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陽王府接到消息,鹿杖客與鶴筆翁進入敘州后失去消息。
王府的探子進一步打探得知,鹿杖客當眾身亡,原因……傳言很多,懷疑是某種先進火器。鶴筆翁被囚,目前是否還活著并不知曉。
另外一件十分引人注目的消息是,敘州城已經(jīng)被峨嵋實際控制。
這消息甚至驚動了汝陽王。
川蜀也造反了,淮泗有人造反,南疆有人造反,西北汗國有些齷齪……川蜀也有人造反,
汝陽王還特意找那送消息的人,問了一番鹿杖客與鶴筆翁的情況。這位“天下兵馬大元帥”的王爺,是有點郁悶的,前陣子才跑了個番僧,現(xiàn)在又連損兩高手。本王府的人才,怎么消耗的這么快!
當時出主意的成先生專程去請罪:
“是我沒有料想到,造成了咱們府上的人手損失……”
小王爺王保保還有些不快,汝陽王卻哈哈大笑,拍著成先生肩膀撫慰道:
“先生自從為本王效力,運籌帷幄,功勞極大。前日還有放出屠龍刀擾亂江湖的那等好計策,若不是運氣稍微差些,只怕如今整個武林已經(jīng)被一網(wǎng)打盡了!你們漢人不是講‘勝敗乃兵家常事’么?損失區(qū)區(qū)兩個打手,算得了什么!本王日后還得多多依仗先生呢!”
成先生連道:“不敢”,面色都有些潮紅了。
他謙虛了一會兒,突然又想起一事,只開口說了幾個字:“那峨嵋……”,便欲言又止了。
峨嵋的發(fā)展居然徹徹底底的出乎了他的意料!可是如果建議汝陽王再次派人找峨嵋的麻煩……又怕汝陽王以為自己在公報私仇。這可有些困難。
汝陽王也皺了下眉頭:
“峨嵋的確有些麻煩……罷了,成先生既然如此擔心,不如我寫信一封給成渝二府,令他們發(fā)兵征討!”
他看了一眼成昆,突然便嘴角一個冷笑,顯出十足的霸氣來:
“敘州不過彈丸之地,整個峨嵋山才有幾個人!即便是他們能一個人打一百個人,能做到不吃飯不休息么?我用人海戰(zhàn)術,不久可以了?!便是峨嵋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先進器械,派兵圍個三五個月,他們彈盡糧絕又能做什么!”
成先生呆愣了——“不過彈丸之地么?”
不錯,對于執(zhí)掌天下權柄的人來說,一個州府,算得了什么!只不過遍地烽煙,這才令人心煩意亂。
這樣看來,一兩個武林門派,朝廷也并不放在心上。只不過整個天下武林……或者還值得煩惱幾分。
成先生心中一嘆,他也曾經(jīng)是個武林中人啊!
便聽到汝陽王道:“峨嵋米粒之光,還想與日月爭輝。先生何必多慮!”
就來不及多想,做出大喜模樣應承道:“王爺說的是。是我……狹隘了!”
汝陽王哈哈一笑。他心情極好,因為自家王妃才產下一個女嬰。并未注意到成先生退出的舉止,略有些恍惚。
這位成先生是誰?不是別人,正是成昆。
…………
“成先生,就是汝陽王府的成昆……”
靜妙眼觀鼻鼻觀心,氣定神閑道。
這是魔教總壇。
她對面是新上任不久的魔教新教主楊逍,以及據(jù)說才從外地返回戴著一頂奇怪帽子的范遙,青白著臉不像好人的韋一笑,和活像好幾個球累壓在一起的胖和尚說不得。
靜妙是紀曉芙派出來送消息的,消息當然來自那被抓起來又被恐嚇過的鶴筆翁。
楊逍面上露出大驚之色來。下意識同左右交換了一個眼色。范遙已經(jīng)忍不住搶先問道:“成先生……就是成昆?”
聲調奇特,就好像被誰掐了脖子。
靜妙看了頭戴小帽,臉上有疤的范遙一眼,心想:魔教這么大的名聲,內部也混亂的很。如果是在我們峨嵋,來了外客,紀師妹沒有說話,哪可能有旁邊人搶話。
她卻沒有想到,在不久之前的峨嵋還不是這樣。只是自從占了敘州城,又重新梳理整編過后,才顯得上下分明井井有條了。只是舉旗子造反,殺元人,占府城,整理街道,管理城市,學知識用火器……這些種種事情,實在太令人印象深刻,乃至于“不久之前”的峨嵋悠閑生活,都好似是多少年前了……
靜妙腹誹魔教,口中卻答道:“確是如此,我們捉住了潛入敘州的鶴筆翁,他就是汝陽王府的,這消息當是可信……”
“你們捉住了鶴筆翁?”
靜妙的話又被人打斷了。這一次說話的除了范遙還有楊逍,二人異口同聲,對視了一眼,又一齊看向靜妙,目光中掩飾不住的驚訝。
楊逍驚訝,是因為前日魔教分壇才有消息送上,評價說鹿杖客鶴筆翁這兩個來歷不清行蹤成謎的,已經(jīng)有了江湖一流高手的風范,建議總壇派人調查……
范遙驚訝,這更好理解了。范遙曾經(jīng)在汝陽王府潛藏過……跟鹿杖客鶴筆翁做過同事,幾人私下也互相評價,范遙覺得他們的武藝和自己也差不多了!
鶴筆翁被抓了?
說不得忍不住追問一句:“是誰干的?可是滅絕師太出手?”
心中卻狐疑。滅絕出手,劍下一向沒有活物……
靜妙面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過,就換作了純粹的自豪。她挺了下胸:“自然是我們紀師妹做的!”
楊逍與韋一笑說不得便交換了一個眼色,各自掩飾著驚訝。紀曉芙大家當然是極熟的,這姑娘想法奇特,頗有些不同眾人的地方??墒亲詮纳洗畏謩e才數(shù)月,那時候紀曉芙的武功還只是江湖新秀水準,怎么一下子……
韋一笑便想起那傳說中的乾坤大挪移來。
一旁的范遙也是心中一動。
自從再上山來,范遙發(fā)覺山上改變眾多?!凹o姑娘”三個字,在五行旗那里,已經(jīng)聽得快耳朵長繭了。在他想象中,“紀姑娘”當然是某個容顏絕色,飄搖似仙,腳踏七彩,武功卓絕的天人樣子,因此反而不覺得懷疑,點頭嘆道:“原來是紀曉芙姑娘??!”
靜妙對于這一聲感嘆聽得順耳,給了范遙一個很贊許的眼神。
楊逍咳嗽一聲。待靜妙看過來,又是一臉春風和煦的坦蕩模樣了。他向左右看了一看,先代本教答道:
“多謝峨嵋!成昆乃是我派大敵。峨嵋告知成昆所在,我教上下感激不盡,這一項恩情,他日必有所報!”
然后,他垂眉看手中茶杯,問了句閑話:“紀姑娘可好?”
…………
峨嵋山上。
自從紀曉芙定了“買賣公平”“一切行動聽指揮”之類若干紀律,又嚴厲查處了三起敲詐勒索事件后,原先松散的氛圍頓時整肅起來。
峨嵋派女俠的出現(xiàn)逐漸被敘州城的人所熟悉。大家經(jīng)過了恐懼“判官筆”的階段后,就發(fā)現(xiàn)這些姑娘說話和氣,性格溫柔,臉上多半帶著笑。甚至還有人認真考慮,是不是給自家兒子討這么個媳婦!
紀曉芙同靜虛靜玄靜照等人,花了半月時間,初步弄清了府城正常運轉的幾個關鍵。又根據(jù)姐妹們的性格愛好,重新調換了大家的職責。
峨嵋山上人員不足的情形迅速顯現(xiàn)出來。
紀曉芙用了第一批人手,去培訓第二批。然后又突擊給大家講記帳方法。鼓勵大家互相組成學習小組。沒日沒夜忙了一陣子,好容易才抽出時間繼續(xù)學歷史,研究兵器。
紀曉芙原本計劃放慢速度,在第一個府城認真經(jīng)營。反正峨嵋山和敘州城都很小,應該還不會引起朝廷的注意,會獲得一陣子比較平穩(wěn)的發(fā)展時間。
可是外面的消息也不能忽略。新組建的情報部門送來消息:
成渝兩地傳信,朝廷似乎打算發(fā)兵圍剿峨嵋山。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桂花圓紫姑娘的手榴彈!
感謝阿竹姑娘的地雷!
下一部分yy很多,金手指大開,大伙悠著點看就好。抱頭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