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喝聲正是出自莊錦和凌亦寒。
二人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同時冷冷地瞪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面色一怔,看來。
須臾之后,面露兇相,手中長鞭順勢轉(zhuǎn)了方向,朝著人群甩來。
莊錦手中飛出一枚銅板,打落男人手中的長鞭。
捧著簸箕的婦人驚得手一松,簸箕摔在地上,銅錢散落。
而凌亦寒大手中正掐著一只棕色毛猴,高高舉了起來。
“吱吱吱------”毛猴在凌亦寒手中掙扎,蹬著腿吱吱地亂叫。
莊錦聽得懂,小毛猴在求饒,只是------這求饒的叫聲實在是------
“嗚嗚------大毛二毛,救命呀,我被丑了吧唧的人類抓了!”
丑了吧唧?
莊錦嘴角抽搐地看向凌亦寒,劍眉星目,五官如雕刻,丑嗎?
“抓住他們!”凌亦寒滿面寒霜,又是一聲厲喝,身后立即沖出兩名侍衛(wèi),迅速扣住中年男人和婦人。
群眾們不明所以,看得發(fā)懵。
“這是怎么了?”
“發(fā)生了何事?”
“各位還是先瞧瞧自己的錢袋子還在不在吧!”說罷,凌亦寒從毛猴兩只猴爪子中扯出來幾個錢袋子,啪的一聲砸在地上。
錢袋子五顏六色,足足有六個。
眾人不明所以地看過去,頓時,人群中響起一聲女子的驚呼。
“哎呀,那,那個紅色錢袋子是我的!”話音未落,人群中沖出個梳著婦人發(fā)髻的年輕女子。
女子撿起其中一個紅色錢袋子翻看:“沒錯,沒錯,是我的錢袋子,因著趕上年節(jié)圖個喜慶,就做了個紅色錢袋子,上面還繡著我的名字呢!”
緊接著又有五人從人群中沖了出來。
“這個繡著竹葉的是我的,這還是我娘子親自繡的呢,里面一共有二十兩銀子,五個銅板?!闭f著,男人把錢袋子里面的銀子拿了出來,正正好好是二十兩銀子,五個銅板,數(shù)目對上,是這男人的錢袋子沒錯了。
又有四人也相繼發(fā)聲奔出,細(xì)數(shù)著錢袋里的物件,數(shù)目一一對應(yīng),毫無差錯。
然而,那耍猴的中年男子與婦人,面色卻愈發(fā)陰沉,仿佛烏云壓頂。
真是流年不利,竟碰上了這兩個愛管閑事的主兒!
二人怒火中燒,怒目圓瞪,凌亦寒與莊錦成了他們眼中的刺。
二人掙扎著想向莊錦和凌亦寒撕咬過來,被侍衛(wèi)一拳砸在地上。
“要你們多管閑事!賤人!”男子嘴里吐出口血水,惡狠狠的瞪向莊錦和凌亦寒。
那狠毒的眼神,仿佛要將二人生吞活剝一般。
“原來這耍猴的,竟指使猴子行竊!”眾人如夢初醒,恍然大悟。
一時間,群情激憤,聲浪滔天。
被壓制的二人成了眾矢之的,人們脫口大罵。
連猴子也不放過。
“送官送官!燒死這三只賊猴子------”
“打死,燉猴湯!”
三小只嚇得瑟瑟發(fā)抖:“吱吱吱------是那兩個壞蛋逼我們的,嗚嗚------不要燉猴湯,猴湯不好喝------”
可惜,無人能聽懂猴子的語言,只唯獨莊錦。
莊錦站在人群中,眉頭緊鎖。
“把它給我吧?!彼呱锨?,從凌亦寒手中接過毛猴。
手輕輕撫過毛猴顫抖的脊背,低聲輕語幾聲,沒人聽清或沒人聽懂她說了什么。
只是在莊錦出聲后,棕色毛猴瞬時安靜了下來,一臉依賴信任地攀在她懷中,乖巧的很。
另外兩小只,竟也殷切地朝著莊錦跑來,圍著莊錦腳邊打轉(zhuǎn),吱吱叫個不停,模樣歡快又親切。
凌亦寒幾人見了并不覺得驚奇,能指揮白虎和野狼的女人,馴服三只小猴崽,那就不是個事兒!
“押回官府!”莊錦低下頭在另外兩小只頭頂撫摸了下,以示安撫。繼而抬起頭,冷聲吩咐道。
兩名侍衛(wèi)押著耍猴人先一步送回官府,投入大牢。
今日是年三十,好不容易帶著莊繡和小天出來,莊錦不想破壞了氣氛。
疏散人群后。
這個小插曲就這樣暫時掀過去。
舞獅即將開始,幾人隨著人流的涌動,向著舞獅地點而去。
三小只猴崽子緊跟在莊錦幾人身側(cè),嘴巴里卻吱吱叫個不停。
“吱吱------好餓------吱吱,餓慘了!”
吵得莊錦頭疼,無奈人流太多,邊上賣吃食的小商小販都被涌動的人流擠的沒了落腳地,紛紛撤開了好遠(yuǎn)。
“吱吱,大人行行好,賞猴點飯吃!”在三小只餓急,不要臉地攔住一名年輕公子作揖乞討時,莊錦忍無可忍。
急忙把三小只從那人身上扒拉下來。
“不好意思啊,家里寵物太頑皮?!鼻f錦不好意思的對著年輕公子道歉。
男子手中正拿著根糖葫蘆,俊秀的面容上,表情一言難盡,被莊錦扔在地上的三只小猴崽子賣力地表演著猴子獻(xiàn)桃。
它們的潛意識里還是用表演取悅?cè)祟悾瑩Q取食物。
三小只撅著腚,紅彤彤的猴屁股朝天,一扭一扭的,就像------
“噗!”一聲輕微的聲響,不知是從哪個猴屁股上發(fā)出的,年輕公子握著糖葫蘆的手抖了抖。
他視線遲緩地從猴屁股上,挪到了手中糖葫蘆------
頓時,覺得難以下咽。
“無礙------無礙------”年輕公子干巴巴地道:“額------還沒吃,送你吧!”
說著,把手中糖葫蘆往莊錦手中一塞,疾步而去,背影怎么看都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慌亂。
莊錦呆愣愣地看著手中莫名多出的一串糖葫蘆,只覺得頭皮緊了緊。
從人群中剛擠過來的凌亦寒,看到這一幕,頓時臉一垮,微瞇了眼。
他不在身邊才一會兒,竟敢有男人向阿錦獻(xiàn)殷勤?還送糖葫蘆?
冰冷的目光射向剛離開的公子哥背影,年輕公子只覺得脊背突然竄上一股寒意,像似被毒蛇猛獸盯住了的悚然感。
突然,腿肚子好似被什么東西砸中,一個踉蹌摔了個四仰八叉。
凌亦寒滿意地收回視線,甜膩膩地喚:“阿錦,你若想吃糖葫蘆,人家可以去給你買。”
“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咱不能吃------”說著,打翻醋壇子的某人一把奪過糖葫蘆扔在地上,不解恨的還踩了兩腳。
急得三小只也不表演猴子獻(xiàn)桃了,吱吱地亂叫著,淚眼汪汪地盯著地上被踩得稀巴爛的糖葫蘆,猴子捧心,傷心欲絕!
“我沒想吃!”莊錦白了某人一眼。
說罷,在一只猴屁股上踢了一腳:“別叫了,走,去茶館!”
緊接著,牽著莊繡和小天朝著街道一側(cè)走去。
茶館里此刻并沒有什么生意,這個時間點,大家不是在家吃團(tuán)圓飯,就是在街上看花燈雜耍。
莊錦一眾人直奔三樓,選了個臨街視野最好的包間坐下。打算在這里觀看舞獅。
這里雖然不如近觀更有氛圍感,但是居高臨下觀看,也獨有一番風(fēng)味。
尤其是,此時萬家燈火點燃,街道上大紅燈籠高掛,從高處往下看去,仿若無盡星辰被踩在了腳下。
讓莊錦不禁想起現(xiàn)代高樓大廈俯瞰萬千燈火,車水馬龍的感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