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落山之際,水塘邊又熱鬧了一瞬。
各種動物跑到水塘邊飲水,鱷魚們又有了新的爭取晚餐的機會。
不過它們應(yīng)當小心豹子與獅子,如果攻擊不順利,它們很可能被豹子或獅子拽上岸來,并收到一個血腥的死亡之吻。
洛基與凱勒呆在車上看落日,這時窗外冒出一個龐大的腦袋,專注著眼前風光的洛基被這頭跳上他們車頭的獅子嚇了一跳。
雄獅的腦袋加上蓬松的鬃毛,足有一個跑車的輪胎那么大。眼大如銅鈴,這不光是聊齋中對鬼怪的描寫,這頭獅子的眼睛閉銅鈴還要大。
凱勒對這頭獅子很熟悉,它的鬃毛是黑色的,鼻子上有塊傷疤,正是那群總被他們逗著玩的獅群的領(lǐng)頭公獅。
在野生動物的認知觀中,獅子的鬃毛顏色越重就代表越厲害,尤其是黑色鬃毛,它在很多動物眼中象征著強大與兇惡。相反,如果鬃毛顏色越淺,動物們就認為這頭獅子越弱,面對淺鬃毛獅子的攻擊鬣狗們或許會多戰(zhàn)上一會兒,但遇到黑鬃毛的獅子,鬣狗經(jīng)常一個交鋒就被嚇跑了。
所以,黑色鬃毛獅子很會利用自己的毛發(fā)優(yōu)勢,并以此為驕傲,它們搶奪獵物時經(jīng)常一個恐嚇對手就逃跑了,就算是很厲害的對手,也不免被他們強大的外表所鎮(zhèn)住。
雄獅子見多了凱勒和洛基,已經(jīng)有印象了,它不知道他們和它之間還隔著道玻璃,便一個挺身撲了上來,將頭撞得一痛。
因為執(zhí)行任務(wù)的關(guān)系,這輛越野車特意讓洛基進行了改裝,玻璃都是防彈的,所以他們絲毫不散心獅子會闖進來,只是憋著笑,替這頭獅子王的頭疼了一下。
因為獅子王的鬃毛是黑色的,又經(jīng)常與他們打交道,所以凱勒便給它起名為‘黑皮’。
黑皮已經(jīng)無數(shù)次追逐凱勒和洛基沒有得手,所以這次見到凱勒和洛基安安靜靜的坐在車里面也不跑,懷中還有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小獅子,便更想捉到他們。它撓了撓玻璃窗,又跳到越野車天棚上跺跺腳,盼望著凱勒和洛基像其他動物那樣被它嚇亂了陣腳,讓它有機可逞。
可是凱勒和洛基不是動物,他們是人類,黑皮在動物們看來很嚇人的毛發(fā)在它們倆眼中只是很平常而已。
最終黑皮放棄了,他從越野車上下來,開始研究車身,并用身體蹭著車門。
窩在凱勒懷中的辛巴嚇壞了,黑皮帶來的巨大壓迫感讓它仿佛又回到了當初被驅(qū)逐出獅群的時候,不過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長大了,并不像當初那么儒弱,并且跟著洛基和凱勒巡邏森林的時候也增加了它的膽量,所以辛巴向窗外的黑皮露出牙齒,沖它發(fā)出一聲聲清脆的小獸的嘶吼。
森蒂比辛巴要膽小一些,但可能是因為有凱勒和洛基在身邊,森蒂也跟著辛巴一起吼,想幫它趕走這只大黑皮,只不過它的叫聲依舊沒有一點威懾力,最有威懾力的叫聲大概是從喉嚨深處用力擠出來的‘嘶嘶’聲。
在這個瞬間面對敵人時,它們成為了一個集體。
洛基被萌化了,趕緊將辛巴與森蒂雙雙摟進自己的懷里。而黑皮自知挖不開這個‘大罐頭’,便優(yōu)哉游哉的又跑去河邊喝水,順便招惹一下鱷魚。
危機消散,兩只小家伙又恢復(fù)了以往好動的樣子,開始在車里亂搗亂。
淘氣的辛巴在洛基懷中扭啊扭,將森蒂給擠掉了,并將洛基襯衫的紐扣給咬了下來。洛基就像大多數(shù)有孩子的爸爸那樣,首先想到的不是責備辛巴,而是擔心辛巴這個大嬰兒誤吞了紐扣,急忙按住辛巴的腦袋,并讓凱勒幫忙去檢查它的口腔,讓孩子把扣子吐出來。
這時河邊又發(fā)生了血腥事件,一頭黑斑羚羊被一頭鱷魚咬住脖子拖下了水,本來就不算清澈的池塘被染上了暗紅的血色。
而被鱷魚拖下水的是頭羚羊媽媽,它幸存的孩子無助的在岸邊徘徊,不知所措。
這個失去了媽媽的羚羊幼崽實在太纖細了,它的腿還不如辛巴的爪子粗,并對著池塘發(fā)出單薄的呼喚媽媽的叫聲。
看著小羚羊無助的背影,凱勒有些心軟。
而洛基只是抓起方向盤掉頭:“走吧,我們該回家了。”
后視鏡中,一頭成年獵豹在草叢另一邊悄悄接近著這頭小黑斑羚羊。
草原上每天都會有新的死亡與新的新生,在他們看來很殘酷的死亡,對于這片草原來說真的不算什么。
凱勒嘆了一聲,與她相處的時候,洛基一直是個軟漢子的形象,但是在面對許多事情的時候,他都擁有身為男人的果斷與理智。
掉過頭來的時候,洛基又變軟了,他問著凱勒:“今天晚上吃什么?我給你做~”
之前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凱勒做飯,而他們剛剛得到了豐富的物資,材料全了,洛基這個不善廚藝的人也能撿著他會做的做了。
凱勒問:“能不能給我炒個土豆絲?”
在草原上天天吃肉,都快膩了,恰好運來的物資里有土豆,凱勒對土豆簡直饞瘋了。
洛基問:“土豆絲?你說的是中國菜嗎?我給你做我的家鄉(xiāng)菜好不好?”
凱勒不知道瑞典有什么特色菜譜,便點了點頭:“有土豆就行?!?br/>
后來,凱勒發(fā)現(xiàn),她低估了洛基對美食的創(chuàng)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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