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歧倒是并沒有在意對方調(diào)謔的言語,只淡淡一笑便直接岔開了話題:“雖說如此……可是身為隊長的你被判流放現(xiàn)世對你家族的打擊一定很大吧?!?br/>
金發(fā)青年面上的笑容一瞬間帶上了些許自嘲的意味,平靜地開口否認道:“這倒也不會——五百年前平子家族的確能夠算的上是僅次于四大家族的高等貴族,不過在你離開之后不久便開始敗落了。你還記得你曾經(jīng)在刀魂宮見過一面的幸西伯父嗎?數(shù)百年前他和平子家族的另外幾名刀匠相繼病故,在此之后中央四十六室便借故將刀魂宮的管理權(quán)限從平子家族手中收了回去。家族中的那些老家伙們雖然整日叫囂著讓我這個五番隊隊長接任家主之位努力振興家族,不過你也是知道的……家族中我所在意的原本便只有包括幸西伯父在內(nèi)的那寥寥一兩人而已,而且我可是一點都不想成為那些家族長老手中的提線傀儡。其實被放逐到現(xiàn)世對我和其他人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一晃便是這么多年,恐怕那個原本便陰暗的尸魂界已經(jīng)愈發(fā)腐朽到了骨子里了吧。”在稍稍頓了一下之后又嬉笑著接道:“說起來……惣佑介那小子每年派人送來生活費的時間似乎就在最近幾天,你需要我?guī)湍憬o他帶個消息嗎?我想那個戀母的小子要是知道你未死的話一定會欣喜若狂的?!?br/>
當(dāng)初她的行徑即便以不告而別來形容也并不為過,想必要哄得她那個雖然看似溫文和煦實則睚眥必報的兒子不再生氣一定是相當(dāng)困難吧?想到此處,一向處事果決的路歧倒是難得地舉棋不定了起來,過了好半晌才慢吞吞地搖了搖頭:“暫時不必,等我身體大致恢復(fù)后會去尸魂界找他的?!?br/>
“好吧……你們娘倆的事情我還是不摻和了,免得殃及池魚?!逼阶訝钏茻o奈地聳了聳肩,繼而饒有興趣地問道:“你怎么會這么湊巧地占據(jù)了黑崎一心老婆的身體?看那小子剛才那副見我跟你說幾句話就跳腳的模樣簡直就像是將你當(dāng)作是他的禁臠了嘛……你還是和他保持點距離比較好,不管怎么說他也算得上是我們的同僚,我可不想看著他被你的乖兒子用鏡花水月砍死!”接收到好友投來的略帶疑惑的目光,立時主動地開口解釋道:“他是在你離開之后才繼任十一番隊長的,就算你不認識他也并不奇怪啦……不過他僅僅只擔(dān)任了三年隊長便因為一些不明的原因被流放到了現(xiàn)世。在現(xiàn)世結(jié)婚生子的他原本也過的相當(dāng)滋潤,誰知道黑崎夫人會倒霉地攤上了這檔子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黑崎夫人的靈魂應(yīng)該是被虛吞噬了吧?”
路歧默默地點了點頭,在抬頭掃了一眼門外的天色之后才略帶疲憊地結(jié)束了兩人間的敘舊:“的確如此……等到我有空的時候再和你慢慢聊吧。這個身體實在是有些虛弱,昨天也流了不少血,我還是先隨黑崎去他家中休息一下會比較好?!笔炝纤砸詾槠匠5脑捳Z卻令得面前的青年一臉激動地挑跳起了身來,幾乎是氣急敗壞地大聲道:“你對華夏文化一向很了解,應(yīng)該也聽過‘男女授受不親’的說法吧?你怎么能隨隨便便地就住到一個陌生男人的家中?就算這個身體是他老婆的也不能被他占了便宜?。∥覄偛耪f的話你根本完全沒有聽進去嘛!”
這家伙說的是什么話啊……路歧忍不住嘴角一抽,直接無視了滿臉哀怨的金發(fā)青年轉(zhuǎn)身大步向立在門外的早已有些等的不耐煩的黑崎一心走了過去,在與同樣等在門前的浦原等人打了招呼之后才跟在男人身后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或許是因為并沒有對身旁女子的演技抱太大的希望,黑崎一心在簡單地介紹了一下家中的人口構(gòu)造后便再次握著手中的圓珠沉默了下去。雖然在理智上他清楚地知道面前這位女子并不是自己的妻子,不過十余年所培養(yǎng)出的夫妻感情卻使他在短時間內(nèi)根本無法堂堂正正地面對面前這位頂著自己熟悉無比的軀殼的女子——在一陣難掩尷尬的靜寂之后,臨時組成的偽夫妻組合終于來到了黑崎家所居的兩層小樓的下方。而就在兩人踏上門前階梯的同時,面前的大門卻陡然被人哐地一聲自內(nèi)推了開來。在下一瞬間先前曾見過一面的橘發(fā)少年黑崎一護便一臉焦急地自屋內(nèi)跑了出來,一路上甚至還險些因為心神不屬而絆上一跤,還未奔到兩人近前便已迫不及待地叫出了聲來:“媽媽,您的傷怎么樣了?
黑崎一心皺了皺眉,伸手將似欲撲到女子懷中的少年攔了下來,簡單地開口解釋道:“真咲身上的傷已經(jīng)無礙了……不過失去的記憶卻并不是輕易便能夠恢復(fù)的。”
少年難以置信地睜大了雙眸,直到對上面前熟悉無比的女子向自己投來的陌生目光時才一臉沮喪地垂下了頭去,沒精打采地低聲道:“都是因為我的任性媽媽才會變成這樣,如果媽媽的記憶一直都無法恢復(fù)的話……”
記憶中的那幾道小小的身影在腦海中莫名地一晃而過,女子原本打算敷衍了事的心思也漸漸地淡了,在暗自嘆了口氣后方自頂著慣用的溫和面具接過了話頭:“之前的事情我已經(jīng)大概聽一心說過了——不過只是記憶而已,你不需要太過在意。每一個孩子在母親的心中都是無比重要的存在……雖然我不記得當(dāng)時發(fā)生的事情,不過為了救自己的孩子想必就算是犧牲性命我也是不會后悔的喲,一護?!?br/>
似乎是未曾想到面前萍水相逢的冷漠女子居然會說出這種類似于安撫的話語,黑崎一心不由得一臉震驚地張大了口,在接收到女子投來的略帶警告的目光后才苦笑著打起了圓場:“真咲說的對……一護你就不要再自責(zé)了,對了,夏梨和游子呢?”
少年抬首掃了兩人一眼,支支唔唔地低聲道:“她們等了媽媽一晚上,一個小時前才剛剛睡著。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將媽媽受傷的事情說出來讓她們擔(dān)心,但是我真的不想欺騙她們……”
“臭小子……這么大的人了連什么叫做善意的謊言也不知道么?”一心沒好氣地嘟囔了一聲,徑自領(lǐng)著身旁的女子走進了一樓的主臥室當(dāng)中。見對方甫一進門便將目光直直地投向了昨晚他因為匆匆出門而扔在地上的臟衣服之上,忍不住老臉一紅,快手快腳地將地上的狼藉攏成了一堆,略帶尷尬地開口解釋道:“我們家里只有三間臥室……你就在這里休息吧,從今天開始我住在起居室就好?!?br/>
“那就麻煩你了?!甭菲缃z毫沒有推脫地點了點頭,方自打算強撐著疲憊的腳步將父子兩人送到門口,兩名大概五六歲的小女孩卻驟然齊齊地自屋外沖了進來,其中那名頂著與少年同色碎發(fā)的女孩不待黑崎一心開口阻止便重重地撲到了女子的身上,抽抽噎噎地低聲道:“媽媽你的傷要不要緊?游子真的很擔(dān)心啊……”
愛哭的小豆丁這種東西真的是很麻煩啊……幸好她家的那些孩子都很乖巧伶俐!路歧很是無奈地在心中嘆了口氣,安撫地撫了撫對方顏色溫暖的碎發(fā),順勢彎下腰將小小的女孩抱了起來,又隨意地在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的黑發(fā)女孩不斷聳動著的肩膀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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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好不容易將三只豆丁安撫好送走之后,堪堪松了口氣的男人才略顯赧然地揉著額心苦笑著道:“路歧小姐……實在是太謝謝您了。雖然您并沒有照顧孩子們的義務(wù),可是如果您冷淡以對的話一護他們一定會很傷心的?!?br/>
路歧側(cè)首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開口說道:“沒關(guān)系……我很喜歡小孩子。在沒有危及自身利益的情況下我還是會盡量在他們面前維持著母親的良好形象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