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柳跟著謝云溪進了屋中,在燭火的映照下,她這下看清楚。
綠柳的臉上一片慘不忍睹,難怪她剛剛聽到她說話的聲音十分怪異。
“我走之后,薛氏打你了?”
謝云溪陰沉著臉,綠柳想要笑一下,來緩解一下氣氛,結(jié)果臉上稍微一有動作,就十分的疼。
她只得放棄了。
“畢竟是我背叛了夫人,她心中有氣,沒處發(fā)泄,只能找個人發(fā)泄發(fā)泄了,過兩天就沒事了?!?br/>
謝云溪見她說話時,雙手還是背在身后的,本能覺出不對。
她上前一把拉過綠柳的胳膊,綠柳沒有防備,被她將手拉到了前面。
就看到了一雙手指全部紅腫,謝云溪捋起她的袖子,發(fā)現(xiàn)胳膊上也是一片傷痕。
謝云溪有些愣了愣。
綠柳卻連忙道:“跟大小姐沒關系,奴婢還要多謝大小姐呢,要不是大小姐開的藥方,我爹的病也不會好的那樣快,奴婢做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br/>
而且她覺得挺幸運的能來大小姐的身邊伺候。
要是沒來大小姐身邊,說不定爹爹的病這輩子都治不好了。
夫人口口聲聲說是只要自己按著她的吩咐盯著大小姐的一舉一動,就會幫爹爹治病。
可實際行動沒有,還總拿這事和她的生契來威脅她。
她來大小姐身邊伺候也才沒多久,卻發(fā)現(xiàn)大小姐是個挺好的人,性子也挺隨和的,從來不隨意打罵下人。
除了對夫人和二小姐那邊的人。
像小翠在二小姐身邊伺候了那么多年,還經(jīng)常被二小姐打罵,這次丟了命,也沒見二小姐多傷心。
謝云溪還在沉默,綠柳見狀又連忙道:“對了,二小姐請放心,我已經(jīng)投靠大小姐這件事夫人還不知道,而且今日宴會上的所有事情我都沒有告訴夫人,我一口咬定這次的事,是因為我愚鈍疏忽?!?br/>
“夫人把我打了一頓,但最后還是放我回來了,并且叮囑我還是跟以往一樣,要監(jiān)視大小姐您的一舉一動跟她報告。”
“我想夫人應該是沒有懷疑的。以后我都聽大小姐的,大小姐您讓我告訴夫人什么,我就告訴夫人什么。”
“這樣以后我還能更好的幫助大小姐了,夫人那邊一旦有什么歹毒的主意,要設計大小姐,我還能及時的通知小姐您呢?!?br/>
謝云溪聽著綠柳的話,卻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其實與薛氏并沒有什么不同,都是在利用綠柳。
因為她從一開始就知道綠柳是薛氏派來監(jiān)視她的,所以她通過綠柳身上時常帶著的藥味,套出了她家中有人重病的消息。
并且說自己能治好她家人的病。
使得綠柳在關鍵時刻倒戈。
可沒想到竟然得到了綠柳如此的忠誠。
謝云溪沉默了會兒,最后只道了句,“日后你爹的病,就交給我吧,我保證將他治好?!?br/>
綠柳聽到這話,頓時開心的不得了。
“奴婢多謝大小姐?!?br/>
最后謝云溪又給了她瓶自己調(diào)配的傷藥,這才打發(fā)了她去休息。
…………
薛氏這邊,謝明玉已經(jīng)將在御書房里發(fā)生的一切講了一遍。
一講完,她就十分不甘心的對薛氏控訴道:“娘,您說皇上怎么能冊封那個賤人為郡主呢,是不是搞錯了,要封也應該是封我啊。”
又一想自己原本該是太子妃,可經(jīng)過謝云溪這么一弄,她現(xiàn)在成了太子側(cè)妃,頓時就氣憤不已,“都是謝云溪那個賤人,要不是她,我該是太子妃的!”
薛氏心里也很不甘心,但今日宴會丟了這么大的丑,能被封為側(cè)妃已經(jīng)很是不錯了,她只能安慰謝明玉道:“沒事的,雖是側(cè)妃,但憑借我玉兒的美貌與聰慧,總有坐上太子妃的那日的,你且放寬心?!?br/>
謝明玉卻正在氣頭上,十分聽不得這話,“娘!那我要等到什么時候去?!?br/>
她賭氣般的坐在凳子上,“而且,我咽不下這口氣!”
一直坐在邊上靜靜聽著的謝子昂這個時候也十分氣憤的一拍桌子,“我早看那野丫頭不順眼了!要不是她妹妹就該是太子妃了,都是她的出現(xiàn)壞了妹妹的好事!”
“哥?!敝x明玉看向謝子昂。
謝子昂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道:“妹妹放心,我有一個辦法能將那野丫頭好好收拾一頓,好為妹妹狠狠的出上一口氣,保管她日后在京城里連頭都抬不起來?!?br/>
…………
第二日早上起來,吃過了早飯,想到要與蕭君落在天香居的見面,謝云溪便派人去跟薛氏說了聲,說自己想要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便準備要出門去了。
綠柳堅持要跟著她一起。
“小姐還是帶著奴婢吧,這樣也好方便小姐辦事,奴婢還能幫著小姐跟夫人打掩護,否則夫人說不定會派著別人跟著小姐的。”
昨晚她給綠柳的傷藥也很有效果,一晚上的時間,她臉上的腫已經(jīng)消退了下去。
謝云溪看著她一副努力想要表忠心的樣子,便明白了定然是昨日說的要幫她爹治病的話起到的效果。
便點了點頭。
而且她說的也不無道理,帶著她,的確也能免去許多麻煩。
二人便坐著馬車往天香居去了。
到了地方,綠柳也十分懂分寸,沒有要跟著一起上樓,而是選擇守在樓下的馬車邊上。
“小姐去吧,奴婢在馬車里等著就是?!?br/>
謝云溪便獨自上了樓。
時間還沒到午時,但謝云溪一到二樓雅間,就有店小二直接領著她進了一個房間。
她進去時,發(fā)現(xiàn)蕭君落竟然已經(jīng)在里面,正坐在窗邊喝茶。
謝云溪走近了幾分,發(fā)現(xiàn)透過窗戶正好能看到天香居的門口。
“王爺?!?br/>
謝云溪主動打了招呼。
蕭君落只淡淡頷首,比了個請坐的姿勢便沒在說話了。
不知道為什么,昨日明明在那樣尷尬的情形下,謝云溪都能言笑自如,可今日她總覺得有些別扭。
想來想去,她覺得大概率就是因為那莫名其妙的婚事吧。
謝云溪是個憋不住的人,心里有了疑惑,便就想問出口。
“陛下的賜婚,是殿下的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