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千柔高興不起來。
系統(tǒng)的任務獎勵一直都很摳門。
現(xiàn)在突然之間大方了。
只怕難度不比登天難。
系統(tǒng)貼心解釋:“也沒有那么難,只是想讓你把帝星滅了?!?br/>
季千柔:“帝星是什么?”
“就是有大氣運在身,以后會稱帝的人哦。”
多么簡潔樸實的解釋,季千柔彎了彎唇角:
“要不你考慮一下,還是換個命比較硬的宿主比較好?”
系統(tǒng):“……”
系統(tǒng)與季千柔的綁定是靈魂綁定,除非季千柔死翹翹了,不然兩人之間的綁定不可解鎖。
這任務,季千柔也必須得做。
“這顆帝星為外植帝星,并非這個世界真正的帝星,對付他的難度并不高,宿主不要害怕?!?br/>
害怕?季千柔已經(jīng)快不認得這兩個字怎么寫了。
她掏掏耳朵,問道:“什么叫做外植帝星?”
“顧名思義,由外力植入的帝星?!?br/>
“講人話?!?br/>
“好的,那是個綁定了稱帝系統(tǒng)的穿越者。”
季千柔瞇了瞇眼,粲然一笑。
老鄉(xiāng)啊。
這不得拉一桌好好慶祝慶祝。
沒準老鄉(xiāng)看在同為穿越者的份上,稱帝以后還會給她封個什么什么王,給塊封地玩。
至于不得不做的任務?
什么任務?
風太大季千柔聽不清楚啊。
聽不清楚就是沒有。
系統(tǒng):“……”
“那位穿越者應當不算宿主的老鄉(xiāng),他是上個世紀殖民宿主祖國的民族之后。”
季千柔:“???”
“說清楚,哪個民族?”
“就小日子過得不錯的……那個民族?!?br/>
季千柔突然拉下臉,一本正經(jīng):“走,我們想辦法捅他一刀?!?br/>
果然,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大數(shù)據(jù)誠不欺我。系統(tǒng)倍感認同。
不過……季千柔摩挲著下巴,眉尾微微揚起:
“你們統(tǒng)子跟統(tǒng)子之間還有競爭關系?。磕鞘裁?,一山不容二虎?”
一個世界不容二系統(tǒng),除非一公一母?
話說,統(tǒng)子有性別嗎?
系統(tǒng):“……”該不該慶幸季千柔的思想廢料不占它內存。
“良性系統(tǒng)與良性系統(tǒng)之間不存在競爭關系,但外植帝星的存在會破壞這個世界的發(fā)展軌跡,這是違反系統(tǒng)運行法則的?!?br/>
系統(tǒng)嘗試解釋清楚。
如果說那個穿越者獲得的系統(tǒng)是積極向上就能變強系統(tǒng),他通過自己的努力稱帝,那是被運行法則認可的。
別的系統(tǒng)也不會去干預。
但賦予‘帝星’命格,獲得大運道,迫使這個世界淪為一個人的掌中玩物,是犯規(guī)的行為,是不被認可的。
“這么說,要是我哪天也想稱帝玩玩,只要我不是過分借助了系統(tǒng)的理念,你也不會干預?”
季千柔舉一反三。
“沒錯,法則允許變數(shù)的存在。”
新任務會在第二天早上六點開啟。
“為什么是明天六點?現(xiàn)在不行?”
“六六大順,我們得討個好兆頭?!?br/>
季千柔死魚眼:你明明是個高科技產(chǎn)物,為什么每條數(shù)據(jù)上都透露著封建迷信的氣息。
系統(tǒng)理直氣壯:“你們國家的人還不是一邊標榜著無神主義,一邊害怕鬼!”
這沖突嗎?這不沖突。
季千柔以前也是這樣的人。
系統(tǒng)挺高興,它總算有一次ko季千柔了。
季千柔洗了把臉回到馬車上。
季蕊躺在季深身邊已經(jīng)睡著了,而季深一直沒有醒過。
拿出毛巾給兩個毛孩子擦臉擦手。
季千柔突然發(fā)現(xiàn)季深還攥著那個小瓷瓶。
之前季深攥著不愿意松開,季千柔也沒勉強,想著季深睡熟了或許就松開了。
但現(xiàn)在看來,這瓷瓶對季深來說應當是很重要的東西。
太重要了,才會舍不得松手。
季千柔試著掰了掰,失敗后就隨緣了。
她睡在兩個孩子中間,伸出手把兩個孩子都攬在懷里,這才安心睡去。
一覺無話。
-
季千柔是被村人收拾東西的聲音吵醒的。
準確點來說,是被大家質問孟小藝的聲音吵醒的。
孟小藝不僅運氣好,體質也好,睡了一覺起來也能幫著收拾東西了。
大家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抱怨孟小藝添亂。
“孩子胡鬧也就罷了,孟小藝你都多大的人了,你干這樣的事你覺得能行嗎?”
“你們也別說了,說了她也不會聽的,孟小藝從來就沒聽過我們的話!”
孟小藝吭哧吭哧搬東西,當自己是個聾子是個啞巴。
“瞧瞧她那樣,還是不服氣!”
“老天爺都不收她,留下來折磨我們呢!”
“唉,這事鬧得??!”
凌枝瑤就跟在孟小藝身邊干活,她一直都按照季千柔的要求對眼睛進行訓練,再加上季千柔時不時會把維生素夾在吃食里給凌枝瑤吃。
現(xiàn)在她的眼睛已經(jīng)好多了,弱視有了很大的改善,白日里不用拐杖也能看個七八分清楚。
她那雙漂亮靈動的小鹿眼中映照著村人寫滿嫌惡的神情。
叫凌枝瑤生出無力感來。
從前看不清,她覺著村里的大家都是好人。
可現(xiàn)在,她能看清了,又發(fā)現(xiàn)大家與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也不知是誰動的手,有人推了孟小藝一下,其他人也跟著推她。
孟小藝被推倒在地上,傷口有點往外滲血。
凌枝瑤小臉白了白,擋在孟小藝身前道:
“你們不要怪我嫂嫂,我嫂嫂沒想給大家添亂的,她只是擔心季娘子,想上山找辦法。”
大家不愛聽這話。
“合著就她孟小藝一個人擔心季娘子,我們不擔心?就她孟小藝一個人高尚?我們都忘恩負義?”
凌枝瑤臉更白了,身形微晃。
還試圖解釋:“不是,不是,我嫂嫂是覺得危險……”
但村人的聲音淹沒了凌枝瑤的聲音。
她們譴責著孟小藝:“你不知道喊大家伙一起上山去?你喊了,難道我們會不幫你?”
“自己一個人去,那就是在給村子里添亂!”
孟小藝扯了凌枝瑤一把,“回家去,爹娘的東西都沒收拾完,你說你跑出來干什么?“
又對著眾人冷笑:“你們當然不會幫我,你們什么時候幫過我?”
眾人噤聲。
氣氛突然就有點兒尷尬。
仔細一回想,他們好像、大概、的確沒有幫過孟小藝。
村子里的大家都恨不得跟孟小藝撇干凈關系,怎么可能會去幫孟小藝?
“我那么賤啊?明知道你們不會幫我,還自取其辱跑去求你們幫忙?”孟小藝看誰誰眼神發(fā)虛。
這場譴責進行不下去了,各自散去。
季千柔聽了一會,見不用自己去調停,打了個哈欠正打算睡回籠覺。
一躺下發(fā)現(xiàn)季深眼睛睜開了。
漂亮的鳳眼沒了神采,空洞的看著上方。
“阿深?”
季深回過神來,握緊了手中的瓷瓶,“娘,我想上山?!?br/>
“為什么會想上山?”季千柔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