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瑤一打開QQ,不禁大為惱火。
一定是她,除了她,還有誰會知道她的QQ密碼,這是為什么?她沒有動機(jī)去這么做啊。
“在嗎?”
“嗯,我在?!?br/>
“譚寂宇,我真的不喜歡你,希望你明白?!鼻鍦\的語言刺在了譚寂宇的心頭,憤怒也打在了沐清瑤的心間。
半響。
“好,我知道了?!彪m看不見他的神情,少女還是察覺到了他的失意。
“即便這樣,你也還喜歡我嗎?”
“喜歡啊,我說過,要喜歡你一輩子的。”
少女內(nèi)心的憤怒在這一刻,像春暖花開時(shí)的冰雪,在頃刻間消融,點(diǎn)點(diǎn)甜意滋滿心頭。
“唉!真是個(gè)癡情的男人!”
沐清瑤的火氣瞬間又涌上心頭,好你個(gè)溫兮綾,究竟什么意思?她有什么權(quán)利操控她的愛情?還說什么好姐妹!
“溫兮綾,你什么意思?你有什么資格以我的身份去拒絕別人對我的感情?”
沐清瑤情緒有些激動的撥通了溫兮綾的電話,一只手抓著手機(jī),另一只手不停地在屏幕上觸擊著:“譚寂宇?你在嗎?”
明明時(shí)間只經(jīng)過了幾秒鐘,沐清瑤卻毛躁的等不及,那幾秒鐘,她好像過了一輩子,她以為,她的少年不要她了。
“嗯,咋了?”
“你聽我解釋,剛剛和你說那些話的人不是我,是我閨蜜,她大概是誤會什么了,你不許生氣!”
溫兮綾聽出了沐清瑤的憤怒,也聽見了她觸擊屏幕的聲音,只是默默掛了電話,飛快地登錄了沐清瑤的QQ。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喜歡我?”
譚寂宇的心情一下子就愉快了起來,他仿佛看見了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中綴滿了一閃一閃、會發(fā)光的鉆石——那是夜空中美麗明亮的繁星。
“沒個(gè)正行的!”沐清瑤不禁怒嗲道。
“那你做我女朋友唄!”譚寂宇心情愉悅,語氣也愈發(fā)不著調(diào)起來。
沐清瑤心尖甜滋滋的,她想答應(yīng)他,可是又不忘應(yīng)有的矜持,正有些不知所措時(shí),溫兮綾登上了她的QQ,將她頂了下去。
沐清瑤怒目圓瞪,回過神,飛快地打開電腦,她想知道溫兮綾究竟要干什么!
“好哇!要想我答應(yīng)你,是有條件的,只要你可以做到這幾條,我就考慮考慮。”溫兮綾心神一動,有幾個(gè)男人會為了一個(gè)女人去改變自己?
“你說,只要我可以辦到的,我都盡力去做?!弊T寂宇的語氣充滿了認(rèn)真,這讓沐清瑤心里甜甜的,溫兮綾也為之一驚。
“NO.1不抽煙、不喝酒;NO.2不打架,當(dāng)然不是不可以吵吵鬧鬧、正當(dāng)防衛(wèi);NO.3好好學(xué)習(xí),NO.4不準(zhǔn)和其他女生走太近了,你能做到嗎?”
“溫兮綾,你別鬧了!哪來那么多要求!”沐清瑤覺得溫兮綾的要求有些過分,看上去是提的很正經(jīng),實(shí)際呢?
不喝酒?她沐清瑤就是個(gè)小酒仙,小時(shí)候就嗜酒得很,回來大了,慢慢懂事了,酒癮這才褪去不少,更別說譚寂宇,他酒量不好和喝不喝酒是兩碼事的。
再說這不打架,可能嗎?不和女人走太近?他不稀罕搭理人家,人家還往他身上撲呢!
“沐清瑤你閉嘴!我這是為你好!”
“這就是你的誠意?”溫兮綾也是個(gè)暴脾氣,不過是平日里裝得比較恬淡溫柔罷了。
譚寂宇不禁暗自扶額,原來她的閨蜜都是這樣的,真可怕!
“你倆不吵了,好不?”譚寂宇出聲勸道。
“不好!”不約而同的“異口同聲”。
“行了,我都可以盡力去做的,我會用出我最大的誠意去追求她!”譚寂宇大概是在向沐清瑤保證,也是讓溫兮綾安心。
溫兮綾正在氣頭上,總會做出一些沖動的事情:“呵!這就是你的誠意嗎?”
不知溫兮綾做何感想,她竟然把下午那張譚寂宇和鄭穎相偕的照片發(fā)了出來。
譚寂宇一愣,沐清瑤一怔。
照片上,少年白衣彬彬,淺笑清絕;少女霓裳翩翩,笑容嫵媚,那好似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璧人,是自己要拆散他們嗎?
沐清瑤即使心再大,也不可能去拆散有情人,更不可能容忍腳踏兩只船的譚寂宇。
“清瑤,你聽我解釋,不是照片上那樣的,這當(dāng)中有太多的誤會,這是我欠她的?!弊T寂宇回過神,毫不猶豫的解釋。
“誤會?今天下午我親自拍的,還有什么誤會?你們笑的可真是燦爛??!你虧欠她的拉上我們箬箬做什么?”溫兮綾不禁冷嘲熱諷道。
沐清瑤愣住了神,這是盯著屏幕發(fā)呆,久久回不過神來。
“不是的,我是真的喜歡沐清瑤,我已經(jīng)向鄭穎提分手了,她很傷心,對我提出的最后的要求就是再緩三天,這三天,我們還是情侶,我送她最后一段甜蜜的回憶,三天后,我就會和她分道揚(yáng)鑣,再無瓜葛?!?br/>
譚寂宇有些著急,他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這樣既傷了沐清瑤——愛她卻不能對她一心一意,又傷了鄭穎——他為什么還要給她希望?
溫兮綾不在說話,她默默退了沐清瑤的QQ,她好像做錯(cuò)了……
好半響,沐清瑤才回過神來,面無表情的淡淡說道:“其實(shí),你不用向我解釋的,我不是你的什么人?!?br/>
接著,她絲毫不給譚寂宇反應(yīng)機(jī)會的補(bǔ)上一句:“我乏了,先去休息了?!?br/>
然后她迅速下了線,那一刻,好像一滴清淚,自她眼角淌下,順著棱角分明的五官滑下,停在她紅潤的唇邊,猶顯梨花帶雨。
她該信他,應(yīng)下他的一世無憂,還是不信他,據(jù)他于千里之外,亦或是,只是朋友……
那一刻,她的心很痛,她第一次知道,原來愛一個(gè)人,不是只有和他在一起時(shí)的甜蜜,更有在他的背后悄悄淌下的淚水,那是澀澀的。
有的人可以拭去淚水,笑著與他并肩而立,一同迎接美好的未來,而有的人,卻唯有認(rèn)淚水淌下、落下,染濕衣襟,染濕人心,讓這份感情變質(zhì)……
而她呢?她該如何是好?
立于落地窗前,站在三樓的位置,垂眸可見遠(yuǎn)處的萬家燈火,抬頭仰望夜空中的滿天繁星點(diǎn)點(diǎn)。
推開窗戶,不禁感嘆,多么寧靜的夜啊。
銀色的月光,撒在迷人的夜幕里,散落著一縷清幽,滿天的繁星,印在燦爛的夜空中,點(diǎn)亮了一片燭光。
藕塘里,只留得殘荷聽雨聲,在一片月光下,浮動著淡淡的暗香,柳枝頭,微風(fēng)輕輕地掠過,在一絲清涼中,搖曳著季節(jié)的思念……
記得,她十二歲時(shí),顧涼(四大家族居于第一的顧家二少,顧氏繼承人)十四歲,他曾在這樣的星空下,教她認(rèn)星座,她卻只記住了北極星,那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顧涼在她身側(cè),笑著罵她傻,她卻不屑一顧,還傻傻在他面前炫耀自己會背林徽因的詩。
顧涼,你什么時(shí)候回來???你走了,再也沒有人理解我了……
她想念與她青梅竹馬的顧涼,她把他當(dāng)哥哥,心中又牽掛著那個(gè)口口聲聲說愛她的譚寂宇,她也是真的喜歡他。
這時(shí)候滿腔的熱情全是你的,秋天懂的,秋天懂得那狂放,秋天愛的是那樣不經(jīng)意,不經(jīng)意的凌亂。
但是秋天,這秋天,他撐著夢一般的喜筵,不為的是他的歡欣,他撒開手,一掬纓絡(luò),一把落花似的幻變,還為的是那不定的悲哀,歸根兒蒂結(jié),住在這人生的中心!
這時(shí)候切不用哭泣,或是呼喚,更用不著閉眼祈禱,只要低低的,在靜里,低下去,已困倦的頭來承受,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