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從暈睡中醒來,已經(jīng)后半夜了,風衣不解帶地守在床邊,墨色的瞳里出現(xiàn)了紅紅的血絲。
“墨,你醒了?”見我睜開雙眼,風急忙上前將我扶起,關(guān)懷道:“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搖搖頭,“我沒事了,只是有些餓了,你幫我弄些粥來可好?”看著關(guān)心自己的風,我柔柔地道。
“好,我這就去弄,你等等啊!”一聽到我要吃東西,風的眼睛立刻亮了幾分,起身便匆匆安排去了。
看著風的身影離開房間,我道:“破軍?!睆钠吣昵伴_始,破軍與武曲二人便一直輪流守在暗處,時刻保護我的安全,以及隨時聽從我的吩咐。
“主子。”黑色的身影悄然落入房內(nèi),不過,卻是武曲。
只是抬眸確認了一下來人,便繼續(xù)道:“查一下其他幾國是否也收到了冰塵大婚的消息,他們是否有動作。聯(lián)系四大世家的司空,讓他們開始轉(zhuǎn)移大船到水藍附近的海域,通知天機明日到書房見我?!?br/>
“回主子,夜部剛剛傳回消息,冰塵大婚的消息已經(jīng)制函發(fā)往各國了,相信這個時候都已經(jīng)收到了,而我們的帖子也于昨日送到了落日山北堂長老手中?!蔽淝鐚嵉鼗貓?。
“是嗎?”我的臉上竟然出現(xiàn)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看在武曲的眼中有種不寒而栗感覺。“玄真子人呢?到雪原了嗎?”
“前日已經(jīng)到達了,只是還未混進冰族的內(nèi)廷,所以不知冰塵病重是真是假?!?br/>
“有五成是假的?!蔽也恍嫉卮鸬馈TS是被他成親的消息刺激的,竟一時間想通了不少之前沒想通的問題?!拔蚁氡鶋m發(fā)現(xiàn)體內(nèi)冰魄不見是真,尋找冰魄也是真,至于病重應(yīng)該是假,如若沒了冰魄便病重,早在六年前就病了,怎么會現(xiàn)在才?。俊闭{(diào)整了一下坐姿,我又道:“冰塵這次成親八成也是他父親的一廂情愿,如果冰塵沒有生病,這親是肯定成不了的。”
“那我們還要派人前去祝賀嗎?”武曲了然,但仍舊問道。
“當然,不但要送禮,而且本族長還要親自上門祝賀!”紫色晶瞳里閃著戲謔的光芒。
“什么?!您要親自去?”這一下,武曲不明白了。如果冰塵真的是裝病,那八成也是在引主子上門,那主子這一去不是正合了他的心意嗎?
“他不是想見我嗎?那就讓他好好見見!通知族內(nèi)準備冰族長的賀禮!”
“是!”武曲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不看不懂主子了。
十日后,在得知了金夏、紫月、水藍各國的國君動身前往冰族祝賀的消息后,我才帶著東方與南宮、風和雨、秋與小冬以及一直處在暗處的破軍高調(diào)地踏上了前往雪原賀喜的路途。
華麗、高貴、莊重、奢華,用來形容我所乘坐的馬車一點都不為過,就連見多識廣的東方他們,在見到這輛馬車時,也是不由自主地發(fā)出了驚嘆。
八匹雪白色的高頭大馬,全身上下都找不到一絲雜色的毛發(fā),就連眼睛都是一樣的透亮,車轅與車框架均以純銀合金打造,放在陽光下泛著冷冷地光。車身外部則以大陸上都極為罕見的墨錦做為篷布,而墨錦上還以銀絲線繡著祥云與代表權(quán)勢的瑞龍,車頂四角墜以純金打造的小風鈴,偶有微風吹過時會聽到叮鈴的聲響。
“真是燒錢??!”看到這輛馬車,南宮感慨道。
“要不要進里面坐坐?”扶著風的手,我一腳踏在馬車上,一腳踩在小凳子上,轉(zhuǎn)過身對南宮發(fā)出邀請。
“真的?”其實光看這外表,就知道里面必不會太差,但也十分好奇究竟會是什么模樣,聽到紫墨邀請,南宮便也不再扭捏,大方地雙腳一點跳上馬車,掀開車簾探頭進去。
寬敞的馬車分為了左右兩個空間,左邊為辦公區(qū)域,右邊則是休息區(qū)。書桌、琴臺、小柜、食桌一應(yīng)俱全,符合了紫墨性格的簡潔,又滿足了他們?nèi)粘K谩?br/>
南宮入內(nèi),在一處長椅之上落坐,眼睛四下打量著,然后對隨后進來的紫墨道:“這里的東西也花了不少銀子吧?”
“姐姐什么時候變得這般算計?小數(shù)目而已?!备谒砗筮M來,我徑自坐至琴臺前,調(diào)笑著南宮,“難道東方長老悄悄藏了私房錢不上交姐姐不成?”
我調(diào)侃的話,惹紅了南宮的俏臉,也惹來甫進馬車的風一陣尷尬。
“族長,所有人都已經(jīng)上車,可以出發(fā)了嗎?”馬車外,破軍與風等人安排的隨行人員向我報告。
“恩,出發(fā)吧!”輕撥琴弦,我下達了出發(fā)的命令。然后一行眾多人,帶著送予冰塵的賀禮自墨都出發(fā)。
暗族族長帶著賀禮親自到雪原為冰族族長恭賀大婚之喜一事如長了翅膀一般飛快傳遍彩虹大陸。同樣也傳進了其他幾國的國君、帝君的耳中,惹來許多憑空的猜想,當然除了已經(jīng)知道紫墨身份的金旭堯與水琉。
雪原,暗族族長親自到訪的消息一傳來,不僅是讓眾多族人吃驚,更是讓冰天大跌眼鏡。這冰族與暗族一向不往來,再加上之前暗族族長之位空懸多年,更是讓兩族交往幾乎斷絕,現(xiàn)下這暗族族到訪……難道真的只是為祝賀而來?
“可有查到這暗族的現(xiàn)任族長是何人?”冰天面色鄭重,問面前跪著的冰族男子。
“回老族長,屬下等人已經(jīng)探查了六年,依舊毫無線索,所以我等猜測是暗族的人故意將痕跡抹去,不想有人查到他們族長的底細?!蹦凶诱J真回報,并加上自己的分析結(jié)果。
“看來只能等人到了再說了?!北鞜o奈地嘆了口氣,揮手讓那人退下。“塵兒那邊如何?”
“還是那樣,裝病躲在房間內(nèi),足不出戶,像個待字閨中的女兒一般?!卑兹坏恼Z氣中也盡是無奈與頹然。“對于您宣布他與水璃那丫頭成親都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您確定他真的會乖乖成親?”
白然的疑問也是他擔心的。對于這門親事,本就是他一怒之下的荒唐之舉,現(xiàn)在竟……唉,沖動是魔鬼?。‖F(xiàn)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本族的族規(guī)你又不是不知?”冰天白瞪了白然一眼。
“那也是?!卑兹灰桓绷巳坏谋砬椤1煨哪恐欣硐氲膬合比诉x便是那梅蘭竹菊其中的一人,或者全部。
冰塵的房間內(nèi),同樣收到暗族族長來賀其大喜消息的冰塵,依舊是那般波瀾不驚的表情,只淡淡開口問了一句:“可有查到她的消息?”
“回主子,尚沒有。”下面的人在回答后身體便忍不住地發(fā)顫。已經(jīng)五年了,自從主子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查到此人為止,已經(jīng)過了五年有余了,可他們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查到,怎么可能不心顫。
“是嗎?”睜開的眸子帶著讓人寒意叢生的冷。寬大的袖袍一揮,便聽到那跪著的男子一聲悶哼。“給你半年時間,再查不到,你留著也沒什么用了?!闭f完又重新合上了凌厲的眸。
“是?!蹦凶游嬷乜诳焖匐x開了房間。
彩虹歷512年農(nóng)歷十月初一,距離冰族族長冰塵大婚的日子還有七日,從大陸各地前往冰族祝賀的人都已陸續(xù)到齊。
大廳里,冰天高坐在主位,下面左右兩側(cè)坐的則是已經(jīng)到達數(shù)日的各國國君。
“本座多謝各位國君千里迢迢前來參加小兒的婚禮?!备咦希炜吞椎叵虮娙说乐x,銀色的眸卻精明地觀察著各人的表情?!爸皇切含F(xiàn)在身體有些微恙,尚在修行,所以不便見客,還請眾位國君見諒?。『呛恰闭f是道歉,但從冰天的語氣中卻是聽不出半分的歉意。
“塵兄的身體還未恢復(fù)嗎?”金旭堯的表情有著些許的擔心?!坝袥]有找大夫再幫他看看?”
“是不是因為冰魄?”一直處在神游之外的紫曦突然問了這樣一句,讓冰天臉色馬上變了一變。
“紫帝是從哪里聽的?本座定要割了他的舌頭!”冰天厲聲道,顯然對于此事還是不知情的。
“既然沒有,那就當本君多事了吧!”紫曦沒有追問,只是那紫色的眸中閃過一分玩味。
“對了,怎么不見暗族的人?該不會只是放個口風吧?”一旁的朱寰明瞇著褐色的眸說著風涼話。
“那真是要讓您失望了呢!”還未等冰天開口,門外便傳來了一道清亮的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