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四起,照亮了整片天空。
看著那片煙花,楚楚一句話也說不出。墨殤卻是不死心,推開楚楚,看著她的眼睛,問道:“楚楚,你還沒說,你答不答應嫁我?”
“我,我……”楚楚結結巴巴的,短短幾個字卻是說不利索。
“嗯?”
用力穩(wěn)了穩(wěn)過于激動的心情,楚楚道:“愿意,我愿意,楚楚愿生生世世都只嫁墨殤一人!”
雖然明白楚楚的心思,可此時親耳聽到,墨殤仍是激動得很,他打橫抱起楚楚,在原地轉了幾個圈后,又輕輕放下,捧著她的臉,道:“墨殤也愿生生世世娶楚楚為妻!”
“嗯!”
墨殤看著楚楚,她保養(yǎng)得宜,皮膚仍是如十六七歲時那般光滑細膩,眼睛里依舊有著如當年那般的對自己的深深愛戀。墨殤喉結一動,緊接著唇便印上了楚楚的唇,兩人吻的纏綿,吻的溫柔。
不遠處,徐述放好煙花后,便走到冰兒跟前。冰兒因看得激動,眼里早已噙滿淚水。徐述擁著她,道:“怎么,你也喜歡?那回頭我也來這么一個大陣仗,向你求個婚,保證花樣和皇上不一樣?!?br/>
冰兒斜了他一眼,擦著眼淚,道:“說什么胡話。我只是想起主人和夫人這十多年過得著實不易,心里有些感慨罷了?!?br/>
“哦,原來如此!冰兒真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子,我徐述當真是火眼金睛,沒看錯冰兒!”
聽著徐述夸完自己又夸他自己,冰兒眼珠一轉,道:“若是真看走眼了,你難不成還要換了我?”冰兒調侃道,隨徐述日子久了,冰兒也學得一些他的油腔滑調。
“那哪敢?娘子最大,我就是把自己換了也不敢換娘子??!”
“貧嘴!”冰兒一笑,又看了看亭子里已經吻著的墨殤與楚楚,臉紅了紅,道:“我們回吧,讓主人和夫人在這里好好敘敘話?!?br/>
徐述作了個揖,“謹遵娘子教誨!”
冰兒又是一笑,輕捶了下徐述,然后任徐述牽著手,回去了。
楊風看著那些蓮花燈和煙花,著實開心,又蹦又跳的,蹦累了,又跑來搖著師父,道:“逍遙哥哥,風兒也想要,你也做給風兒好不好?好不好嗎?”
師父一邊哄著楊風,一邊心里暗罵:“這臭小子,竟弄些新鮮東西,為了風兒,我少不得要拉下老臉,求他一番?!?br/>
回到房間,楚楚仍是激動得很,拿下手上的戒指,在燈光下看了又看。那戒指晶瑩剔透,閃著淡淡的光澤,煞是好看;戒指里側,還刻著楚楚二字。楚楚愛不釋手,戴著怕丟了,不戴又覺得辜負了墨殤的一片心意,頗是踟躕。
墨殤見了,笑道:“還真是沒見過你這般猶豫過。不過一個戒指,丟了我再打給你便是?!?br/>
楚楚斜他一眼,“我知你財大氣粗,不過這可是求婚戒指,意義不一般的?!?br/>
墨殤從后面抱住她,“與我而言,你才是意義不一般的。”說著,手有些不老實地動著。
楚楚最終決定還是每天戴著好,遂戴在手上,瞧了又瞧,突然想起什么,便轉過身子,對著墨殤道:“殤,這幾日你早出晚歸的,不會就是準備今晚這一場求婚吧?”
“嗯。”
楚楚剛剛有些退下去的激動心情又涌了上來,“謝謝你,殤,你對我太好了!”
“你是我娘子,不對你好對誰好去?”墨殤刮了刮楚楚的鼻子,道。
“不過……”楚楚看著墨殤,似笑非笑。
“什么?”
“不過,你知道我最是心眼小,若是真做了你的妻子,定是容不下你身邊的鶯鶯燕燕的。”
“這不勞娘子操心,在大婚之前,我定會把他們處理了。你嫁我后,我的身邊便只有你一人?!?br/>
“好。”
“不過皇帝大婚自是麻煩,禮儀甚多,到時怕是要累著你了?!?br/>
“沒關系,我身體一向好,這點累還是沒問題的。”
“嗯。”墨殤突然靠近楚楚,在她耳邊輕聲道:“娘子,為夫饑渴難耐,早些休息,喂飽為夫才是?!?br/>
楚楚一聽,臉紅了個透,啐了一聲:“浪蕩子!”
墨殤一笑,抱起楚楚便往床那邊走去,邊走邊道:“那為夫今晚便好好浪蕩浪蕩給你看?!?br/>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般,轉眼到了該回京的日子。墨殤與徐述先去與大軍匯合,楚楚與兩個孩子由暗衛(wèi)保護著,用一輛不起眼的馬車載著,直接去了京城。冰兒因要照顧自己的孩子,便留在了聽風閣,等著皇上下旨后徐述便來接她,一起回鄉(xiāng)。
墨殤那邊平安到達,與大軍匯合,楚楚這邊卻是出了些麻煩。馬車行至一處荒野處,突然十幾名身著黑衣之人從天而降,圍住了楚楚等人。好在暗衛(wèi)人數也不少,經過一番廝殺,楚楚等人到底逃了出來,并快速到達京城,躲在墨殤交待他們去的一處宅院里。
墨殤晚了一日到達,回到京城后聽說楚楚等人遇到伏擊,便趁著月色趕來,見他們平安無事便放下心來,問楚楚可看到黑衣人是何路數。
想了想,楚楚道:“看他們的武功路數,聽他們的口音像是齊國人?!?br/>
“齊國人?”
“嗯。難不成是齊皇派來的?”
“也有可能。不過我聽說齊皇正為湊齊答應給夷族的三千石糧食而煩惱,他應該一時還顧及不到我們?!?br/>
“那又是誰呢?”
“我一時也沒個頭緒。好了,這些事自有我來煩惱,你只要照顧好兩個孩子便好。這里我又加派了人手,你與孩子們也要小心些才是?!?br/>
“嗯。你要回去了?”
“嗯。你和孩子們先在這里安心住下,等這幾日皇宮里安排好了,我就來接你們回去。”
“好,那我等著你。你可要快些?!闭f著,楚楚往墨殤懷里湊了湊。
墨殤一笑,攬著她的肩膀,道:“知道。我對你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br/>
第二日,早朝之上,墨殤論功行賞一番,尹平已是王爺,且是一品大元,自是無可再賞,只賞了些金銀等物。徐述不愿為官,墨殤也不勉強,便賜了他一塊金牌,持此金牌,可見官不跪,遇貪贓枉法之官員,可先斬后奏。四品以下官員,見持此金牌者,需行大禮。
徐述最怕下跪,所以墨殤這金牌賜得正合他意,便興高采烈得接了。
尹志恩救駕有功,封為左中郎將,負責統領禁軍,其母封為四品恭人。
尹志恩自是謝主隆恩。
墨玉因監(jiān)國有功,封為從一品親王,并任兵部侍郎,在尹平手底下做事。
其他將軍及士兵中有功者亦有賞賜。
同時,墨殤還宣布了兩道旨意,一是宮里的妃嬪自即日三日內必須搬出宮去,可另行婚配。二是楚楚謙良溫恭,行事得宜,乃天下女子之表率,且與朕同心同德,遂封為皇后,令欽天監(jiān)另擇吉日,完成大婚。
兩道旨意一下,朝臣議論紛紛。徐述與尹志恩與楚楚親近,自是高興,二人一起跪下,恭喜墨殤。
墨玉藏在袖里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方按下心思,也跪在朝堂上,道:“臣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有些人見玉王爺表了態(tài),便也跪下,向皇上道喜。
墨殤見狀,知道那些人怕是與墨玉一伙的,便多留意了些。
家里有女兒在后宮的,自是不甘,幾人一起跪下,求墨殤收回前一道旨意。
墨殤不理,只說了個“退朝”,便離開了。福全緊隨其后。
跪著的幾人面面相覷,知道皇上主意已定,斷無收回的意思,只是這口氣憋在心里,總要有個出口。
墨玉一笑,走到徐述跟前,道:“徐公子真是灑脫之人,竟可不要功名利祿,令本王好生佩服?!?br/>
徐述先施一禮,道:“親王謬贊,草民不敢!”
“楚楚姐姐與三皇兄從小便恩愛得很,如今能喜結連理,當真是可喜可賀。本王聽說徐公子與楚楚姐姐也是親近得很,不知徐公子可知她現在住在何處,本王想去看她一看?!?br/>
“這個,草民還真不知道。親王若是想去,可直接問皇上?,F在問草民這一介平民,怕是問錯人了?!?br/>
“本王以為徐公子與楚楚姐姐親厚,會知道她的所在。既然不知,本王去問皇兄便是。告辭?!闭f罷,他眼睛往那幾個仍跪著的大臣那里瞟了一眼,見那幾人表情嚴肅,想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便大步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