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把它吞肚子里了……還不完全是這樣,是我們仨把它吞肚子里了。
難道這也能奪出來,抽筋剝皮嗎?
看著某人的表情,聽著話里之音,陶范知道了某人的處境,暗自松了口氣。
最起碼學(xué)院里的候選人是當(dāng)定了,沒有人能讓他交出秘寶了。
“少少,你的問題我解釋不了。這畢竟是道門之秘,我又未曾參與過,所以……”
“可有性命之危?”
“兄弟多慮了?!碧辗督忉尩?,“據(jù)我所知,上一次與冬無雪進(jìn)行圣子之爭的人,現(xiàn)在都活得好好的?!?br/>
“我能不參加嗎?”
“好像還真不能。”某人進(jìn)一步勸說,“我說兄弟,又不會要你的命。你若是成了,整個道門都會護(hù)著你……據(jù)我所知,喜樂樓恐怕是不敢再接誅殺你的單子了?!?br/>
“此話當(dāng)真?”
“千真萬確。道門可是國教,你還以為就是個擺設(shè)?”
“什么時候要回學(xué)院?”
“蔡主教要你一年之內(nèi)務(wù)必趕回……當(dāng)然越早越好?!?br/>
“那好,我答應(yīng)你。”錢少少點了點頭,“好走,不送?!?br/>
“喂——這就趕我走?”
“怎么,你還想要跑腿費(fèi)?我可沒你們有錢?!?br/>
陶范撓了撓頭,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一起吃餐飯,表示一下感謝之意,這才不枉自己近一個月來的等待吧……
“我們就不能當(dāng)兄弟?”陶范抬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四周的白雪,“我們一起吃頓飯,增進(jìn)一下感情可好?”
“吃不吃都一樣。我是直男,掰不彎的。”錢少少語氣有些冷淡。
“直男?掰不彎?什么意思?”
輪錢少少撓頭了,這個還真不解釋,只能從效果上說事:“我的意思的,我們之間不可能有某些感情,就算是吃飯也不行……你明白嗎?”
“做兄弟也不行嗎?”
“做兄弟要吃飯嗎?話說回來,在抱樸的食堂里就沒少吃飯……要是吃飯就能成為兄弟,抱樸學(xué)子皆兄弟?!?br/>
陶范撇了撇嘴,搖了搖頭:“說實話吧。我要這里呆了快一個月了,每天都是干糧雪水裹腹,你們就不能招待我吃頓熱飯菜?”
“哦,是這樣呀。”錢少少為某人的不識相,很不高興。
不高興就不高興唄,起碼的人情世故總是要的。
兩人站在山頂聊的時間不短了,錢少少估計早餐該備好了,只好轉(zhuǎn)身在前引路,開飯去了。
依然是那個山洞,依然是那個石臺,錢秀秀已經(jīng)熬好了肉粥,擺好了三副碗筷。
就在石臺的不遠(yuǎn)處,一頂帳篷引起了錢少少的注意。
不是抱樸的制式裝備,也不是錢氏姐弟的私藏,錢少少把目光轉(zhuǎn)向了陶范。
冬天大雪封山,無論是獵人還是采藥人,都不會選這個時候進(jìn)山,會來石頭山的更是絕無僅有……
陶范笑了:“我等你們也不能整天站在山頂上不是……找個避風(fēng)的地方安營扎寨,才是打持久戰(zhàn)應(yīng)有的模式?!?br/>
錢少少當(dāng)然不會在意這個,指了指壘好的灶臺,又指了指地上多出的鐵鍋:“那你就沒有煮些熱食?”
陶范又笑了:“某些情節(jié)有所夸張,但等人確實是很辛苦的?!?br/>
“好了,我能理解?!卞X少少往石臺上坐下,“快過來吃,吃了早點上路?;厝ジ蠋熣f,我會按時回來的?!?br/>
“你們不一起回去?”
“不回?!?br/>
陶范點了點頭:“有秘密。”
錢氏姐弟當(dāng)然不會回應(yīng),端起粥碗就干開了。
餐畢,刷碗的自然又是某人,陶范同學(xué)也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也算是一種學(xué)習(xí)。
洗好碗筷,錢少少擦了擦手,對某人說了聲:“好走不送。”
這是錢少少告別的話語,更是催促的告白。
陶范氣得臉綠了:“一個月了,我……我的馬都跑掉了。外面這么大雪,你還趕我走,要是出了事,你們可對不起我?!?br/>
“斂力境巔峰的高手,還能讓雪給埋???你怎么不打碗水來淹死自己呢?至于說是奔馬,出山就是抱樸的大本營,大本營養(yǎng)的馬數(shù)以千計,你又能騎得了幾多?”錢少少對某人當(dāng)然不會有同情。
“我知道你有秘密。行,我走,我不會打探你的秘密?!碧辗稛o奈,只好收拾自己的行裝,一個人出山回抱樸學(xué)院。
陶范出去盞茶功夫,錢秀秀問道:“他……他真走了嗎?”
“他是個聰明人,不會勉強(qiáng)留下來的。偷聽偷看都只能給我們帶來壞印象?!?br/>
“他真的是在找我們?”
“嗯……”錢少少把陶范帶來的信息再一次共享。
“那怎么辦?你真的要去爭嗎?”
“既然不會死人,既然有益無害,為什么不試試。”
“他不會騙我們吧?”
“不會?!卞X少少肯定地說道,“首先,騙我們對他沒有好處,他們那個家族也不會在乎喜樂樓的那一點點懸賞。其次,我感覺他一直在討好我,接近我……用他自己曾說過的話說,他覺得我看不清,所以想要看清?!?br/>
“我明白,你以前說過。算命的先生,一眼就能把很多人的一生看明白?!?br/>
“嗯,是這樣的。他說看不明白我,所以想要貼過來,想看明白?!?br/>
“奇怪的人?!卞X秀秀給出了總結(jié)。
“你冷不冷?”
錢氏姐弟也是走路進(jìn)山,趕了一夜的路才到這里。吃過早餐,乍一停下來,還真有點冷。是以錢少少有此一問。
錢秀秀搓了搓手,煮早餐的柴火還未熄,又在上面坐了一鍋水,添了一把柴。
錢少少又拿出一塊火晶石,放在錢秀秀的身邊,然后是開始架起了自己的營帳。
“少少,你說那小娃子知不知道我們會來找他?”
“就算是預(yù)先不知道,就他那鬼精靈的模樣,又怎么會發(fā)現(xiàn)不了我們?!卞X少少不知道熬過多少不眠之夜了,身體是又痛又疲乏。
按說再痛的痛苦都會適應(yīng),這是人體的自我調(diào)節(jié)??慑X少少卻在痛與舒適之間不停地來回,這就好比有人一口甜食,一口苦膽地來回品嘗……感覺越發(fā)的靈敏,疼痛也就愈發(fā)地清晰。
“背后說人壞話可不好。”小娃子像一只幽靈,從地上冒了出來。