得這一切是那么真實。輕聲哼起周杰倫的紅曲《告白氣球》。
“小朋友,你唱的是什么歌兒???挺好聽的!”護士姐姐來查房,笑盈盈地問。
“《告白氣球》?!?br/>
“《告白氣球》?名字也好聽,是誰唱的?”
“周杰倫?!?br/>
“哈哈~小朋友,你記錯了吧!姐姐可是他的粉絲,最紅的是《七里香》、《稻香》,哪有《告白氣球》這一首!”
他愣住。清晰的疼痛,他的常識,人們的無知,所有一切竟全部指向一個事實,他真的回到了十二歲。
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只出現(xiàn)在秋蘊談過看過的里!現(xiàn)在竟然……
秋蘊?對啊,秋蘊!
如果,如果他是十二歲,那么,一切都將可以重來!堅持自己的夢想,重新和秋蘊相遇相識,重新和她在一起!
他希望,即便是夢,也永遠(yuǎn)不要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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